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记得那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雪下个没完,风也大,像是能把人刮走一样。
那种天气,没人愿意出门。
人们都窝在自家,不分白天夜里,不熄火炉,炉子上放着热茶,这样就随时能喝上一口热乎的。
驮兽棚子也都在入冬前特地加厚了,驮兽都缩在一起打盹,整日睡不清醒。
那年的谢拉格,好像时间都变慢了。就觉着好不容易挨过一天,第二天却还是那个风雪满天的冬天。
我那时候还年轻,受不了这样过日子。那天我偷偷带了几个人,打算上山去打猎。
可雪实在太大了,一路上找不到猎物,我和其他人在中途失散,只能拼着一口气继续往山上走……
然后,就是在这……
……我在这遇见了塔季扬娜。

阿克托斯嘁,这破天气!
阿克托斯连根肉兽的毛都没捞着,老爹肯定又要说我……
阿克托斯嗯?
阿克托斯什么声音……
阿克托斯哈!什么人?!
阿克托斯装神弄鬼!有本事就给小爷出来——
阿克托斯哎哟!
像是在回应阿克托斯的话,一团雪球自头顶的树枝上落下,砸在他的头上。
一个清亮的女声自上方响起。
???哈哈哈,砸中啦~
???嘿,我在这呢。
???傻大个,你怎么也不知道躲躲?
阿克托斯你、你……!
???我怎么了?
???你这人真好玩,这种天气上山,还想着能打到猎物?
???小少爷,看在你长得漂亮的分上,给你一个忠告。
???赶快回家吧。

阿克托斯抬起头。
风雪渐止,明亮的日光穿过眼前枝条缠绕的双生树,在他面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女性的身姿在一片细雪后若隐若现。
细碎的雪花随着她的动作纷纷扬扬洒落,年轻的塔季扬娜面带笑容,垂首与树下的青年对视。
阿克托斯忽觉眼角干涩。
早已看惯的雪色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刺眼。
stopmusic(fadetime=1.5)那天的日光太明亮了。

休露丝圣女大人,您请看!
休露丝这座耶拉冈德像主体由我布朗陶家负责修建,总高度约三十米,整体由极为坚硬的材料构成,至少未来上百年都不会有损坏的风险。
休露丝塑形是由专业匠人配合几百位自愿报名的虔诚信徒共同探讨完成,绝对能够最大限度地还原耶拉冈德的伟岸英姿!
休露丝虽然中途大家一度为耶拉冈德到底该不该是人形争吵过……阿克托斯那莽夫还差点和人动手……
休露丝但我敢保证!这座雕像绝对会是谢拉格今后最惹人注目的奇景!
恩雅嗯,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恩雅咳……这座耶拉冈德像,是我们谢拉格对外展示的最好的象征之物,能有如今的效果,实在离不开各位的努力。
恩雅耶拉冈德一定也十分满意。
恩雅特别是您和您的姐姐,休露丝夫人。
恩雅听闻两位为建造雕像的事务付出良多,一刻不离现场,实在是辛苦了。
休露丝哼,哼哼……
休露丝也没什么,分内的事,没什么辛苦的。
休露丝反正是比被压着读书要轻松多了……
恩雅读书?
休露丝没有没有,没什么。
休露丝咳嗯,那么圣女大人,我再带您详细参观一下吧。
休露丝您请随我来!
stopmusic(fadetime=1.5)雅儿圣女大人,明天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您该回圣山了。
恩雅你变唠叨了,雅儿。
恩雅难得下山一趟,就让我再待一会。
恩雅还是说,雅儿,你也要学那些长老,劝诫我圣女应当如何如何?
