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薇薇安我正要出门,要跟我一起吗?
薇薇安娜……好。

薇薇安先等我一下。
薇薇安娜怎么了?
薇薇安三、二、一……
薇薇安希曼夫人,下午好!
临街的窗户应声而开,眉头紧锁的女性拿着画笔悠悠远眺,小女孩立刻踮着脚向她招手,笑容如满街的金盏花一样明媚。
薇薇安希曼夫人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开窗休息。画了一上午的画,看看远方,听听音乐,养养精神,找找灵感。
薇薇安奇怪,希曼夫人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都没回应我就把窗户关上了。大概是作画不顺利吧,晚上我应该和妈妈去看看她。
薇薇安娜你对附近很熟悉,小薇薇安。
薇薇安你说卡尔·施密特街吗?当然啦,我都在这儿过完十岁生日了!
薇薇安娜爸爸妈妈一直住在这里?
薇薇安短暂地搬出去过几次,我也没太懂原因……但绕了一圈,最后又搬了回来。
薇薇安放在整个崔林特尔梅看,卡尔·施密特街确实很不起眼啦,只有一些花店、酒吧、颜料铺,都是上了年纪的矮楼,连一座高塔都没有。
薇薇安住在这里的都是普通人,还有一些落魄的艺术家和贵族……但爸爸妈妈很喜欢这里。
薇薇安娜有人来找过他们的麻烦吗?
薇薇安爸爸说,刚开始的时候有过,但他既然决定留下来,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薇薇安娜沃尔纳·冯·霍赫贝格想办法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薇薇安爸爸也没那么普通哦!虽然他只是在维恩区的平民学校里教文学,但那些哥哥姐姐可尊敬他了。
薇薇安娜……嗯。
薇薇安娜他应该动用了自己在施彤领和崔林特尔梅的所有人脉,花光了全部的积蓄,兴许连长相也换了……
薇薇安娜割舍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并不容易。
薇薇安娜对了,薇薇安,你手上提着的,是蛋糕吗?
薇薇安是呀。我跟着邻居姐姐学了好久呢。金盏花的花蕊有一点点苦味,但磨成粉放进蛋糕里,既有香味还能解腻。
薇薇安妈妈刚在巴赫区找到一份工作,工资比之前高一点,而且是在她最爱的诗刊当编辑!就是要很晚才能回家……
薇薇安所以我主动申请给妈妈送一个月的午饭。
薇薇安娜会觉得辛苦吗?
薇薇安唔~你有没有闻到香味?
薇薇安娜香味?
薇薇安起风的时候,前面那家咖啡店的香气会远远地飘过来。
薇薇安我帮着多做一点事情,爸爸妈妈就不会那么累,这样周末的时候就能带我去参加希曼夫人举办的聚会啦。
薇薇安爸爸妈妈会牵着我的手,穿过长长的巷子去希曼夫人家。那里有很多有意思的人,他们弹琴很好听,说话也很好听。
薇薇安薇薇安也很喜欢这里,薇薇安不觉得辛苦。
薇薇安娜……这样也很好。
薇薇安娜。
这样的生活,也很好。
stopmusic(fadetime=2)
围观的路人A怎么回事?刚刚那是……露辛达?
围观的路人A一个规规矩矩的平民,能得罪什么人,难道写了什么不该写的诗?治安官来得那么快,有什么说法吗?
围观的路人B来得快,走得也快,还能有什么说法!(低声)别瞎打听了,应该是因为她的丈夫。
围观的路人A沃尔纳?
围观的路人B我也是听说,他居然是施彤领选帝侯的继承人,隐姓埋名,守着妻子和女儿在卡尔·施密特街过了十年平凡日子。
围观的路人A平时还经常和他们一家三口打招呼来着,真没看出来,隐藏得挺好的……
围观的路人B唉,怎么可能瞒得住!
围观的路人B据说早上的时候,沃尔纳就没有出现在教室里,甚至不知道带走他的人是霍赫贝格家族的属臣还是女皇之声。
围观的路人B十有八九是弗里达·希曼告的密,那女人其实疯得很……
围观的路人A嘘,小点声小点声。
薇薇安娜——!
装着蛋糕的袋子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薇薇安娜听见了抽泣声。那样纤弱的肩膀轻轻颤动,像是在狂风中摇晃的花茎。
薇薇安娜紧紧握住了小女孩的手。
薇薇安娜薇薇安……不要看。
stopmusic(fadetime=2)
费德里科尤利娅·许勒尔女士,我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些光影。你能否为我指明残党出没的位置?
费德里科我的守护铳或许能发挥作用。我将保证你的安全。
尤利娅啊……
尤利娅执行者先生,你应该是误会了。
尤利娅那些人,并不是来对我做什么的。
尤利娅最开始看见这些戴面具的家伙时,我也会远远地躲起来,但后来发现他们并不在意我的存在。
尤利娅他们在“崔林特尔梅”的某个区域现身,往往说明那里又有敌人来侵扰了……他们更像是一种“信号”。
费德里科“敌人”?
尤利娅不是真正的敌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尤利娅就像是……无法理解的自然灾害,反常的坏天气,成真的噩梦……
尤利娅尤其是最近,“崔林特尔梅”的气候变得越来越差。云很沉,晚霞也像是褪色了。还经常有动静大得离奇的雷声……
尤利娅有好几次一觉醒来,就会发现“崔林特尔梅”又空了一块。
尤利娅那么多显眼的建筑,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给抠了去,它们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空白,就好像历史凭空缺了一部分。
尤利娅敌人了无痕迹地抹去不同时代的高塔,一点点地啃食着“崔林特尔梅”,让它变得残缺。
费德里科……
尤利娅而迟早有一天,会轮到我生活的这小小的巷子。
费德里科所以你才会在我使用守护铳时跳出来阻止。
费德里科你一直守在这里。
