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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态学者,将这片大地上所有的羽兽分为了两类,“候羽”与“留羽”。
前者会因为气候、生态的变化,不断搬迁,寻找最适合自己生存的地方;而后者一旦安家,就会永远留下,想方设法地守护好家园。
这一生物学说后来被历史学家借用,有人提出,“大地上所有族群之间的矛盾,都是只能生活在一个地方的人和四处漂流的人的矛盾”。
在这之后,又有人对这种观点提出了补充。
这片大地上原本没有留羽,但是慢慢地,羽兽们在某个地方聚集,一起建构家园,创造共同的回忆,也就出现了留羽。
……

寻找汐斯塔的少女这次一定不会搞错了,按地图上的路线,翻过这座山头就是汐斯塔了。
寻找汐斯塔的少女汐斯塔,是在这里吧……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只剩一片雪白。
寻找汐斯塔的少女这……这是哪啊?!

大帝哟,好久不见了。
伯德咦,不是为了参加黑曜石音乐节,大帝先生又为什么会光临这里?您的衣服,好像烧破了一个洞……?
大帝我们应该立即马上换一个话题。
伯德这几天收集到了很不错的素材,回哥伦比亚后应该可以很快创作出一张专辑。
大帝能让我有所期待的音乐家已经不多了,伯德,你可以算一个。
伯德不禁想起了参加第一届黑曜石音乐节的时候,芭芭拉女士和我说起过她想象中的汐斯塔的将来。
伯德如果有一天,这座城市离开了火山和黑曜石,离开了风景迷人的海岸线,那么这座城市还剩什么呢?
伯德她说音乐是一种载体,但生活在这的人们才是最重要的载体。
伯德只要还有人会愿意在开心或不开心时唱歌,愿意在傍晚来临时欣赏一会晚霞,汐斯塔就还是那个汐斯塔。
大帝年轻人不要总是那么怀旧,不然创作出的音乐也会变得老掉牙的。
伯德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大帝先生。
伯德即使是在人短暂的一生当中,如果不时时回顾一下自己是怎样一路走来的,也会感到迷失方向的。
伯德还是要偶尔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被落在了路上。
大帝如今过去的一切都埋在那座火山下了,怎么样,要不要准备策划一下黑曜石音乐节2.0?正好我有一些投资打算。
伯德要重新举办的话,是不是该新起一个名字?
伯德火山音乐节?好像还是太普通了一点……对了,这次来到汐斯塔,我见到了一种很可爱的动物。就叫“棉花糖音乐节”怎么样?
大帝真棒,伯德。你起名字的品味不及你乐品的千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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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尔凯勒老师,火山观测资料都在这里了。
阿黛尔这次观测得到了很有价值的资料,我会把它们整理完之后再回去。
凯勒辛苦你了……
凯勒你果然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学者了,卡提亚和玛格娜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凯勒这件防护服也……比起在展柜中,果然还是……
学者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久久凝视着这件熟悉的外套。
阿黛尔我想带着母亲的防护服去踏上更多的火山,它会保护我的。也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指导,我学到了很多……
阿黛尔对了,卡恩前辈呢?
凯勒因为一些工作,提前返回莱塔尼亚了。
阿黛尔凯勒老师,我想替卡恩前辈向您道歉,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凯勒……我不会在意。
凯勒阿黛尔……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我?
阿黛尔轻轻摇了摇头。
阿黛尔我不知道……
阿黛尔那段时间的事我知道的很少,好像所有人都在有意瞒着我一样。
阿黛尔但是我看过父母的笔记,还有那些照片……
阿黛尔我没法相信,一个和他们一同去过那么多火山,共同经历过那么多次危险的人,会做出背叛他们的事……
凯勒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凯勒卡恩这几天一直想找的,应该就是这些东西吧。
凯勒这些文件,除了莱塔尼亚官方档案库,只有我手上的一份。
凯勒是废弃的文件,已经算不上什么机密,我只是希望永远不会有人再找到它……
学者从书柜中拿出一方纸箱,两位学者存在过的痕迹,容纳在这一方小小的箱子里。
陈旧的文件袋上写着“高级机密”之类的字样,上面还盖着“已废弃”的印章。
“阵雨计划”。
阿黛尔这就是……爸爸的研究军用化的项目吗……
凯勒卡提亚和玛格娜毕生的愿望,就是当一名纯粹的学者,他们的确在竭尽全力地去践行这个理想。
凯勒但现实往往是很难纯粹的……
凯勒莱塔尼亚二十多年前政变的余波,贵族之间的纠纷始终在纠缠着他们。为了研究能进行下去,他们不得不做出妥协。
凯勒卡提亚将自己一部分研究成果交给了军队,以换取相对安稳的学术环境。我则是帮他分担了后续的一些对接工作。