雅儿我才不会多嘴讨嫌呢。
雅儿圣女大人现在可是越来越威严了,已经没有人能管得了圣女大人下山了呀。
雅儿您昨日亲自下山,和恩希欧迪斯大人见面,放在以前,长老他们恐怕早就跳起来反对了。
恩雅他们无非就是害怕我这个圣女有所偏向罢了。
恩雅可是雅儿,正因无人管束,所以我更加不能……也不会有任何偏向。
恩雅不管是在谢拉格人民眼中,还是在其他人眼里,我这个圣女代表的必须是整个谢拉格,而非某一派势力,甚至某个家族。
雅儿圣女大人……
恩雅即便我与恩希欧迪斯在许多方面的见解其实并无太大冲突,在谢拉格的问题上,我们能够就很多问题达成一致……
恩雅这也不代表我们当真能够重新亲密无间,更遑论以兄妹相称。
恩雅我不能,他也不能。
恩雅这其中……有我个人情感的问题,却也不只是情感的问题。
恩雅所以雅儿,昨天晚上多谢你为我准备的那桌饭菜。
恩雅但是,以后不必再这样做了。
雅儿恩雅……
雅儿恩雅,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雅儿虽说如今你才是谢拉格的代表,却也有许多人只知道喀兰贸易。希瓦艾什家已经开始染指谢拉格的方方面面,今后只会越来越强势……
恩雅……
恩雅关于这一点,我也有些想法。
恩雅目前最重要的是将谢拉格快速发展起来,有些事情确实是无奈之举,也是我有意纵容。
恩雅毕竟我们还是需要喀兰贸易这样的存在。
恩雅况且,恩希欧迪斯的态度摆在那里,我姑且还能够接受……
雅儿但继续这么下去的话,还是很危险吧?
恩雅所以,我也有我的准备。
雅儿唔,是指这几年里你主持新建的学堂?还有在蔓珠院内的那些改革?
恩雅呵呵。
恩雅幸亏如此,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有那样多富有智慧的同胞呢。
恩雅比起只有圣女,或是只有希瓦艾什家一个声音的谢拉格,还是有更多声音、属于所有耶拉冈德子民的谢拉格比较好,不是吗?
恩雅就像是祈祷一样,你之前不是也说,比起在心里祈祷,或许将愿望说出口的话,耶拉冈德就真的能听见了。
恩雅我希望有更多人,能够有机会将他们对谢拉格的期许说出口来。
恩雅这就是我会向耶拉冈德祈祷的愿望。
雅儿……嗯,是很好的愿望。
雅儿耶拉冈德一定都能听得到。
恩雅那就太好了。
恩雅你会帮我吗,雅儿?
雅儿当然了。我们不是约定过的吗?
雅儿我可是您的侍女长呀。
恩雅谢谢你,雅儿。
雅儿如果真的要谢我的话,不如……
雅儿……咦?
雅儿……
雅儿啊呀,往这个方向来了。
恩雅雅儿?
恩雅有什么人过来了吗?
雅儿嗯,气势汹汹的呢。
雅儿速度很快……完全是朝着这里来的,嗯……感觉像是随时都会打起来。
恩雅在耶拉冈德像附近动手的话,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雅儿说不准呢。
雅儿总之,圣女大人还是先回避一下吧,还有休露丝夫人那边,也要派人通知一下。
雅儿万一伤到您或者其他人就不好了。
恩雅我明白了。
恩雅那你呢,雅儿?
雅儿我会留下。
雅儿如果出事……哎呀,如果出事破坏了耶拉冈德像,那可就难办了。
雅儿这里就由我来帮您看着,一定不会让耶拉冈德像出“大问题”!
恩雅……
恩雅雅儿……
恩雅等等,你该不会……
雅儿——!
雅儿哎呀他们过来了!不多说了圣女大人,我先去盯住他们!
恩雅哎,雅儿!
恩雅……跑掉了。
恩雅……
恩雅她总不会还在想着,能趁机对耶拉冈德像做点什么吧?
恩雅就对雕像的这张脸这么不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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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夏这块没那么多树,比前头好走一点。
烈夏小心,前面雪挺深的。
烈夏……那个,你……真是我爹?
烈夏可是、可是我妈说……
阿克托斯塔季扬娜和你提起过我?!
阿克托斯她、她是怎么说的?
烈夏她和我说得很少,在成年之前,我都不知道我竟然还有个父亲,我还以为我爹可能早就死了。
烈夏所以妈她才一直不提父亲的事,甚至在我记事后都没怎么提过谢拉格。
烈夏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是两个人一起过的,我没想过……
阿克托斯是吗……
阿克托斯也是,她、她恐怕还是怨我。
阿克托斯该!当年确实是我对不住你们,她怨我也好,她就该怨我。
阿克托斯看来这些年没有我,塔季扬娜也过得很好……
烈夏……
烈夏来之前,我妈和我说,谢拉格下雪的感觉和乌萨斯不同,往往山上是一个样,山下又是一个样。
烈夏她和我说……
烈夏说谢拉格也是我的故乡,我长在乌萨斯,却生在谢拉格。
阿克托斯塔季扬娜……
阿克托斯这确实是她会说的话,她曾经那么喜欢山顶的雪,总是和我说……这山上的雪和山下不同。
阿克托斯可惜我是个粗人,那时候总是不懂。
烈夏哈,我也搞不懂。
烈夏但我记得老妈曾经和我说过,她说,小时候的事我可能都已经忘了,但那些经历绝不会就此消失不见。
烈夏她总是说,一个人之前的所有经历,都在不停地塑造着那个人。
烈夏就算会遗忘,但总有些事情的影响会一直存在。
烈夏她说能有今天的罗莎琳,要感谢从我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个阶段,其间的每一件小事都意义重大,都是罗莎琳的重要构成部分。
烈夏所以,虽然她不能来了,但她希望至少我知道,我的一部分来自谢拉格。
烈夏老妈就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来了。
阿克托斯塔季扬娜……
阿克托斯……
阿克托斯当初,我和你母亲在这里相遇,我们……可以说是彼此吸引,从相识到相爱,并没有花太长时间。
阿克托斯我希望能娶塔季扬娜,和她今后都在一起。我真心如此期盼,在此之前,我还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渴求。
阿克托斯可是在当时的谢拉格,这却并不容易。
烈夏为什么?
