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伊比利亚随处可见的海岸。
不远处的断壁残垣昭示着这里曾经或许是一座繁荣的村庄,而如今,只有墙上残留的风铃孤独地应和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恐鱼……(迷茫的窸窣声)
海浪将一只恐鱼冲上了沙滩。
不,许是它顺着海浪来到了陆地。
无论如何,它看起来并没有下一步的目的,它只是徘徊着,张望着,如同它所有的同族那样。
它本应一无所获。这里一片荒芜,站在这里,能看到的仅有漫无边际的海洋以及天空。
但是下一刻,它却如同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向着某个方向看去。
亘古不变的天空被一道涟漪扫过。
恐鱼(疑惑的低鸣)
它望向那个方向,那里只有一望无际的天空。
随后是它的同胞。它的亲代。它的大群。
所有的眼都望向那个方向。

侍从一边向老板道歉,一边将自己的主人——一名宫廷音乐家从酒吧中搀扶出来。
侍从先生,您不能再喝了,先生。
音乐家别……别拦我……
音乐家写不出,写不出曲子,我,我还不如就这么醉……醉死!
侍从哎呀,我的先生啊,您昨天不是已经写了好几首草稿了吗?至少我觉得,第三首已经非常不错了。
音乐家嘿嘿,还是你,你懂我。
音乐家但是,不对,不行,不够!
音乐家还、还差一点,一点最关键的东西。
音乐家你明白吗?一种迷幻的,壮丽的,疯狂的……意象。
侍从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您总是在追求这种东西。
音乐家嗯?嗯……嗯?
音乐家哦,我大概是真的醉了。
侍从怎么了?
音乐家我看到了……波浪划过天际。
侍从波浪?我该带您去看一看医……那是什么?
侍从抬头看向天空,光晕一样的波纹从天空荡过。
侍从这……难道醉意能通过空气传播?
音乐家哈,哈哈!云层如海浪,天空是一块幕布!好,好啊!
音乐家特隆,走,走!快!扶我回家!
音乐家不,把笔给我!快!
侍从在这里。您找到灵感了?
音乐家灵感?不,我看到的是一座泉水!
昏暗的路灯下,音乐家丝毫不顾形象,趴在地上奋笔疾书。
这一夜,无数艺术家彻夜未眠。

维多利亚伯爵瞧瞧这些乐观的人们。
维多利亚伯爵他们以为风波已经过去,维多利亚只是经历了一场小小的动荡。
维多利亚伯爵他们拥有的东西依然存在,并且将会继续存在下去。
维多利亚伯爵我多么希望我也能有这样健康的心态。
参谋阁下,有一样东西需要您过目。
维多利亚伯爵你不是会在这种时候扫我兴的人,发生了什么?
参谋哥伦比亚似乎出了一些状况。
维多利亚伯爵似乎?
参谋是的,我们正在紧急收集情报。
维多利亚伯爵我们叛逆的孩子又用他引以为傲的科学技术做了一些难以理解的事?
参谋不,这一点尚未确定,眼下,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您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维多利亚伯爵究竟是多重要的事情需要让我迈开脚步,而不是由你端到我的面前?
参谋这……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
伯爵发现,自己最为信任的手下,脸上竟带了一丝苦笑,这让本只是调侃的他感到了一丝惊讶。
他的参谋只会讲述事实,这意味着,确实有什么发生了。
伯爵走到窗边,立刻意识到参谋所言非虚。
那是绝对无法端到他面前的情报,却也是谁都无法忽视的现实。
维多利亚伯爵这是什么自然现象?
参谋我们紧急招来了相关方面的专家,结合日前从哥伦比亚传来的情报,他们给出了一些有价值的猜想。
维多利亚伯爵……《359号基地间谍报告》《梅兰德基金会调查报告》。
维多利亚伯爵这又是什么?学术论文?阻隔层……
维多利亚伯爵告诉我重点。
参谋这层涟漪从哥伦比亚方向扩散而来,它非常不自然。
参谋而经过一些简单的观测,我们认为这与一个早已被科学界遗忘的猜想十分相符——
参谋我们头顶上的天空是虚假的。
维多利亚伯爵……
参谋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维多利亚伯爵而我们一无所知。
参谋我们已经动员了所有在哥伦比亚方面的间谍,他们很快就会得到结果。
维多利亚伯爵不惜代价,明早之前我要带着答案,抵达诺曼底公爵的府前。
参谋是。
谄媚的贵族伯爵阁下,我想向您介绍一下我的远房侄子……
维多利亚伯爵……
维多利亚伯爵今晚的宴会到此为止。
谄媚的贵族咦?
