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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团长官歌蕾蒂娅执政官,您认为问题并不在于那场战役本身?
歌蕾蒂娅是的。详细的作战部署此刻正投影在各位面前,如果其中存在我没能注意到的纰漏,你们每个人都有义务指出。
军团长官不,我对具体的作战部署没有疑问。结合当时的认知条件,那无疑是最合理的作战部署。
军团长官但我希望知道,现在的您会如何评判当时的认知条件?
歌蕾蒂娅必须承认,阿戈尔当时对海嗣的认知存在严重的缺陷……
斯卡蒂这些人想说什么?
幽灵鲨以前还在阿戈尔的时候,你就不喜欢想太多,你还是不习惯那些人的思考方式。
幽灵鲨他们对我们没有恶意,他们只是在寻求必要的事实。
幽灵鲨寻找所有可能的缺陷,质疑所有完美的成果。然后,真实与美,还有正确的道路,将在最激烈的争论中彰显自身。
幽灵鲨一切交给剑鱼吧。
幽灵鲨要是不想听,就闭着眼睛睡一会儿。
歌蕾蒂娅……综上,五年前那次战争设计最大的失误,就是没能为我们的认知缺陷留出余地。
歌蕾蒂娅在泰拉的真相被揭开之前,我们需要承认自己对海嗣的认知总会存在缺陷,我们的战争设计必须将其考虑在内。
军团长官同意。您刚刚得出的结论,应当被用于审视未来可能诞生的各项作战计划。
军团长官能与您一同反思一场已经被尘封的战役,并得出有效的结论,是我的荣幸,歌蕾蒂娅执政官。
科学院研究员不过,除了五年前的那场战役……
科学院研究员还有更加现实的问题值得我们担心。
科学院研究员根据体检报告,您、斯卡蒂、劳伦缇娜,三位都发生了不容忽视的身体异变。
科学院研究员我无意质疑各位对国家的忠诚,但我需要知道海嗣基因对各位的同化,会对各位接下来的行动产生怎样的影响。
科学院研究员请原谅我这么发问。
科学院研究员弥利亚留姆很快就要完成对所有巢穴的定位,在那之后,海嗣将在第Ⅳ级武器的作用下被驱离,航道正式开启。
科学院研究员在这个时间点上,深海猎人,是否会成为阿戈尔的敌人、你们自己的敌人?
???对阿戈尔来说,失控的猎人比海嗣本身更加危险。
???深海猎人,就像是阿戈尔的反面。他们诞生于阿戈尔最卑劣的伤口,阿戈尔怜悯他们,也畏惧他们。
分支:深海猎人,乌尔比安,对吧?
分支:按理说,你更应该在底下接受质询。
乌尔比安你比我想象中要冷静很多,也知道我的身份。
乌尔比安看来歌蕾蒂娅在陆地上建立的信任关系,并不只是对那位医生一人。
乌尔比安我没有在之前的任何一次行动中见过你。你不是伊比利亚的审判官,也不是岛民。
乌尔比安那位罗德岛的医生将你带到阿戈尔,却又有意隐藏你的身份。
分支:我只是凯尔希的同僚。 / 我和她同属于罗德岛。
乌尔比安随你怎么定性自己。
乌尔比安总之,你能帮到猎人们。
分支:有事为什么不直接找斯卡蒂?
乌尔比安斯卡蒂不太擅长这样的事情。
分支:有事为什么不直接找幽灵鲨?
乌尔比安你是说劳伦缇娜?
乌尔比安她不太擅长这样的事情。
分支:有事为什么不直接找歌蕾蒂娅?
乌尔比安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分支:有事为什么不直接找斯卡蒂? / 有事为什么不直接找幽灵鲨? / 有事为什么不直接找歌蕾蒂娅?
分支:你不信任猎人们?
乌尔比安恰恰相反,我信任她们,而且太过了解她们。
乌尔比安斯卡蒂的行动快过思考,劳伦缇娜清醒的时日尚浅,最终决定一切的人只会是歌蕾蒂娅。
乌尔比安此前我已经向她分享过许多情报,她应该有了警惕。她并非不清楚自己会遭遇多少限制,但仍然选择回到阿戈尔。
乌尔比安她太急于回到熟悉的环境,殊不知自己已经被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一切可信任的和不可信任的都有十足的权力来审视她。
乌尔比安现在并不是深海猎人返乡的最好时机,这是一场豪赌。
分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潜入这座城市? / 看来你还是很关心猎人们。
乌尔比安歌蕾蒂娅她们的处境不容乐观。
乌尔比安与我不同,她们三人虽然接受了改造,却没有参与深海猎人计划最核心的研发工作。她们很难解释清楚自己身体的异变。
乌尔比安我会告诉你一些相关的信息,必要的时候,我需要你想办法为歌蕾蒂娅解围。事后,再向她传达我的提醒。
乌尔比安至于更多的事情——
stopmusic(fadetime=2)布兰都斯或许,各位可以听我说两句。
乌尔比安……布兰都斯。他也来到了这里?
歌蕾蒂娅布兰都斯?