烈夏喜欢就在一起,这不是最简单的事情?
阿克托斯是啊……明明应该是最单纯、最简单的事。
阿克托斯可罗莎琳,你不了解谢拉格,至少不了解二十年前的谢拉格。
阿克托斯那个时候,我们还偏安一隅,基本不与外界有任何往来。
阿克托斯因为谢拉格没有天灾,所有人都相信这是耶拉冈德对其子民的庇护,相比灾难不断的外界,我们相信谢拉格就是唯一的净土。
阿克托斯我始终认为,那个时候的谢拉格是宁静的,是和平的。
阿克托斯可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承认,那时的我们是封闭的,是……盲目的。
阿克托斯那时乡亲们的生活就是种地,放牧,向耶拉冈德祈祷。
阿克托斯我们很少能在街上看到外来者,对待外来者的态度,其实并不友好。
烈夏……
烈夏所以老妈她……
阿克托斯你母亲的性子你最了解。
阿克托斯塔季扬娜她热情,爽快,张扬,毫不遮掩自己的不同。
阿克托斯她完全把我迷住了。
阿克托斯可同时,这对于那时的谢拉格来说,太过异样,太过格格不入……
烈夏啧。
烈夏所以呢?难不成你要告诉我,就因为这,你就退缩了?你不敢娶一个异国的女人?
烈夏等会,那我是怎么回事?你没娶我妈却和她生了我?!
烈夏喂大胡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阿克托斯等等,罗莎琳!你别激动……不是那么回事!
阿克托斯不是你想的那样!放下,放下!
烈夏那是哪样?
阿克托斯我、咳咳,我当然娶了你的母亲!
阿克托斯虽然阻力很大,但说到底这并非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那时希瓦艾什家的家主就娶了一位外国夫人。
阿克托斯尽管从佩尔罗契家当时的立场来说,这会让家族为难,但我还是想办法说服了我的父亲,当时佩尔罗契家的家主。
阿克托斯罗莎琳,你应该也已经见过他了,昨天父亲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醉得太厉害,竟然都没认出你来。
烈夏……你的意思是……那个老伯……
烈夏是我爷爷?!
阿克托斯没错。
阿克托斯当年父亲能最终对于我娶妻一事保持沉默,没有出面阻挠,我对此是感激的。
阿克托斯我和塔季扬娜的婚礼没有请太多人,这是我的一大遗憾。
阿克托斯反而是塔季扬娜劝我,说她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只要我们相爱,只要我和她能够坚定地走下去,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阿克托斯然后、然后我们就有了你。
阿克托斯那几年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我能够想象到的,最好的日子。
烈夏……
阿克托斯但好景不长,在你出生后没多久,希瓦艾什夫妇就出了意外。
阿克托斯当时,谢拉格国内本就因为希瓦艾什夫妇的改革举动而上下动荡,将希瓦艾什视作眼中钉的大有人在。
阿克托斯许多人并不敢直接挑战三家家主,可要在私下里攻击一个来自异国的女人,却要简单得多。
阿克托斯那场导致希瓦艾什夫妇身亡的事故,说是意外……其实远没有那么简单。
烈夏……虽然我了解得不多,但我记得博士和我说过,佩尔罗契家是保守派。
烈夏所以,反对改革一定有佩尔罗契家一份。
阿克托斯……是。
阿克托斯我不想对你说什么大道理,罗莎琳,有些事你有权知情。
阿克托斯将希瓦艾什打压下去,对那时的佩尔罗契家来说是有利的,这个决定不会因我个人的意志而转移。
阿克托斯所以……佩尔罗契是耶拉冈德最虔诚的信徒和护卫,布朗陶是精明的跟随者,总能做出明智的决断。
阿克托斯希瓦艾什,则是妄图破坏信仰,置谢拉格于危险境地的不轨之徒。
阿克托斯当年三家被如此定义,这就是当时谢拉格的真实状况。
阿克托斯而我,我是佩尔罗契家下任家主,我不能损害家族的利益。
阿克托斯我能做的不多。
烈夏……所以你放弃了我和我妈。
阿克托斯我没有!