尤利娅嗯嗯。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
尤利娅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有这个预感,很强烈。
费德里科预感。
费德里科预感通常只是一种心理暗示。没有逻辑支撑,很难切实指导行动。
费德里科但巫王残党确实出现了……
尤利娅执行者先生,当你在一个地方生活了五年十年,成为它的一部分,你就会像羽兽那样,提前嗅到暴风雨的味道。
阿尔图罗您想要,去帮助“赫尔昏佐伦的余音”?
尤利娅不,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今天他们没有出现,我也会自己想办法的。
阿尔图罗可是,您要如何对抗那些灾害、坏天气和噩梦呢?
阿尔图罗您随身携带的这些法术装置……?
尤利娅其实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去不同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建筑消失过的“空白”和“边缘”。
阿尔图罗很危险……
尤利娅但我在那些地方收集到了足够数量的装置。
阿尔图罗似乎是某种能够联通法阵、采集信息的法术回声装置。
尤利娅阿尔图罗小姐,如果那些戴面具的家伙真是“赫尔昏佐伦的余音”,那这些回声装置应该是巫王用来对付敌人的。
尤利娅它们肯定能派上用场!
阿尔图罗……您是想,自己改造这条街?
尤利娅金盏花小巷靠近博登区的外围,非常不起眼。除了那些外地游客、采风的画家和流浪的诗人,其实没多少人愿意特意过来。
尤利娅哪怕整个博登区,放在崔林特尔梅的二十二个城区里,也没多特别。
尤利娅而在这个“崔林特尔梅”,有那么多曾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神奇高塔……或许不会有人顾得上这样一条普普通通的小巷子。
尤利娅但它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而且没人比我更熟悉它。
尤利娅我知道它什么时候最热闹,什么时候最安静。
尤利娅我熟悉它所有的声音——流浪歌手的演唱、行人随口哼的小调、石板路上杂沓的脚步声、雨水打湿金盏花和布棚的动静……
尤利娅我知道整条街上,哪里埋着的共鸣管线还能运作,哪些拐角的法术雕塑可以替代已经损毁的部分……
尤利娅以及怎样能以最便捷的方式将它们全部串联起来,再用这些回声装置将它们激活!
阿尔图罗可您并不清楚,改造后的共鸣管线能起到什么作用。
阿尔图罗这些装置遗落在那些建筑消失的空白里,本身便说明……
尤利娅唔,阿尔图罗小姐,我总得做点什么啊。
尤利娅而且,我总能做到什么。
尤利娅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自己的事情。
尤利娅我跟自己说,要好好照顾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像爸爸妈妈那样……
阿尔图罗您的父母……
尤利娅很早就去世了,应该是1077年……
阿尔图罗您的父母受到了双子女皇政变的牵连?
尤利娅不。他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尤利娅他们当时生着病,远处巫王始源之塔倒塌的巨响,屋子外面士兵来来往往的靴子声……加剧了他们的病情。
尤利娅他们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宪兵推门进来将我们抓走,甚至将整条街都夷为平地。在动荡的年月,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尤利娅他们在巴赫先生开展“光荣首都计划”之前,死在了自己的恐惧里。
阿尔图罗当巨大的喧嚣盖过一切时,我们往往只能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那些恐惧、惊忧都被自己放大了。
阿尔图罗尤利娅女士,请原谅我说不出更多的话安慰您。
尤利娅不用不用。我只是想说,我无法允许自己就这样弄丢生活的底气。
尤利娅阿尔图罗小姐,或许你依然看不清周围的景象……我们刚刚从街尾的画廊一路走过来,前面就是我待了快十年的咖啡馆。
尤利娅最开始去那儿打工,只是为了维持家里的开销。店老板人很好,允许我和扬住在后院闲置的仓库里。
尤利娅我把仓库改造成了房间,还专门给扬隔出了个练习法术的小屋子。
尤利娅这孩子很有天赋,街上有术师用法术修复雕塑,他看了几眼,回家琢磨一晚上,就把自己的房间门变成了“声控”的。
尤利娅我跟洛里斯商量过,等他到了上大学的时候,就送他去路德维格大学学习法术。
尤利娅洛里斯拍着胸脯说会努力在崔林特尔梅做出一番事业,到时候就可以当扬的推荐人。
尤利娅后来这家咖啡馆快倒闭的时候,我用所有的积蓄把它盘了下来。
尤利娅老板是我,服务员也是我。我甚至开始尝试自己调制新咖啡,作为重新开业那天的特别单品……
阿尔图罗危险无从预料,但生活是切实的。
阿尔图罗您只是想要保护它。
尤利娅从街口的钢琴教室到这里,沿路一共八段共鸣管线,这些回声装置恰好能和管线上的接口相嵌合……
尤利娅我就说它们是有用的!
费德里科不难理解。
费德里科崔林特尔梅的共鸣管线,本就是巴赫在主持“光荣首都计划”时,针对巫王时期铺设在全城的法术符线进行的调音。
尤利娅再往前几步,就是我的咖啡馆,这一半的改造工程就算完工了。
stopmusic(fadetime=2)费德里科又出现了,对吧?
尤利娅嗯。就在咖啡馆对面的拐角。
尤利娅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
尤利娅……
费德里科怎么了?
尤利娅有些,熟悉。
尤利娅跟那天的情形,似乎一模一样……