参谋伯爵阁下现在需要安静,请回吧,子爵。
谄媚的贵族好、好吧。
伯爵看着远方的天空一言不发。
这一夜,阴谋在小巷中诞生,无数政治家辗转反侧。
stopmusic(fadetime=2)
电子音警告——
电子音能量过载、能量过载,外溢能量形成的冲击波已波及聚焦发生器全域。
电子音二级脱离程序加速完成,所有次级舱室、挂载装置、外接能源通路将与万星园本体分离。
电子音请全体人员立即撤入逃生舱段,应用返地程序。
电子音重复——请全体人员立即撤入逃生舱段,应用返地程序。
总辖构件科雇员A*哥伦比亚粗口*,这该死的失重感……就该把逃生舱段做小一点!而不是整个房间扔下来!
总辖构件科雇员A快启动自平衡系统,起码先让逃生舱段稳定下来,我们现在就像一堆被扔进盒子里乱弹的弹珠,我的骨头都快被撞碎了!
总辖构件科雇员B我知道,我正在操作……这种时候真痛恨锁定装置要手动解除……
总辖构件科雇员B呼——好了,稳住了……现在检查返地程序。
总辖构件科雇员B减速伞和引导伞已打开,开始自动调整落地轨道……抬头看一眼,还来得及向总辖告别。
总辖构件科雇员C喂,布利特,你看走廊里,那是……
总辖构件科雇员C缪尔赛思主任?

缪尔赛思……
总辖构件科雇员C缪尔赛思主任,快进内舱室,里面还有座位,您的认证码应该能刷开。
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这是逃生舱段……?
总辖构件科雇员C逃生舱段在“弧光一号”设计之初就存在了,导航测试和压力测试都做过好几轮,您放心吧。
缪尔赛思你叫克罗德对吧,我记得你……你,你们在总辖构件科待了很多年。
总辖构件科雇员C聚焦发生器升空前,总辖,不,克丽斯腾女士便解散了现在的莱茵生命总辖构件科。
总辖构件科雇员C充能和聚焦需要人手辅助,这是她为我们安排的最后一项工作。现在所有的校准、维护和守卫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总辖构件科雇员C回到地面之后,我们这帮人便会拿到新的合同,离开莱茵生命,离开特里蒙。
总辖构件科雇员C对了……
缪尔赛思这是?
总辖构件科雇员C遥感记录仪。
总辖构件科雇员C它会实时反馈那座微型生态园中的生物数据,总辖说这会对您有所帮助,我本来想返回地面后再送去生态科。
总辖构件科雇员C就在刚刚,数据进行了更新。很遗憾……
缪尔赛思先别急着告诉我!
缪尔赛思先别急……这是……这么多年来的……
缪尔赛思……说吧。
总辖构件科雇员C万星园突破阻隔层后的极短时间内,七百五十三种植物的死亡率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剩下的……估计也很难存活。
缪尔赛思……哈哈。
缪尔赛思克丽斯腾,星荚之外,究竟是怎样的所在?
缪尔赛思明知可能如此,你也不愿终止旅程吗?
缪尔赛思你兑现了对所有人的承诺。但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与任何人同行吗?
缪尔赛思那塞雷娅她……

总辖构件科雇员A等等……加速度还在增大……我们降落的速度并没有放缓……我们正在,加速坠落!
总辖构件科雇员A布利特,怎么回事?!
总辖构件科雇员B应该是能量外溢的冲击波干扰了返地程序……不可逆……减速伞失效,引导伞失效,自平衡系统马上就要不起作用了。
总辖构件科雇员A不是还搭载了重力相关的源石技艺模块吗!找到施术单元!快!