阿克托斯我从来没有放弃你,更不可能放弃塔季扬娜!
阿克托斯可那些人,他们难道会只满足于一场“意外”?!
阿克托斯希瓦艾什夫妇已死,而我……娶了一个乌萨斯女人。
阿克托斯他们不会知道塔季扬娜有多好,不会管她有多喜欢谢拉格。
阿克托斯在当时的局势里,她在许多人眼中只是一个乌萨斯女人,是被排斥的、代表对谢拉格的破坏的外国人。
阿克托斯罗莎琳,我是个战士,我流过许多血,我从不畏惧什么。
阿克托斯但那时候,我夜不能寐。
阿克托斯我头一次知道什么是害怕。
阿克托斯我怕啊……
烈夏……
烈夏…………
阿克托斯当时,我所能做的最好的选择,就是让你们离开,远远地离开谢拉格。
阿克托斯就算分离,就算此后再也不能相见,无法再守在你们身边。
阿克托斯至少我知道,你们还在某个地方正常、安稳地生活……
阿克托斯这样也不至于有一天,塔季扬娜和你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甚至是在我身边遭遇不测。
阿克托斯不至于,最后留给我的只有“意外”两个字……
烈夏……你……
阿克托斯这就是我和塔季扬娜的过去。
阿克托斯罗莎琳,我亏欠你们母女太多东西,这我阿克托斯绝不推脱。
stopmusic(fadetime=1.5)刀兵落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克托斯卸下自己的长斧,将其丢在自己女儿的面前。
冰冷的兵刃在日光下,镜面一般,映出父亲和女儿的面孔。
阿克托斯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都是我该受的。
阿克托斯要是骂我还不解气,就用这斧子给我两下,我也绝不躲闪。
阿克托斯但在那之后,那之后……罗莎琳,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烈夏……
阿克托斯我……我没有要让你为难的意思!
阿克托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仍然爱着你们。从前如此,今后也是。
阿克托斯我对你母亲和你的心,从未变过。
阿克托斯所以……
阿克托斯如果你愿意的话,罗莎琳——
阿克托斯你能再叫我一声父亲吗?
烈夏……
烈夏叫……父亲……?
烈夏……
烈夏我……
阿克托斯罗莎琳……
烈夏我去你的!做你的梦去吧!!

阿克托斯——?!
阿克托斯罗、罗莎琳?!
烈夏所以你叽叽歪歪说了半天,想说的就这些?!
烈夏啊?
烈夏还说不是让我为难,你丢把破斧子在这,怎么地,算准了我不可能真的拿它砍你?
阿克托斯我、我不是……!
烈夏我管你是什么意思!
烈夏你话说得好听,什么说服家人娶了我妈,什么迫不得已让我们离开。
烈夏哈,你当我傻?
烈夏现在光听你说的这些,我都能想象出当年我妈的处境。
烈夏你让我妈就这么一个人,待在一个对她怀有敌意的环境里好几年,还给你生儿育女。
烈夏她甘愿处在险境里,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结果最后只得到一个不得不离开的结果??
烈夏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她一个乌萨斯人,凭什么要在你谢拉格忍受这种待遇?!
阿克托斯我……
烈夏我妈喜欢探险,喜欢新鲜东西,喜欢到处走动,在一个地方待不了太长时间。
烈夏她爱交朋友,爱购物,爱吃各地美食。
烈夏你口中的那个二十年前的谢拉格,能满足她哪一点?
烈夏这些东西,你有在乎过半点吗?!
烈夏你的故事里她好像只有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烈夏你说她热情、张扬,可在你说的那些故事里,我半点都听不出来这是那个塔季扬娜·叶甫盖尼耶夫娜·拉里娜!
烈夏妻女在侧,你还因此觉得挺幸福的?
烈夏哈……
烈夏亏你还有脸说出来,真是了不起啊!
