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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的青年我还是搞不明白,像您这样的夫人,为什么会每天待在矿洞里,您不介意和感染者打交道?
温柔的学者感染者不就是不幸遭遇了意外的普通人吗?
温柔的学者就像我的孩子,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将来她或许会成为感染者,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幸运的普通人,与感染者成为朋友。
温柔的学者但无论如何,我希望她可以生活在一座充满爱与善意的城市里。
迷茫的青年如果继续在这里开采只会给环境带来破坏的话,那是不是我们该停下?
温柔的学者现在这座城市只能依靠自然的补给,但将来这里的人们一定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开辟出自己的家园。
温柔的学者等到那时,我希望能看到你和我,和他们每个人——每个人都能在汐斯塔找到自己喜欢的事。
温柔的学者老了不必担心,病了不必绝望,这就是我想象中的汐斯塔……是我想让我的孩子能看到的汐斯塔。
迷茫的青年真的能实现吗……
温柔的学者所以,我们就先从矿场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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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尔小黑羊,为什么只剩下你一个了?你知道它们都去哪里了吗?
阿黛尔还有,你一直在吃这些老路牌,还有信件上的地址,也是因为你迷路了,正在找路吗?
阿黛尔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迷路的生物……
软绵绵的生物没有应答,它嗅嗅闻闻,挑拣着适合入口的路牌。
阿黛尔是不是汐斯塔的搬迁让你找不到去矿场的路了?
阿黛尔还是说,不是矿场,是你在未建成地块那边的家?
似乎有些急切地,软绵绵的生物用蹄子刨着地面,阿黛尔站在它的身后,静静地等着它。
阿黛尔……究竟要去哪里呢?
它迟疑着凑上来,脑袋贴着阿黛尔的胸口,似乎是在聆听她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迷路的生物……
不是这个声音,不是这个声音。
软绵绵的生物垂下头,继续顺着眼前的路走下去。
阿黛尔你是在找过去的家吗,还是过去的亲人朋友?
阿黛尔你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吗?
软绵绵的生物回过头,好奇地看向她。
凯勒阿黛尔,你在哪里?
凯勒现在有些数据需要你和我一起来处理一下,你能现在就来博物馆吗?
阿黛尔看着眼前充满期待的生物。
阿黛尔啊……凯勒老师,我、我今天……我今天生病了!
阿黛尔头有点晕,还有点疼,我的腿也不是很舒服……我有些难受……!
凯勒难受?阿黛尔,你还好吗?
凯勒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要不要我去看你?你手边有药吗?我……你的体温怎么样,有没有发烧?
阿黛尔没有,凯勒老师,我还好……我现在正在医院!
软绵绵的生物等不到回应,有些急切地跺跺地面,转身准备离开。阿黛尔急忙跟了上去——
一辆车飞驰而过,看到迈开脚步的阿黛尔,慌张地按响喇叭。
嘀——嘀——!
凯勒唔,我的耳朵……
凯勒阿黛尔?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阿黛尔凯、凯勒老师,我、我……
凯勒……
凯勒(果然还是我给她的压力太大了,连阿黛尔这样的孩子都用生病当借口想要休息……)
凯勒阿黛尔……
凯勒如果你觉得最近压力很大的话,需要休息一天吗?
软绵绵的生物回头确认好阿黛尔不再会跟着它走后,轻巧地一跃,离开了这条街道。
阿黛尔凯勒老师,我想在这附近散散心……!