凯勒但是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凯勒他们希望可以将这些不纯粹的纠纷阻隔在你的生活之外,让你可以心无旁骛地去研究你感兴趣的问题。
凯勒这也是,我的愿望……
我希望多年后,人们提起瑙曼夫妇时,只会记得他们是纯粹而伟大的科研学者,我希望他们唯一的孩子,可以无忧无虑地探索知识。
阿黛尔爸爸妈妈……他们的牺牲,真的是意外吗……
凯勒那次乌纳火山的考察,在我们准备登山前,来自莱塔尼亚的使者再一次找了上来。
凯勒我希望他们可以不受干扰地完成那次考察,便提出去帮他们搪塞军方。我没有预料到会有那样的意外……
凯勒阿黛尔,我不敢说请求你的原谅……
阿黛尔凯勒老师,您为什么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呢?
凯勒……
阿黛尔我不会因为这些事质疑爸爸妈妈对科研热爱的纯粹,当然也不会质疑凯勒老师您。
阿黛尔你们已经为理想的事业付出全部的努力了,如果还要因此受到指责,那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阿黛尔爸爸妈妈,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凯勒我永远会记得那个卡提亚和玛格娜来到汐斯塔的夏天,遇见他们,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
那一天,有一对陌生的外国游客走进了那家咖啡店,坐在了我的邻桌,我的生活从此被改变了。
我见识到了书本之外更广阔美丽的大地,度过了自己的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从汐斯塔到莱塔尼亚,还有许多地方,许多座火山,许多次冒险。
我多想陪他们再走一段。
阿黛尔凯勒老师,我可以拥抱您一下吗?
凯勒……
学者将女孩拥入怀中,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阿黛尔凯勒老师,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可以吗?
凯勒嗯。
女孩将文件一一翻阅过,在那堆陈旧文件的最下面,放着一张手写的信。
“……以上研究资料,来自两位对科学无比忠诚的学者。
“他们将毕生精力,以及生命都奉献于科考工作,寄希望于用知识来保护人类,寻求更安全、美好的家园。
“望予以认真对待,将之用于正确的事业。”
阿黛尔凯勒老师的名字……原来是……
信的一角,娟秀的字体写着签名。
“阿黛尔·凯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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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尼斯丽芙!
锡兰躺下,别乱动。
埃尼斯丽芙呢——
锡兰冷静点,她已经回家了,小家伙当时吓得不轻,但好在没怎么受伤——现在你才是需要担心的那个。
埃尼斯那就好……那就好……
悬着的心放下,少年又嗵的一声倒在病床上。
埃尼斯我……晕了几天?
锡兰整整三天。
锡兰你的妈妈还有弟弟妹妹每天都来看你,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担心?
埃尼斯这次就别批评我了,锡兰医生。
埃尼斯我也是……为了救人嘛……我还准备好好批评一下那个不听话的妹妹来着……
锡兰哼,还想隐瞒。你真当医生什么都看不出来?
锡兰你还真是大胆,竟然还偷学源石技艺。你知不知道你被送到这里的时候血液源石结晶密度达到了多高?
埃尼斯这……
埃尼斯这个治疗……很花钱吗?
锡兰哼,就算你去罗德岛打工的话,估计也得顶你好一阵工资了。
埃尼斯哈哈……看来这下是真没得选了啊……
锡兰但是说起来,我正准备在新汐斯塔建立一个感染者的收治中心。刚刚起步,会需要不少帮手。
锡兰要不要考虑一下,留下来帮我的忙?
埃尼斯多谢你锡兰医生,但是我已经和家人说好了……短时间内,我还是不留在汐斯塔了。
埃尼斯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去你说的那艘可以开往很多地方的船上看看。
就算不陪在身边,家人也永远是家人。我可以试着为自己而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老爹见过的风景,我也想去看看。
探险家,听起来的确是很酷的职业。
埃尼斯这是什么声音?
锡兰哦,应该是诗怀雅小姐的施工队吧。动作还真快,刚签完合同就要动工了啊。
埃尼斯纯白火山……
埃尼斯锡兰医生!我要先回去一趟,之后会补上医疗费的!
黑工作结束了?
锡兰嗯,这是最后一个病人。呼……这几天一直在忙收治中心的事,都没顾得上听你讲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
黑其实也只是一些罗德岛的任务,去了更多国家,也新认识了不少干员。
黑等休假结束,我可能会出几次长任务,也有可能在那些地方驻扎一段时间。
锡兰唔,虽然很想跟着你一起去,但我现在确实也走不开了。而且,那样肯定也不是你希望的吧?
黑对,那样就没有意义了。
锡兰那这几天我带着你转一转这里吧?
黑好啊。这里也比上次回来时看上去更漂亮了。
锡兰我有信心等你下次回来,一定是一个更新的汐斯塔。
黑我相信,小姐。