布兰都斯每次都是这样,以前在研究所的时候,你也好,乌尔比安也好,总是趁我打盹的时候和研究员们吵起来。
克莱门莎顾问,你的意见确实会很有参考价值。
布兰都斯不胜荣幸。
布兰都斯我曾是深海猎人计划的技术顾问,负责改造实验中的基因嵌合研究。换句话说……
布兰都斯此时此刻,我是这座城市最了解深海猎人的人。
布兰都斯歌蕾蒂娅、劳伦缇娜、斯卡蒂,她们在干燥的环境待了太久,其间依然频繁地进行战斗,她们的身体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布兰都斯各位的担心很有道理。但我的答案是,
布兰都斯不会——
布兰都斯她们并不会变成海嗣。
寂静。
布兰都斯清了清嗓子。
布兰都斯我尽量说得简单些。
布兰都斯我们都知道,海嗣基因在寻常生物体内会展现出异常的性状控制力,不可逆地抹消该生物的本来属性。
布兰都斯我们在深海猎人身上尽可能地延长着这种海嗣化的过程,直到它远远长于猎人的自然寿命。
布兰都斯但后来,技术院的研究取得了关键性进展。在猎人们出发去斩杀“初生”前,我们为他们每人都安排了一台“自适应接点”手术。
布兰都斯“自适应接点”被安置在人类基因与海嗣基因的嵌合处,它能帮助深海猎人对海嗣基因保持更密切的“监视”。
布兰都斯一旦海嗣基因表现出异常的性状控制力,“自适应接点”就会催使猎人的身体进行抵抗,防止海嗣基因夺取控制权。
布兰都斯尽管猎人们的“自适应接点”已经在未经维护的情况下运行了五年,难免会有老化,但她们如今的异变都尚在预期范围之内。
科学院研究员顾问,根据深海猎人研究所当年的记录,“自适应接点”手术曾经出现过一场手术事故。
布兰都斯那场事故发生在……乌尔比安身上。
布兰都斯但记录应该也有说明,经过多次临床验证,我们已证明那场事故没有产生任何不良影响。
布兰都斯我可以对此负责,也愿意为此接受质询。
布兰都斯既然深海猎人回到了阿戈尔,那么她们的身体状况就是可控的。
科学院研究员听起来,您已经有了控制猎人身体异变的可行手段?
布兰都斯城内就有一间闲置已久的深海猎人研究所,可以被重新启用。之后,我可以亲自为她们进行“自适应接点”的维护。
科学院研究员那么,乌尔比安呢?
布兰都斯……
科学院研究员那位至今不愿回归阿戈尔的深海猎人,我们该如何确保他不会堕落成海嗣?
科学院研究员还是说,我们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分支:话题的焦点突然转移到了你身上。 / 听起来你很危险。
乌尔比安哼。
乌尔比安他们的怀疑很合理。
乌尔比安对超出掌控的事物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是常识,也是来之不易的教训。
分支:怀疑你的不止场上的那些人。 / 我也好奇你隐藏行迹的原因。
分支:你潜入城市,真的只是出于对猎人的关心?
乌尔比安斯图提斐拉沉没之前,我曾向歌蕾蒂娅分享我的发现——海嗣中存在着不止一只类似伊莎玛拉的超级个体——“初生”。
乌尔比安而此时此刻,新的“初生”已经“松动”,祂,或祂们,苏醒在即。
乌尔比安不确定数量,不确定时间……但是很近。
分支:……
乌尔比安海嗣向陆地的迁徙与之相关。这段时间,我深入了足够多的巢穴,海嗣的反应共同传递出某种……危机感。
乌尔比安或许连如今的海洋都不足以供养这场觉醒?新“神”的苏醒,是另一场陆地人口中的大静谧,还是其他形式的海洋灾难?
乌尔比安这场浩大的迁徙与阿戈尔的航道计划几乎同步发生,那么,弥利亚留姆在其中到底处于怎样的位置?
乌尔比安这些是否足够让我来到这座城市?
技术院科研人员海嗣固然能在本能的驱动下独立繁衍,但它们源于“初生”,不可能违背最基本的生物性。
技术院科研人员换言之,即使那只“初生”的死亡没有遏止海嗣的进化,也不至于使它们爆发式地涌现出前所未见的特质。
歌蕾蒂娅您似乎忽视了我在任务书里提到的最新情报。
技术院科研人员“复数的初生”,这样的解释很合理,可我对乌尔比安的质疑恰恰来源于此。
技术院科研人员计划周详的行动以失败告终,幸存的三位猎人随着海浪来到陌生的陆地,与那位在巢穴中滞留到最后的猎人重逢。
技术院科研人员“海中存在‘复数的初生’”,乌尔比安带来的这一情报不仅具有颠覆性,而且非常“有效”。
技术院科研人员它恰如其分地解释了为什么明明你们完成了作战目标,却催生了海嗣更大的异动。它回应了所有人的疑问。
歌蕾蒂娅您对这一情报的疑问在于?