锡兰那如果我说我想给你们这些人提供一个可以保证收入、保证病情不会快速恶化的工作呢?还会有一个专门的地方提供给你们居住。
锡兰放心,环境和条件,还有配套的医疗我绝对会保证,你们只需要支付一部分房租给政府……
灰心丧气的工人嘿,你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是不是?我不懂那些政府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这些东西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不是一百金券,也不是一千金券。
灰心丧气的工人有这些钱,我可能会买一张还算舒服的床,吃点平时吃不到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必要时救我一命,但是它建不成你刚说的那些东西呀。
锡兰……我能做到的。
无精打采的工人医生小姐,你要说建一所能给我们便宜点的医院,我真的会很感谢你,也相信你能够做到。但提供工作、提供住处、提供医疗……
无精打采的工人你看看这里,这么久了,我们连这里的地块都没有建好……
锡兰拜托你们先相信我,我既然已经说了,就一定能做到的。
锡兰所以,如果真的能有这样一个地方,你们会愿意搬到那里吗?会对它的存在感到满意吗?
灰心丧气的工人……
锡兰急切起来,她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汹涌地跳动,连带着血液在耳朵中轰鸣。
锡兰你说什么?抱歉,我没有太听清……
灰心丧气的工人我说,佩利佩先生那样的人和财力,又是我们之前矿场工作时的老板,帮我们也只能做到现在这样。
灰心丧气的工人医生,我们又和你没有多熟,也没帮过你什么,你要是以后都能来帮我们看看病,我们就很感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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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绵绵的生物走在前面,阿黛尔跟在它的身后,凯勒有些歉疚地走在阿黛尔的身边。
几次犹豫后,她斟酌着开了口。
凯勒阿黛尔,你知道吗,汐斯塔搬迁之后,城市格局仍然和之前是一样的……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有一家咖啡馆。
阿黛尔脚步匆匆,好像在追赶着什么一样,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停下。
凯勒……我和卡提亚还有玛格娜就是在那家咖啡店第一次遇到的。
阿黛尔停下脚步,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楚远处的咖啡店。
阿黛尔是……前面那家吗?我有些看不清招牌,是知……?
凯勒知更鸟咖啡店。
凯勒松了一口气,换了种语气。
凯勒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学生,只是在书本上了解过一些生活之外的知识。
凯勒卡提亚和玛格娜就像两团火……年轻的两团火,黑曜石的光彩都比不上他们的双眼。
阿黛尔我的父母他们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凯勒很耀眼……很有趣,很吸引人。
凯勒当然,也有人会觉得他们很奇怪,比起教授或者是学者,他们可能更像两个追着火山跑的流浪汉。
凯勒他们喜欢亮色的衣服或者配饰,经验会给他们更多的勇气。他们有时会在流淌着的岩浆旁扎营,去感受岩浆流动。
阿黛尔啊?噗,我以为他们会严令制止这种事情呢!
凯勒会啊,他们就会制止我去这样做。因为之前我跟着他们去收集硫酸池中的液体,却不小心踩进了热水坑。
凯勒卡提亚把我从水里拽出来,我还没感觉到痛,就看到我的鞋子像蒜瓣一样分开……
凯勒玛格娜吓坏了,那虽然是场意外,但是她从此以后对我寸步不离,生怕我一个不注意又掉到哪里去。
软绵绵的生物像是听懂了什么,它回过头上下看了看凯勒。
像是担心一样,它用头撞了撞凯勒的脚踝,还试图吃掉她的鞋跟,让她走起路来舒服一些。
阿黛尔……就像妈妈会担心我又受到什么伤害一样。
凯勒玛格娜?她对我的关心,怎么可能和对你的是一样的呀。
阿黛尔抱歉……我有些走神了。
凯勒在你出生后,我偶尔也来看过你,就在想,你和他们长得可真像……
凯勒你现在做着和他们一样的工作,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们的一部分从来没有离开过,还一直在一样。
阿黛尔……他们要是还一直在就好了。
空气中传来海风咸涩的气味,软绵绵的生物奔跑起来。未建成地块的塔吊顶端出现在地平线上,凯勒快步走向前方,回过头。
凯勒阿黛尔!
凯勒玛格娜曾经和我说过,我们就像几只小小的蝼蚁,站在这山川上,还大放厥词试图征服它。
凯勒阿黛尔,你看我们现在,两只小小的蝼蚁站在这地块上,面对着这比我们高大数十倍的建筑。
凯勒……我原本以为我会和之前那样,觉得我很渺小,甚至不算什么。
凯勒(小声)但我现在才发现有些事情原来这么难以说出口。
阿黛尔……凯勒老师,您说什么——?
凯勒……没什么……
stopmusic(fadetime=1.5)凯勒……阿黛尔,我该怎么把它告诉你呢?

