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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伯特战争结束了,伍迪,你自由了。你可以回到拉特兰,回到那栋父母留给你的小房子,在门廊前种满玫瑰与月季……
鲁伯特然后,找一家附近的教堂,把它们绘在天顶上,倾听每一位来者的祷告,然后让这些声音伴你入梦,这样,你便能安眠一整晚。
鲁伯特我在仓库里找到了你的铳,他的……实在是找不到了,伍迪,就带上它回去吧。
伍德洛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鲁伯特我要留在这里……
伍德洛你要留在哥伦比亚吗……可战争已经结束了。
鲁伯特伍迪,你的战争结束了,我的才刚刚开始。

“桥夹”克里夫伍迪,嘿,伍迪……
伍德洛嘶……
“桥夹”克里夫你还好吗?
伍德洛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桥夹”克里夫三天。
“桥夹”克里夫那些孩子看到我受伤了都很紧张,一时下手没轻重。你被推倒时脑袋撞在了阶梯上,当场就昏过去了。
伍德洛杰西卡她们……
“桥夹”克里夫放心,她毫发无损。至于海伦娜女士,我派了人护送。
“桥夹”克里夫估计半个月后,她就能安然抵达那家赌场,将所有钱洗得干干净净,再交给那位早已等在拓荒地的西尔维娅。
伍德洛……你没让人去追吗?
“桥夹”克里夫伍迪,我一早就说了,我只关心合同上的事,上面要求我拖拽地块到指定的位置,并在拖拽期间维护地块治安。
“桥夹”克里夫地块外的事情,里面没提到,我不关心。
伍德洛……
“桥夹”克里夫伍迪,我是个冷血的混蛋,但我也不喜欢趴在别人的血肉上饱餐。
伍德洛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桥夹”克里夫我在哥伦比亚南部有一幢私宅,里面有一间很大的花房,是个好地方。
“桥夹”克里夫你可以更名换姓去那里安度晚年,我会安排好一切。
伍德洛你在那里住过?
“桥夹”克里夫从没有,听房产商是这么跟我说的。
伍德洛……谢谢你的好意,但房产商的话信不得。
伍德洛既然你无意把我交给法庭,那我就要离开了。
“桥夹”克里夫去找你的朋友?
伍德洛去找我的家人。
“桥夹”克里夫你的铳我放在了桌子上,半个月后有最后一列去往拓荒地的车队……
“桥夹”克里夫你可以……
“桥夹”克里夫你可……
伍德洛你可以先接电话。
“桥夹”克里夫……

杰西卡你要喝茶吗,先生?一路赶来,真的辛苦了……
风尘仆仆的律师……呃,谢谢,杰西卡小姐。既然您的家族花费高薪将我雇佣,我理当竭诚为您服务。
杰西卡抢劫银行是重罪……这官司很难吧。
风尘仆仆的律师分情况,不同的需求,不同的难度。
风尘仆仆的律师如果您对监狱没有那么抗拒的话,我们会为您争取最短的刑期,舒适的环境,出来后没人会记得您所做的事情。
风尘仆仆的律师这种事我们经常做,只要钱到位就没什么难度。
杰西卡嗯,还有呢?
风尘仆仆的律师当然,很少有人想待在牢狱里面,我们还有另一套计划,您可以在家里面,或者某个风景秀美的别墅里待上一阵子。
风尘仆仆的律师当然,也在当局的监视下。
杰西卡对你们有难度吗?
风尘仆仆的律师有,但不大。
杰西卡……
风尘仆仆的律师如果您一天牢也不想坐,只想假装无事发生,立刻恢复正常的生活……很难,但不是不可能。
杰西卡……在哥伦比亚,去监狱的罪犯其实很少,更多人是会被发往拓荒地的,对吗?
风尘仆仆的律师您放心,杰西卡小姐……有我们在,结果不会糟糕到那个地步。
杰西卡不……我是说自己想去拓荒地,先生。
风尘仆仆的律师什么?
杰西卡我应该在那里。我触犯了法律,这是我应付出的代价。
风尘仆仆的律师您要我这样向布林雷先生回复吗,杰西卡小姐?对我来说,这才是最有难度的事情。
杰西卡不……阻止我做想做的事情,才是最难的。
杰西卡因为那是完完全全的……不可能。
风尘仆仆的律师真是坚定……
杰西卡是呀,很坚定……比以前的选择都要坚定。