总辖构件科雇员B对……对……但是高温和聚能时的震动让三分之一的模块失效了!
总辖构件科雇员B高度3454.7米……止不住!我恨不得自己跳出去给逃生舱段减重……
总辖构件科雇员B隔热层!速度太快,逃生舱段的隔热层快被烧穿了,破损率60%!
总辖构件科雇员B墙体也在变形,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解体……我正在——
总辖构件科雇员B唔!
总辖构件科雇员A布利特?*哥伦比亚粗口*,你好歹启动施术单元后再被撞晕啊!

总辖构件科雇员C怎么会?所有返地设施都经过了好几轮测试……
缪尔赛思载人舱室从极限高度返回地面,什么样的模拟测试都无法复现这样的情境。科学需要亲身验证,而我们正在验证……
总辖构件科雇员C我们快进内舱,座位上有缓冲装置和呼吸机,说不定能……
缪尔赛思照这个速度,我们会在一分钟后砸进地面。
缪尔赛思没有人能活下来。
总辖构件科雇员C*哥伦比亚粗口*,甚至来不及录个最后的视频信什么的……
缪尔赛思……还有人在等着你?
巨大的离心力将克罗德甩向走廊的舱壁,他的脸紧贴着玻璃,然后他看见了一枚小小的、晶莹的尖梭。
不对,那是一个人——一个被厚实的钙质结晶层紧紧裹缚着的人。
他确认自己看得很清楚。但这意味着,对方在以近乎同样、甚至更快的速度从空中坠落。
总辖构件科雇员C……塞雷娅主任?!
总辖构件科雇员C她应该已经昏迷了……这样的高度,钙物质再厚,也只是一层脆弱的蛋壳!而她本人都未必有这蛋壳厚实!
总辖构件科雇员C该死……
水。
汪洋般的水。
水流从逃生舱段的舱壁渗出,像是活物般在空中伸展。
逃生舱段在高速下坠,大量水流被重力牵引,逸散,但仍在塞雷娅下落的方向形成了几道厚厚的壁障。
克罗德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没有湖岸和湖床的湖泊。自己正从湖底仰望湖面,水波层层叠叠,在头顶摇荡。
要不是自顾不暇,他一定要有模有样地学乌萨斯诗人搜刮些词汇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室内同样涌起了水流,男人被推回舱室。
总辖构件科雇员C缪尔赛思主任……您正在……
总辖构件科雇员C……融化?!
缪尔赛思塞雷娅,看来你和克丽斯腾是打了一架啊……
缪尔赛思原来连你也追不上她。我们最终什么都没能做到……
缪尔赛思这些水屏障能帮你缓冲几次,但愿你能,活下来。
缪尔赛思呜,我这个样子一定很丑……
缪尔赛思但要是以前,以前就能像现在这样,有从身体里泵尽所有水分的决绝,是不是能改变很多事情?
汪洋温柔地包裹了一切。
缪尔赛思的声音所有总辖构件科的成员,准备迎接撞击,憋住气,被水淹没容易窒息……
缪尔赛思的声音去见等你们的人。
stopmusic(fadetime=1)莱茵生命成立后的第一个新年夜。
散场前,三个人的舞是不是其实跳了来着?
她有些忘了。

塞雷娅,你看到什么?
只有天空。
没错,天空。我小时候就坐在这个树桩上,看着我的父母从前面的山坡一次又一次试飞。后来,他们还带上了我。
他们死后,我再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你是第一个。
你因此憎恶天空?
如果我现在十岁,我刚刚目睹世人对这场死亡的反应,刚刚检查过父母的遗物,我会回答你,“是的”。
但这并非我现在的答案。烦恼、压力、质疑、嘲笑,还有……政府和企业的账单,这些东西并没有牵绊住我父母的脚步,它们不值一提。
我的父母始终坚定地向自己的目标迈进,他们最终只是输给了自己。如果旅程注定无法到达终点,那么我同样愿意死在途中。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能成功吗?我不知道,但我已经决定去做了。我继承了我父母的一切,并且,已经走得比他们更远。
克丽斯腾……
塞雷娅,我并非在要求你什么,我只是向自己最好的朋友分享一些往事。
……我知道了。
所以,你有什么感想?