还没有完全入秋,阳光依旧热烈,天气仿佛突然凉了不少。在街上玩耍的人似乎多了一点,几家商店门口竟然也排起了队。
埃尼斯(拜托了,先别拆,千万先别拆!)
埃尼斯(至少让我再看最后一眼……)
哈莉埃尼斯?你不是应该还在病床上躺着——
埃尼斯纯白火山拆了吗——
话音未落,埃尼斯看到了店门口全新的灯牌。
除了换掉了损坏的灯泡,哈莉还在上面添上了自己的一点涂鸦——一大两小,三只棉花糖一样的小羊。
哈莉谁跟你说改建就是拆迁?这里准备要建一个新的水上乐园。
埃尼斯水上乐园?!那,物流中心呢?
哈莉听说市政厅重新规划了方案,新汐斯塔还是要保留一点旅游风景,这条街可以考虑作为景点保留下来。
哈莉佩利佩把他的好几家店铺打包卖给了一个外国集团,说是投资人觉得之前举办的活动反响不错,在这里建一个水上乐园也有生意可做。
哈莉这家小店,说不定还能再开一阵子吧。
埃尼斯闹了这么久,居然……
埃尼斯妈,这辆车是……?
哈莉喔,是前几天在店里坐过的那位,好像很有钱的大小姐开过来停在这的。
一辆崭新纯白色皮卡停在小店门口,雨刷器下压着一张小纸条。
“帮朋友解决一些小麻烦。”
埃尼斯那个大小姐,就是喜欢耍帅……
埃尼斯……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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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亚当斯·施怀雅先生,您好。和往常一样,先祝您身体健康。”
“……那么这一次,是我赢了您。”
……
亚当斯(虚弱的喘息)
魏彦吾要帮你关了电视,还是要帮你叫一下医生?
亚当斯不肖子孙。
亚当斯总算做了一件……
亚当斯呼……
魏彦吾多少年没在你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了,真该叫林一起来的。
亚当斯别得意……你早晚也……
亚当斯小心年轻人……魏彦吾。
亚当斯时间……在他们那边。
魏彦吾他们总会站到我们面前的。
亚当斯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将来晖洁……给你寄来信的时候……
魏彦吾那我也是。
亚当斯哈……哈哈……
亚当斯哈哈哈哈……
魏彦吾哈哈哈哈哈!
亚当斯哈哈哈呃——
stopmusic(fadetime=2)魏彦吾喂,老病虎?
魏彦吾喂,喂!
魏彦吾大夫,大夫!

亲爱的爸爸妈妈:
展信佳。
我最近很好,我来到了汐斯塔,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夏天。
这里与你们曾经见过的样子已大不相同,但依然是一座很有趣的城市。
我也登上了汐斯塔火山,顺利完成了这一次的观测,得到了很有价值的科研数据。
我在这里见到了一位你们以前的朋友,不,应该说是两位。
他们给我讲了许多,咖啡厅的相遇、硫酸池里的落水、实验室中的故事,各种各样我不曾知道的,你们年轻时候的事情。
有“人”告诉我,“一切过去的事都不会真的过去,它们总会换一种方式陪在你的身边”。
我现在更有理由相信这句话,因为我有了一段神奇的经历。
像是小时候你们给我讲的睡前故事那样,或许有那么一部分是虚构的,但我很愿意,也很希望自己去相信。
爸爸妈妈,我应该承认,我从来不如自己想象的坚强。
我害怕自己会听不见任何声音,害怕眼前的事物会变得一团模糊,害怕最后带走我生命的不是火山、研究,而是矿石病的病痛和折磨。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能走过所有你们曾走过的火山,研究完你们留下的笔记上的每一个疑问。
试着冒险在硫酸湖里划一次船,假装自己也是一颗小小的,在熔岩中燃烧着的石头。
恐惧不是勇气的反义词,正如死亡也不是生命的对立面,我热爱火山研究,我也同样热爱我的生命。
或许,我应该有更快乐一点的方法。不过我现在才明白这些,算晚吗?
其实我并不知道该将这封信寄到哪里,我只是很想让你们知道……
我在这里很好。
……

埃尼斯阿黛尔小姐,您是要寄信吗?直接给我吧,我送信的时候可以顺手带过去。
埃尼斯这是要寄到哪去的信?
阿黛尔嗯……
阿黛尔还是不用啦,我想自己把这封信送出去。
阿黛尔埃尼斯先生,这朵花是——
埃尼斯啊,这还是我之前偷偷挖黑曜石的时候在山坡上挖的,本来是想送给丽芙他们当礼物的。可是从火山上带下来后,它的颜色好像就变了。
阿黛尔是汐斯塔火山吗!
埃尼斯是啊,就在火山的背面。

……
对了,你们本来要在汐斯塔找的东西,我也找到啦。

温和的生物(很美丽的火山。)
温和的生物(火山在爆发的时候才是最美丽的,虽然只有短短一瞬。)
温和的生物(想看到它下一次爆发,还要等多久呢?)
严肃的生物(没关系,我们可以留在这里多等一会。)
严肃的生物(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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