伍德洛你真不打算接?
“桥夹”克里夫……
伍德洛……
“桥夹”克里夫伍迪,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讲过,我真的很讨厌电话。
伍德洛但其实能看出来,现在你的眉头能夹起一张纸。
“桥夹”克里夫那么明显吗?
伍德洛嗯……
“桥夹”克里夫是,没错,每当电话响起,我只想举起铳将它射成筛子。
“桥夹”克里夫我想过无数次,但每一次,我都只能按捺下冲动,然后将它接起。
伍德洛只是一部电话而已……
“桥夹”克里夫跟它在战场上待两个月,什么都变了。
“桥夹”克里夫从傍晚守到黎明,你一接起它,里面的声音说“进攻”。我只能听令,带着手下的士兵去冲锋陷阵。
“桥夹”克里夫从黎明战斗至傍晚,你带着剩下的人回来,还来不及休息,电话又响了。
“桥夹”克里夫里面的声音下令“守住阵地”,然后所有人返回前线,继续无穷无尽的斗争。
伍德洛……
“桥夹”克里夫就此分别吧,伍迪,如果我早已失去在你葬礼上致辞的资格,那么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唯一的请求。
伍德洛什么?
“桥夹”克里夫别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伍德洛……行,有句话留给你。
“桥夹”克里夫怎么?
伍德洛如果回不了头,回个电话总是可以的,你也不必每次都被动地守着它。
stopmusic(fadetime=3)“桥夹”克里夫……
“桥夹”克里夫希望你永远记得这通电话。
拿起桌上的电话,他按下几个数字。
“桥夹”克里夫您好,行长先生。我刚刚有些事情,没有接到。
“桥夹”克里夫是啊,拖拽期间出了些岔子。我明白您焦急的心情,但是对我来说,只要将地块带到指定位置,任务就算圆满结束。
“桥夹”克里夫其他一切都算是小插曲,没人会在意的。
“桥夹”克里夫嗯,我明白,那笔钱对您很重要。
“桥夹”克里夫您正在事业上升期,那些从特里蒙来的家伙会帮您更上一层楼。但是现在钱没了,我猜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您。
“桥夹”克里夫当然,我知道您并不在乎他们。您头顶上有些更难对付的人,那些人才是真正决定您命运的人。
“桥夹”克里夫啊,我理解,我都理解……
“桥夹”克里夫所以,如果我能帮您补上那个漏洞呢?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我掏得起。
“桥夹”克里夫作为回报,您或许也可以帮我个小忙。
“桥夹”克里夫我有些文件,希望您能签署,并在之后保密。
“桥夹”克里夫您那边有人在敲门?对,看来我的佣兵们把文件送到了。
“桥夹”克里夫哈哈……您不敢签?
“桥夹”克里夫这可是次双赢的合作……
“桥夹”克里夫半小时后我会再打一通电话给您,希望到时您已经考虑好了,回见。
“桥夹”克里夫请进。
秘书克里夫先生,钱款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那位行长先生做决定了。
秘书只是……我们前些日子拿下玻利瓦尔的平台时,可比这次顺利多了。
“桥夹”克里夫那毕竟是玻利瓦尔。
“桥夹”克里夫玻利瓦尔没有那位掀起风潮的科学家,也没有挤破头想抓住每个废弃地块的科技企业。
秘书不仅如此,玻利瓦尔在地块的价格和出让手续上也很爽快。
“桥夹”克里夫毕竟他们并不排斥和我们搞好关系。
秘书……
“桥夹”克里夫好了,别抱怨事情不顺了。
“桥夹”克里夫和平的弦绷得越紧,弦两头的人就越想掌握能切断它的那把快刀。可一旦彻底砍断,那把刀要么快点抽身,要么就只能继续被握在手里。
“桥夹”克里夫我们已经被一个比玻利瓦尔强大得多的家伙攥得太紧也太久了。
“桥夹”克里夫想让那个大家伙稍微松一松手,甚至硌疼他,让他知道断了的弦意味着什么,我们以后还不知道要处理多少达维镇这样的事。
“桥夹”克里夫一个他不屑放在眼皮下的老旧平台……啧,说不定它的作用比我们预计的更大。
秘书如果我们只考虑最切近的影响,黑钢在玻利瓦尔和哥伦比亚东部边境设立的这两处训练中心,也确实能极大提升这些区域的治安水平。
“桥夹”克里夫当然,如果连这些都不在乎,我们和那些只知道拿钱办事的家伙……不,和那些“大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桥夹”克里夫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桥夹”克里夫……那位行长打回来了,看来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没那么难。
“桥夹”克里夫要一起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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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拉……我们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起航啊……我还想去送送杰西卡和伍德洛先生。
芙兰卡别抱怨啦,快来收拾你的衣服吧。
芙兰卡堆得满地都是……啧啧。
罗拉为什么你们都不着急,杰西卡去了拓荒地,以后我们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啦……
雷蛇杰西卡的离职申请克里夫先生没有批准……就算去了拓荒地,她还是黑钢的员工。
罗拉什么,可是她这次去拓荒地……是、是要服刑的啊……
雷蛇嗯,没错……带着黑钢员工的身份……和工作。
罗拉……工作?
雷蛇是的,去哪里也躲不掉的工作。
雷蛇说不准哪天在拓荒地出任务,我们就得去找她。
罗拉呃……
雷蛇快把这一地的衣服收起来吧。
罗拉什么嘛……都瞒着我,我还以为以后……
芙兰卡不怪我们哦,谁让你们工程岗总是忙得不见人影。
罗拉嗯?这是……什么?
雷蛇怎么了?
罗拉没什么,我在衣服兜里摸到了一张字条。
芙兰卡大惊小怪。又不是钞票。
在半个月前,罗拉曾穿着那件外套,拥别了自己的朋友。
那时她递给了对方一张字条,没有注意到对方其实也在她口袋里塞了一张字条。
背过房间里其余两人,罗拉展开了那张字条。
上面有几个数字,还有一段潦草的话:
“如果缺经费,就打这个电话。”