凯勒这里还能看到一点老汐斯塔,再往那边,就是汐斯塔火山了。
阿黛尔不知道它到底哪一天才会真正地喷发呢?
背着矿灯的生物也停下了脚步,呆呆地望向老汐斯塔的方向。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远处的沙砾,海平面闪闪发光,像是宝石。
凯勒等它爆发,等博物馆布置完,我的事情也就算做完了。
凯勒抱歉,阿黛尔,占用你这么久时间……
阿黛尔完全没有,凯勒老师,父母的这些事除了您以外,再也不会有其他人告诉我了。
阿黛尔我很高兴能知道这些事……
凯勒站起身子,拍拍身上的土。
阿黛尔您这就要走了吗?
凯勒就像你说的那个梦一样,或许我也要去什么商店去买一点勇气。
凯勒走啦,阿黛尔,我们明天再见吧。
凯勒你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
阿黛尔看了看呆呆远望老汐斯塔的生物。
阿黛尔再见,凯勒老师!
阿黛尔……
软绵绵的生物站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阿黛尔你是找到了你在找的地方吗?
阿黛尔在站着不动的生物旁坐下。
阿黛尔我猜……你是不是一位矿工,想回到这里看看?
站着不动的生物甩了甩脑袋,收回自己望向大海的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阿黛尔。那是一双澄澈的眼睛。
它咀嚼着一串旧路牌,蹄子有规律地踢踩着地面。
咚咚、咚咚、咚咚……
它慢悠悠地,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
阿黛尔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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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利佩别别别!我只是一个喜欢收藏这些宝贝石头的大叔,守着这家旅馆,可做不了你说的那些,也帮不了你什么!
锡兰那些工人们都说了,布朗先生,您的父亲之前就是矿场主人,他们给您工作了很多年,搬迁以后您也在一直偷偷帮他们日子好过点——
佩利佩对,那就对了。我父亲的矿场导致了他们患病,我又在屋子里摆满这种他们冒着风险采来的石头。
佩利佩帮他们?哪有。他们现在也算不上好,顶多算有个活干。
锡兰您承认了是不是?
佩利佩没有!我的天,你说话就说话,别一惊一乍地碰坏了我的藏品!
锡兰好,那我们就说回藏品。
锡兰这些黑曜石在汐斯塔搬迁之前是极为珍贵的矿石,但只有足够纯净,或是能反射出各色光芒的黑曜石才能卖出好价格,你肯定是知道的。
锡兰弯腰从柜子后面拖出两箱矿石。
锡兰那这些是什么?
锡兰你一个收藏家,为什么会有这样粗糙的、不纯的、我在走访工人时在他们家中看到的私采黑曜石?
佩利佩哼,你哪里懂我的宝贝,黑曜石在我眼中都是好的!
锡兰那你为什么不再让那些工人继续挖,为你挖到死,反而把他们一个个安排好,去当司机,当售票员,当保安?
佩利佩那是他们自己给自己谋的生路!
锡兰哦,那就是你顺水推舟,同时拐弯抹角地赚他们的钱?
佩利佩对,太对了!
锡兰……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呢?
锡兰他们现在也活得并不好,他们挖来的黑曜石撑起了汐斯塔,但是现在——
佩利佩……
佩利佩叹了口气,坐到了座位上。
佩利佩小丫头,你以为改变一个城市的政策,就那么容易吗?
佩利佩看看他们现在,看看我现在。
佩利佩你刚才说听他们叫我“布朗先生”,布朗矿业,整个矿业在我手里,我也没法直接为他们造个工厂,让他们好好地生活在里面。
佩利佩政府会找上我,同行会算计我,外面有哥伦比亚,还有维多利亚,我们缩在汐斯塔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佩利佩你不会……不知道哥伦比亚会让感染者们交那些天价的保险,然后去荒地上拓荒吧?
锡兰我知道的!
锡兰所以我才来寻求您的帮助!您比我知道得更多,见识得更多。
锡兰哥伦比亚用感染者问题来攻击我们,我们就可以先建好我们自己的感染者地块。同行会算计,我们可以想办法和他们协商。
锡兰总能做到的。总不能就缩在这样一个温泉旅馆里,这能改变什么呢?
锡兰激动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温柔的学者这是汐斯塔现在能有资本和哥伦比亚谈的最好的方法……
迷茫的青年可您看起来是不是……
温柔的学者是呢,已经五个月了,医生说,是一个女孩。
迷茫的青年恭喜您了!但,那您还……?
温柔的学者汐斯塔要发展起来,不能再等了,所以我要来帮这些工人,我要教会他们……
温柔的学者我要让他们知道怎么避开危险,怎么观察环境,怎么在发生了灾难后尽可能地保护住自己,他们全靠经验,我能教给他们知识。
迷茫的青年可是这样有用吗?矿场这么大,这么多人不识字,他们只知道赚钱。父亲说,那些事情很平常,而且工人总是很多,不要去在意这个……
温柔的学者那还是不一样的。
温柔的学者汤姆会在意,汉克会在意,比尔会在意,很多工人都会在意。
温柔的学者我还想促进推行一项法案,就是针对这些工人们的现状的。这些因为开采黑曜石而感染矿石病的人,应该得到更好的照顾。
迷茫的青年可父亲告诉我,现在政府根本不可能有空管这个,他们只想挣钱,挣更多的钱,好让汐斯塔发展起来。
温柔的学者那就由我来让他们注意到这里。总不能让我揣着一肚子知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他们一个个受伤生病吧。这能做到什么呢?
女士温柔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里面正安然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她能感受到那个小小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迷茫的青年姐姐……请问您的名字是?