阿克托斯塔季扬娜……
阿克托斯是我,是我……
烈夏少现在哭丧。迟了。
烈夏你知道我们在乌萨斯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烈夏我们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安稳生活?这样你就满足了?
烈夏放屁!
烈夏你知道我妈一个人带着我,有多少人会在背后说三道四吗?
烈夏你不知道。
烈夏我从小没有爹。你知道没爹的孩子在学校会受什么样的“欢迎”吗?
阿克托斯有人欺负你?!他们怎么敢——?!
烈夏别做那副样子。
烈夏欺负我?没人敢。
烈夏但你听好,这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是我自己靠拳头打出来的。冬将军的帮助都比你大。
烈夏我从小就知道,因为我没有爹,所以我得靠自己,而那些只会嘴上逞能的怂货只有靠拳头才能让他们闭嘴。
烈夏你知道从小到大我打了多少架吗?哈哈,你怎么可能知道!
阿克托斯罗莎琳……!我——
烈夏用不着你在这说这些。说了也没用。
烈夏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什么局势所迫,还是什么忍辱负重。
烈夏既然这十多年,你都没出现过,那今后也不必再出现了。
烈夏从前我还有那么点想要个爹的时候,我爹没能出现在我面前。
烈夏现在我不需要了。
烈夏你还指望我能原谅你?
烈夏是不是还指望我能给你和我妈牵线搭桥,好让她也原谅你啊?
烈夏你做梦!
阿克托斯不!我不敢奢求你们原谅我!
阿克托斯但我、我想为你们做点什么……
阿克托斯……不对,等一下?
阿克托斯罗莎琳,你说什么?你说……让你母亲也原谅我?
阿克托斯可是你母亲她,你母亲她不是已经过世了……?!
烈夏你还敢咒我妈?!
烈夏谁说我妈死了?啊?
阿克托斯可是你不是说,是带着塔季扬娜的遗物来的……
烈夏是啊,“遗物”……
烈夏……“遗物”?
stopmusic(fadetime=1.5)烈夏呃,你等会,我查一下。
烈夏……
烈夏……那个,什么,我的意思是,我是带着我妈的信物来的。
烈夏啧,谢拉格语也太难说了,我也就发音有那么一点点不标准好吧,也不算完全错了吧……
阿克托斯塔季扬娜还活着?她、她还好吗?
烈夏我妈她好得很,就是出发前不小心摔断了腿,所以只能让我一个人来。
烈夏但几年前切尔诺伯格那件事……哼,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烈夏总之前几年我遇到了一点意外,我妈为了找我,跑到了天灾区……我算幸运的,最后被罗德岛给救了,但妈她,感染了矿石病。
阿克托斯怎么会这样……
阿克托斯那你们现在在哪生活?罗德岛……对了,罗德岛能治矿石病!你们是不是就留在那了?那里的人对你们还好吗?
阿克托斯我认识那里的博士!对、对,我现在就联系博士……!
烈夏少来,我和博士不比你熟多了。
烈夏行了,这个回头再说。一提就来火。
烈夏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脱困的方法吗,放任那个维多利亚人到处乱跑对你们来说不妙吧?
烈夏其实刚刚我就找到办法了,本想告诉你,却被你打断了而已。
阿克托斯什么?哪里有出路?
烈夏那边。
烈夏你站过去。
阿克托斯可罗莎琳,这里只有悬崖——
烈夏嗯?我知道啊。
烈夏站在这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男人身后,她再次抬起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对方背上。
毫无防备的阿克托斯只来得及向她投来错愕的一眼,旋即身影滑落,跌下山崖。
阿克托斯啊啊啊——!!
阿克托斯罗莎琳小心——这里——噗!
烈夏啧,嗓门真大。
烈夏别叫了,好像我要把你怎么样似的……
烈夏我早看过了,那边高度不高,下面都是雪,跳下去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烈夏谢拉格人怎么回事,都不会玩高空跳雪的吗?
烈夏啊。
烈夏对了——
烈夏喂,根本不是什么美男子的邋遢大胡子——
烈夏记得把这十几年的抚养费结一下,回头我会给你家寄账单——
烈夏……
烈夏哈……清爽多了。
烈夏现在,嗯……
烈夏保险起见,还是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博士他们好了。
烈夏唉,明明我就是来观光的,这都什么事啊。
stopmusic(fadetime=1.5)烈夏哦,接通了接通了。
烈夏博士?
烈夏你们也快到了吗?
烈夏嗯,我这边没什么事。不过,有点事情你们可能需要提前了解一下……
stopmusic(fadetime=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