海伦娜再来一轮。
???女士,您已经在这个小酒馆坐一晚上了。老板都快打烊了。
海伦娜没关系,我认识这里的老板。
???在等人吗?
海伦娜不等,这辈子不等人。
???都是别人等您吗?
海伦娜没错……
???能等到您吗?
海伦娜等我的人可太多了,你说的哪一位?
???远的不说,说近的,正等您的那位。
海伦娜能,一定能,我向别人打过包票,肯定是要去见的。
???您这样重信重诺的人不多了,唉,我请您喝一轮吧。
海伦娜你跟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请我喝一杯吗?
???……不管您信还是不信,我也向人打过包票,一定得让等您的那个女孩等到您。
???您可以叫我蒂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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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焦土中,我看见有火星亮起,随风飘向远方,重又湮灭为烟灰。
抑或将夜幕灼烧,露出天光。
伍德洛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起去拓荒地吗?
杰西卡嗯。
伍德洛你知道你抛下的是什么吗?
杰西卡知道。
伍德洛愚蠢的决定。
杰西卡是啊,也许几年后,几个月后,甚至几天之后……我就会觉得,自己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杰西卡但我只能依靠现在,只能依靠此时此刻的心去做出选择。
杰西卡如果我现在觉得它值得孤注一掷,我就没有理由不付诸行动。
伍德洛那里真的会有你追逐的东西吗,杰西卡?
杰西卡以前……我总是竭尽全力去追逐一些我根本追不上的东西。
杰西卡童年时我试图追赶兄姊那比我还高的长腿,少年时祖父去世,我人在异地,又要追赶一场赶不及的葬礼。
杰西卡长大后……我又在追赶一场场无法阻止的祸事与纷争。
杰西卡我永远在追赶,但永远也来不及。
杰西卡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不追了。
杰西卡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会在。
伍德洛……
伍德洛那便走吧,杰西卡,做好准备,在那里一切都要重新来过。

祖父为什么不开心,杰西卡?
杰西卡我的城堡倒了,花了一个下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祖父杰西卡,你把城堡堆在沙滩上,它自然会被浪推倒……
杰西卡……是我太笨,没能给它找个安全的地方。
祖父让我看看你的小脑袋瓜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你是我的孙女,怎么可能会笨?
杰西卡可是哥哥姐姐都比我聪明……比我懂的多……
祖父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自然阅历要比你丰富,等你长大了,也会像他们一样。
杰西卡但那时他们不会更厉害吗?
祖父哎呦……你的怪问题怎么这么多……
杰西卡对不起……
祖父别沮丧了……让我和你一起把沙堡复原吧?
杰西卡可以吗……?可是就算复原了,明天还是会被波浪推倒。
杰西卡最后……什么都没有……
祖父杰西卡,如果你害怕被浪花推倒,那我们就选一片离海水更远的沙滩,重建一座沙堡。
祖父当一切都失去时,未来仍然存在……我们依然要对它抱有信心。
祖父不要惧怕重新来过……
杰西卡……

杰西卡……嗯,那便重新来过吧。
一顶温暖的帽子被扣在女孩头上。帽檐很宽,几乎盖住她大半张脸。
伍德洛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经历了这么多……想必也不好受。
杰西卡我没有……
伍德洛不要为哭泣而感到羞耻……杰西卡,新生都是从哭泣开始的。
伍德洛那是呼吸的第一步。

沉默许久后,终于,一声啜泣从帽子下响起。
老人没有低头看,而是将目光投向雪原的尽头。
地平线处的天空被朝霞染红,倒映在光洁的雪地。
那一片朱红色让他双目刺痛,几欲落下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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