尤利娅那天是咖啡馆营业的第一天,我站在店门口等洛里斯和扬……他们来得有些慢。
尤利娅其实我知道这俩家伙想趁着“开张大吉”做什么,他们的小动作太明显了。
尤利娅洛里斯还特地跑到其他街区的花店去订花,又叮嘱我一定要站在街上最显眼的位置等他……
尤利娅他都没发现自己前一天来帮忙的时候不小心把订单落在了桌上。
尤利娅扬一周前就偷偷往希曼夫人家跑了好几次……金盏花小巷的所有年轻人,几乎都请过希曼夫人帮忙现场作画留作纪念。
尤利娅由这两个家伙去吧。新生活的开始……我本来也答应过洛里斯的。
尤利娅早晨风很大,吹得人有些恍惚。街上没什么人往来。
尤利娅我好像注意到了咖啡馆对面的拐角似乎站着两个人……
尤利娅黑色的面具……上面刻着扭曲的纹样……
尤利娅他们也注意到了我。他们走了过来。

费德里科巫王残党……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始源之角”中巫王的术式会在你眼中化为具象。
费德里科这是你生前和巫王唯一的联系。
尤利娅……
费德里科真相和洛里斯的猜想有较大出入,你应该是刚好出现在了巫王残党的行动现场……
费德里科市政厅并非在庇护一个贵族。作为参与了巫王残党行动的人,芬恩男爵最终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费德里科只是在双子女皇执政早期,崔林特尔梅需要让整个案件与巫王及巫王残党无关。
费德里科掐断调查的进程,遮掩事情的原貌,尽快结案。最高效的做法。
尤利娅唔,什么意思?
费德里科尤利娅·许勒尔,你的死亡完全是一场意外。
尤利娅……
费德里科我已经知晓了案件的真相。如果回忆这些内容对你造成了负担,请不要再去想它。
尤利娅不,执行者先生,我只是在想,如果这条街真的在某个时刻,从“崔林特尔梅”消失,就像那些已不复存在的高塔一样……
尤利娅我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实现和洛里斯的约定?
费德里科从逻辑上讲,你已经……
尤利娅执行者先生,你有没完成的约定吗?
费德里科入职公证所以来,除去两次因遗嘱本身描述不明无法执行、两次标的物在爆炸中意外损毁外,没有过失约情况。
尤利娅呃,我不是说工作。
费德里科……“约定”。