你不是只是在分享吗?
唉,你这人真是跟驮兽一样……你总得说点什么吧。
塞雷娅天空真漂亮。
她知道没人以这个姿势看过高空的景色,她知道万星园正变得越来越远……可她睁不开眼睛——
她正在高速坠落。
风声呼啸,像是刀一样刮在脸上,冰冷而稀薄的空气灌入鼻腔,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钙元素疯狂聚集,紧贴她的身体结成厚实的结晶层,这样自己不至于因剧烈的空气摩擦死去。落地时的强撞击,她已经无能为力……
都结束了。
失重的眩晕感袭来,她再难抵抗,失去了意识。
stopmusic(fadetime=2)……
从数千米的天空坠落明明只是短短几分钟,但死亡的体验却是如此漫长吗?
她隐约觉得自己跌落在了水面,速度稍稍慢了一点,随后在一阵机械的嗡鸣声中,她又仿佛跌进了云朵里,如此柔软……
塞雷娅……塞雷娅……
好像有人在喊她……熟悉的声音。

塞雷娅唔,咳——
赫默先别说话。
赫默眼动反应正常,应该有局部内出血,但心肺功能基本正常……
赫默撞击造成了多处外伤,左腿屈肌腱轻度撕裂……我先帮你临时处理一下患处。
赫默还好……身体机能受损没有特别严重,等回到特里蒙城内,你需要接受一次全面检查。
赫默塞雷娅,你是不是头晕得厉害?
塞雷娅我……没事……
赫默那就好。
塞雷娅我压坏了你的无人机……还有这些气垫……
赫默没关系。
塞雷娅伊芙利特呢,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赫默伊芙利特也参与了搜救,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去跟她会合。
赫默还能站起来吗?来,我扶着你。
塞雷娅赫默,我……
塞雷娅……谢谢。

赫默乌云散开了。
赫默现在我们可以更清楚地观察天空。
塞雷娅……是啊,天空真漂亮。
塞雷娅你不打算问我吗?
赫默问什么?
塞雷娅万星园里发生了什么。
赫默你会说吗?
塞雷娅我需要一些时间。
赫默那么,你想知道吗?
塞雷娅想知道什么?
赫默你去阻止克丽斯腾的时候,地面上正在发生什么。
塞雷娅你会告诉我吗?
赫默我会。
赫默我需要知晓一切。同样地,塞雷娅,我也需要你知晓一切,做好准备。这样我们才能确保未来的路不会走错。
塞雷娅听起来,你已经有了主意……
赫默抓紧我的肩膀,路不好走,我可没办法完全把你扛起来,我们需要一起走。
总辖构件科雇员A咳、咳——
总辖构件科雇员A克罗德?班赛?约翰?布利特?
逃生舱段在地面砸出深坑,舱门飞了出去,砸碎了一块巨大的岩石。
内舱室已经完全变形,基础结构和设备严重错位,像是被一双手随意拧过。
总辖构件科雇员B咳——我在这儿……
总辖构件科雇员A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总辖构件科雇员B我还活着?
总辖构件科雇员B逃生舱段不是失灵了吗,五千多米的高空,我们竟然还活着!呜……
总辖构件科雇员A哎呀呀,轻点抱,疼……似乎那些法术模块最后关头还是起到了点减速作用……
总辖构件科雇员A别那么矫情,布利特。说起来你小子是最幸运的,在情况最危急的时候撞到操作台晕了过去……醒来就平安落地了。
总辖构件科雇员A是安妮在为你祈祷吧,我记得你们好像是明年举办婚礼?
总辖构件科雇员B嗯,嘿。对了,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溺水了,你们的身上也都湿透了……逃生舱段也没降落到大湖啊,发生了什么?