技术院科研人员这样恰到好处的解释,要么是唯一的真相,要么是针对所有疑问设计出的答案。
技术院科研人员是否采信乌尔比安传递给您的情报,会对我们接下来的战争设计产生重大的影响。
技术院科研人员既然乌尔比安还活着,那么确认他的行迹与状态,甚至与他当面对证,就是最直接有效的验证方式。
歌蕾蒂娅……
克莱门莎布兰都斯顾问,你已经沉默了许久。
克莱门莎关于乌尔比安的情况,你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克莱门莎我知道你与乌尔比安师出同门,甚至你加入深海猎人计划,也是出于对乌尔比安的信任——你一开始并不赞成这项计划。
克莱门莎但我同样信任你作为阿戈尔人的专业与德行,你不必刻意回避什么。
布兰都斯……
布兰都斯执政官阁下,我只能说,我必须对今天在这场评议会中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
布兰都斯乌尔比安……我不会故意进行任何有利于他的假设,也不想给出任何不利于他的猜想。
布兰都斯仅此而已——
分支:看来你和那位顾问的关系不错。 / 原来再冷酷的人也有这样的朋友。
乌尔比安没有回应你。场上的质询仍在继续,但布兰都斯不再说话,他突然抬起头看向你所在的方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隔着大半个斗智场,你对上了他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
他明显注意到了什么,坐在他身侧的执政官,以及相邻的几个阿戈尔人都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异样,部分人的目光追了过来。
分支:…… / 呃……
你侧过身,不知何时,身旁的座位已经空了。
分支:我?我只是个旁观的陆上人而已。 / 不好意思,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 我也需要发表意见吗?
克莱门莎通过这场评议会,我们已经得出了充足的结论。
克莱门莎歌蕾蒂娅、斯卡蒂、劳伦缇娜,以及其他深海猎人,为阿戈尔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也做出了伟大的贡献。
克莱门莎时隔五年,我们仍有机会从她们的见闻与经验中生发出新的思考,这是阿戈尔的荣幸。
克莱门莎现在,她们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与安全,证明了她们在航道计划进行至此的紧要关头回归,不是威胁,而是助力。
克莱门莎然而,与此同时,无数疑点聚焦在另一位幸存的深海猎人,乌尔比安身上。
克莱门莎出于不可知的原因隐匿踪迹,并试图影响其余的深海猎人——这些行为显著违背了他身为深海猎人的责任。
克莱门莎根据现有的信息,我们无法确定他究竟怀着何种动机,意欲达成何种目的,甚至连他现在是否还能被称为阿戈尔人都未可知。
克莱门莎乌尔比安必须尽快被找到。即使他真如同歌蕾蒂娅所说的一样不怀恶意,也必须接受质询,以洗清自己身上的重重嫌疑。
克莱门莎疑惑已经得到解答的各位,你们可以离场了。尚有疑问的人,质询可以继续。
克莱门莎歌蕾蒂娅执政官,你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斗智场中央的珊瑚状终端缓缓合拢、收缩、下沉,最终没入地面以下。水纹荡漾的场地平坦而空旷,仿佛是要容纳一场戏剧演出。
场地中央,唯有歌蕾蒂娅一人。
歌蕾蒂娅我已经告诉了你们我所知的一切。
歌蕾蒂娅我对评议会的结果没有意见,对乌尔比安的嫌疑,也不持任何异议。
已经陆续有人离场,他们在出口转身,默契地向歌蕾蒂娅颔首致意。
余下的听众仍在发问。歌蕾蒂娅应对着她知道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穹顶投下的水纹与萦绕场地的光纹相交织,却没能在歌蕾蒂娅的脸上映照出任何表情。
斯卡蒂哪怕我是个阿戈尔人,有时候也搞不懂这种状况。
斯卡蒂明明上一秒还在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下一秒又在感谢歌蕾蒂娅对阿戈尔的付出。
幽灵鲨他们是真诚的。科学要求人们把情感与事实分开,而他们确实做到了。
斯卡蒂我当然知道这些人是真诚的,我只是……唉,算了。
幽灵鲨三队长目前也只是受到怀疑,剑鱼、博士和凯尔希都会想办法的。
斯卡蒂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幽灵鲨等剑鱼来找我们吧。这场评议会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完全结束。唉。
斯卡蒂你怎么也突然叹气?
幽灵鲨剑鱼以前常去当时那座城市的斗智场看戏剧演出,除非有战斗安排,否则一场不落。我有时候会跟着她一起去。
斯卡蒂二队长她……
幽灵鲨剑鱼的艺术造诣挺高的,据说是被她母亲培养出来的。
幽灵鲨但是和一般的观众不一样,她喜欢坐在最高最远的位子上,搞得我每次都得和她分开坐。
斯卡蒂为什么?
幽灵鲨在她看来,保持适当的距离,就可以尽可能地排除干扰。忽略一些场地上的细节,反而能更好地体会故事本身。
幽灵鲨而此刻,她自己却成了站在剧场中央的人。
幽灵鲨她习惯的距离感被完全消解,她成了被审视、剖析、讨论的对象。在那个位置,没有人可以保持从容。
斯卡蒂鲨鱼,我突然也明白自己刚刚因为什么叹气了。
幽灵鲨因为什么?
斯卡蒂直到此刻,我才确认我们真的回到了阿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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