阿尔图罗……费迪,你在做什么?
费德里科画画。
阿尔图罗摸黑画画?
费德里科并不难。
费德里科只是随便做点什么……你说你需要安静。
阿尔图罗谢谢。
阿尔图罗你画了什么?
费德里科拉特兰,夜晚的拉特兰。
阿尔图罗为什么要画夜晚的拉特兰?
费德里科因为房间没有开灯。
阿尔图罗……
费德里科姐姐,你说话的鼻音在变轻,你没在哭了。
费德里科你说过你会慢慢掌握演奏的方法,我相信你,所有人都说你很有音乐天赋。但通常来说,天赋不应该带来痛苦。
阿尔图罗费迪,我会学会的……这是我必须做到的事情。
阿尔图罗你要接着画完你的画吗?你似乎遇到了一些困难。
费德里科嗯……
费德里科已经勾勒好了整体的轮廓,接下来要细化重点。但是……姐姐,拉特兰城进入夜晚的时候,第一个亮灯的地方是哪里?
阿尔图罗……我不知道。
阿尔图罗要不等我掌握了方法,能正常演奏自己的第一首曲子——不会很久——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拉特兰城最高的地方看看。
阿尔图罗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费德里科好。

费德里科在我看来,“约定”即是一种契约。
费德里科在定下该契约之时,我的认知能力还不完备,并不清楚她的障碍,以及克服障碍的痛苦意味着什么。
费德里科那是未被定义的混乱。她自己即是她音乐的第一个“受害者”。
费德里科因此,弄清她变化的全貌,阻止她继续制造混乱,是我应该履行的职责。
尤利娅执行者先生,这也是你来到“崔林特尔梅”的理由?
尤利娅那个人也是萨科塔吗?
费德里科阿尔图罗,女性,身高一百六十八厘米,黑色长直发,左眼眼角有一颗痣,随身携带一把形制特殊的大提琴。
费德里科她比我更早进入这里。你见过她?
尤利娅阿尔图罗小姐,你要不别跟着我往前走了。
阿尔图罗为什么?
阿尔图罗从街尾的画廊到这里,您刚刚还说,前面就是您的咖啡馆,很快就能改造完全部的共鸣管线。
阿尔图罗您希望我……回避什么?
尤利娅……
尤利娅应该是打伤你的人,虽然他也是萨科塔,但看着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阿尔图罗费德里科?他果然也来到了这里。
阿尔图罗感谢您的细心。如果打伤我的是我这个弟弟,您会在我身上发现几个弹孔。
尤利娅你们竟然是姐弟?完全想象不到……
阿尔图罗费德里科他,肯定会追上我的。
阿尔图罗意识到自己长久践行的道路存在空白,总不免让人生出困惑。只不过对他而言,疑惑不是涟漪,而是冰面上的裂纹。
阿尔图罗在得到解答之前,我们都无法停下。
尤利娅那好吧。
stopmusic(fadetime=2)尤利娅呼~这是最后一段了……街口的钢琴教室、街尾的画廊,一头一尾,全部的共鸣管线在此交汇。
阿尔图罗尤利娅……
尤利娅阿尔图罗小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可能没有任何作用……那我会想新的办法。
尤利娅我没法允许自己躲在房间里,惴惴不安地等风暴过去。
尤利娅回声装置已经全部放置好了。接下来,激活共鸣管线。
不辨方向,没有天光,一切都是影影绰绰的。“始源之角”仿佛永远陷在蒙蒙的雾气中。
但阿尔图罗感知到了共鸣管线的亮起,就像夜色里的,一盏灯。



以两人为中心,由近及远,周遭的景象逐渐清晰。她真切地看到了尤利娅眼中的一切:一条金盏花摇曳的街道、无数瑰奇的高塔……
这里并非一片混沌,而是超越时间与空间而存在的——巨构。
与此同时,乐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那是整个金盏花小巷的乐声,亦是,某个更加盛大的乐章的一部分。那乐章属于,赫尔昏佐伦。
阿尔图罗尤利娅女士,我的琴依然沉默。但我真切地听见了您的心声……它很动人。
阿尔图罗请允许我向您致意。
阿尔图罗颔首,向着面前的卡普里尼施礼。

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原来最平凡的心灵与最强大的心灵,书写在同样的乐谱上。
诡异的双翼雕塑在阿尔图罗两侧匍匐,它们以力学难以解释的角度轻易撑起通天的石柱——不,那些石柱本就悬空而立。
君王之所,森严而伟丽。
阶梯的尽处,男人岿然不动,与王座融为一体。他的面容隐在赤色帷幔荡漾起的层层光影里,无法看清。
但那传闻中寄宿着魔鬼的旋角,即是他的名与姓。
???……
阿尔图罗我在无数历史与传说的碎片中与您相逢,又在巫妖与许多人的记忆中与您错身。
阿尔图罗直到亲眼见到尤利娅还“活着”,我才隐隐预感到,此行真的能见到您本人!
阿尔图罗阿尔图罗·吉亚洛,觐见您。
阿尔图罗奥托·迪特马尔·古斯塔夫·冯·乌提卡,赫尔昏佐伦……巫王陛下。
stopmusic(fadetim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