佩利佩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佩利佩……以后我说不定还能在哪里遇到你。要是你真的能做到点什么,我会帮你的。

温柔的学者芭芭拉·道尔科斯。
温柔的学者你可以直接叫我芭芭拉。

锡兰锡兰。锡兰·道尔科斯。
佩利佩好,我记住了。
stopmusic(fadetime=3)佩利佩等等……道尔科斯?

阿黛尔这里已经是风情街附近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阿黛尔小黑羊,你背上的矿灯究竟是代表着什么呢……?
软绵绵的生物悠然前进,它一边寻找,一边咀嚼。耳边流过风声,人流声,远远地,还有火山活动的声音传来。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些声音像炸雷一样响在它的耳朵里,盖过了地质活动,岩浆的流淌。
咚咚……!咚咚……!咚咚……!
它茫然地停在路中央,几次无序地转头之后,这个慢悠悠的生物突然迈开四腿,奔跑起来。
阿黛尔等等……你要去哪?
阿黛尔你找到了吗?就在这里?

佩利佩芭芭拉是你的母亲?
佩利佩——等等!
佩利佩等等,这个是……这个是……
佩利佩站上椅子,从柜顶拿下一个精致的盒子。在玻璃护罩后,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晶洞静静地放在那里,黑曜石结晶闪闪发光。
佩利佩不对,等一下,我应该要把他们也叫来,这是他们寄存在我这里的……汤姆、汉克,还有比尔,我要把这些老家伙都叫过来……!
锡兰芭芭拉是我的母亲没有错……布朗先生,这是什么?汤姆、汉克、比尔都是谁?
佩利佩锡兰·道尔科斯……
佩利佩这是很久之前,那些工人们想送给你母亲的礼物。为了祝贺你的出生,为了感谢她的帮助。
锡兰送给母亲的礼物?我的母亲……?
佩利佩但这份礼物最终没有送出去……
佩利佩等那些老工人来了,我要告诉他们,我要和他们一起把它交给你——你的母亲她……!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阿黛尔小黑羊——!
一只软绵绵的生物踏进旅店的大门,什么声音在指引着它。
咚咚……!咚咚……!咚咚……!
这个声音来自一位女士正因情绪激动而起伏着的胸膛。
心脏在蹦跳。一下,一下,它传送着血液,到达人体的四肢百骸,它输送着营养,从母亲的身体,到达一个正在腹中安睡着的小小婴孩。
那个小小的心跳长大了。
咚咚……!咚咚……!咚咚……!
软绵绵的生物将头靠在锡兰的胸前。
锡兰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她感受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温暖。
沉沉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落进她的怀里。
阿黛尔锡兰小姐?
锡兰……艾雅法拉?
锡兰突然觉得自己能看到什么,她的怀抱愈加沉重起来。
一只小羊逐渐出现在她视野中——它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胸膛,正在静静地聆听着什么。
咚咚!咚咚!锡兰的心脏正在剧烈地蹦跳着,发出只有她和小羊能听到的轰然巨响。
她看到小羊用鼻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晶洞,又用额头抵住自己的额头。
锡兰这是……?
阿黛尔……小黑羊她……不再迷路了。
阿黛尔她好像找到她要找的东西了。
锡兰迷路……?
佩利佩哎呦——这个晶洞可不能倒啊——它摔碎了我真的是没脸再见任何人了——
小羊轻巧地从锡兰的怀中跃下,一溜烟消失在了烟雾中。
锡兰艾雅法拉……那是什么?
阿黛尔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阿黛尔……是告别吧。
阿黛尔……是告别吧……也是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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