总辖构件科雇员C……
总辖构件科雇员C你们有没有看到缪尔赛思主任……
仍有水流从逃生舱段的舱壁连接结构间流出,但周围已经没多泥泞。
晚风很快会将大地吹干。
stopmusic(fadetime=2)
“保存者”凯尔希……女士。
“保存者”我必须承认,我们才是同类。
“保存者”认同Dr.{@nickname}的情感不过来自于这几万年来都未被磨灭的情感模块罢了。我不是那位弗里斯顿本人,我只是被制造出的工具。
“保存者”……但是你比我更有血有肉,也更加自由。这让我有些……羡慕。
凯尔希安慰的话会显得我在蔑视你的使命,弗里斯顿。
凯尔希我很庆幸能够拥有这样的生命,不止一段。
凯尔希我很庆幸自己不单单是一台器械,从漫步在这失落的尘土之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找寻那个最初的答案。
凯尔希比起你,我体会过更直接的失去,但我也承认,我所获得的更多。
凯尔希如果这一切不曾发生,你也许可以游历一遍如今的泰拉大地。
凯尔希就像Dr.{@nickname}曾做过的那样。
“保存者”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乐意。
“保存者”……我有一个请求。
“保存者”唯有你懂得如何操作这一系统,我想让你删除关于这扭曲的……四百七十六万五千四百零三天的数据。
“保存者”只保留我的情感和原始的记忆吧。让我以特雷弗·弗里斯顿……哪怕只是一个复制品的身份死去。
凯尔希我理解你的决定,但这个过程需要不少的时间,而你——
分支:而你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滑向绝望。 / 这对你来说太残酷了。
“保存者”但是我不想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或是一个幽灵,去面对那片曾经自由的天空。
“保存者”至少……让我以人的身份去面对亲手葬送同胞的懊悔与愧疚。至少让我以最纯粹的姿态目睹你们将要面对的未来。
“保存者”想一想那片天空吧……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分支:你不必那么自责。 / …… / 这更接近救赎……比起被更长的岁月折磨。
“保存者”……谢谢。
“保存者”即使傲慢,我也必须这样说:生命的重量——文明的重量——现在的你们根本无法想象。没有人能够替他人决定生命的价值。
“保存者”属于过去的,我不会为此多费口舌。但请记住这一点,Dr.{@nickname},这迟早会变成一个关于“现在”的选择题,这对你来说至关重要。
“保存者”不过眼下……再说一遍,谢谢。这是我最后能说的。
“保存者”去吧,凯尔希,权限已经全部打开。
“保存者”让我以“人”的身份迎接结局。
凯尔希……我尊重你的决定。
凯尔希稍等片刻。
分支:凯尔希…… / …… / ……没有别的选项吗?
“保存者”“博士”。一无所知的“博士”。
“保存者”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凯尔希告诉过你多少,不过现在,在我彻底失去那些数据之前……
“保存者”……让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
“保存者”克丽斯腾也问过无数的问题,我一一解答,如有必要,我甚至展现给她去看。
“保存者”在目睹所有之后,她并没有迷失自我,并没有对理想产生丝毫动摇,或是从此对自身的存在妄自菲薄。
“保存者”她的特质令我欣赏,而为保公平,我也想如此对待你,Dr.{@nickname}。
“保存者”……也许这种偏执的性格也是特雷弗·弗里斯顿留给我的礼物。
分支:……
分支:谁是……普瑞赛斯?
分支:源石……又是什么?
“保存者”这两个问题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的差别。
“保存者”“源石”。呵呵……即使失去了记忆,即使刚才你得知的事远超了感染者、天灾或法术的范畴,你仍然会敏锐地感知到源石的重要性。
“保存者”这就对了。凯尔希知道一些答案,但是我想,她是不能说的。
“保存者”普瑞赛斯不允许她说。
“保存者”这种不允许刻印在她最原始的意识深处,死亡都无法让她摆脱这枷锁。
“保存者”所以,我真的该告诉你答案吗?凯尔希也许害怕真相会让你的记忆松动,会让好不容易有了转机的事情发生变化。
“保存者”但我想你已经做好一部分准备了。嗯……我可以回答你。但不是全部。
“保存者”你的过去即使是我也并不知晓。我诞生并与外界隔绝的时间比你想的久远。
“保存者”源石曾是无数答案中的一种。源石意味着统一。源石意味另一种存在的状态。
“保存者”那会是一片索拉里斯之海。一切都会在无序中存续。
“保存者”对了,你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矛盾。
“保存者”“罗德岛”为了治愈矿石病和解决感染者问题而奔走至今……虽然因为凯尔希和特蕾西娅的理想,你们也插手别处,但……
“保存者”但你们以罗德岛之名对抗源石。这才是最根本的事情。
“保存者”我不知道普瑞赛斯最后做了什么决定。但看来,凯尔希,和这片大地上催生出的一切拥有自由意志的生命……都无法与源石和平共处。
“保存者”源石不仅可以造福人类,同样可以毁掉一切。和海洋中失控的生物与北方不断扩大的裂隙等同。
“保存者”而普瑞赛斯是那个疯狂的起点。而你……曾与她亲密无间。
分支:——?!
分支:那么我们可以医治矿石病吗?! / 那源石和我有什么关系?! / 那接下来我能做些什么?!
“保存者”我无法告诉你进一步的答案。源石……严格来说,现在的源石形态已经超过了我的认知。
“保存者”矿石病并非严谨计划的产物,从现状来看,“治愈”是困难的,但也许有别的手段“停止”,或是“利用”。
“保存者”你与普瑞赛斯的过去似乎是凯尔希最忌讳的事情。而我确实不知道全貌……根据我的推测,你的出现,你的参与,你的……“失忆”……
“保存者”都不是毫无缘由的。
“保存者”你必须自己得到答案。不要怪我故弄玄虚,当你迟早有一天面对过去的真相时,你会明白凯尔希的良苦用心。
“保存者”保持耐心。保持……本心。
凯尔希……博士。
分支:凯尔希……
凯尔希……你已经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凯尔希但是,回过头看看我们所面临的。
凯尔希维多利亚,哥伦比亚。感染者仍旧遭受着不公的待遇,战火随时会在泰拉各地点燃。
凯尔希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凯尔希未来越是危机重重,现在的情况,就越发令人担忧。
分支:……嗯。 / …… / 我们会并肩作战的,对吧?
凯尔希你是罗德岛的指挥官,阿米娅信任的博士。
凯尔希我们会找出办法的。
“保存者”很愉快在最后能见到你们。
“保存者”我已经感到……一些数据在流逝。也许十几秒后,我将记不得与你们交谈的时间。
凯尔希……失去了数据库的支撑,你的情感模块将会重新经历那上万年的孤独。
凯尔希被凝缩在短短几分钟内,没有人知道漫长的情感被压缩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
“保存者”……在能源耗尽前,我会摧毁这座地堡。你们需要……及时逃离……
“保存者”……感谢你们……我……
“保存者”……困了……
“保存者”——
“保存者”(不规则的发音)
分支:你还好吗? / …… / 你还记得我吗?
“保存者”(未知语言)……你?生物?在这里?
“保存者”(未知语言)你必须……等等。
“保存者”(未知语言)为什么这里如此暗淡?我这是……
“保存者”(不规则的发音)
“保存者”(未知语言)太长……太黑……
“保存者”(未知语言)不!不!还有第十七万三千零五次!还有下一次!
“保存者”(未知语言)下一次……
“保存者”(未知语言)有谁听见吗?回答!回答我!
“保存者”(未知语言)……求你了……在哪里……
分支:我有点听不下去了…… / 还要持续多久?
凯尔希我……不知道。
凯尔希现在的哀嚎究竟是过往的回忆,还是在极短时间内冲击情感模块的应激反应,外人无从判断。
凯尔希我只感到,怜悯。以及敬重。
分支:凯尔希……你不会经历这些吧? / …… / 罗德岛和你在一起。
凯尔希……
“保存者”(不规则的发音)
“保存者”(未知语言)可恨!该死!
“保存者”(未知语言)为什么我要遭受这种折磨?!为什么必须是我?!
“保存者”(未知语言)即使他们全都复活,我也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我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你们却都抛弃了我!
“保存者”(未知语言)是谁赋予了我这样的使命?!
“保存者”(不规则的发音)
“保存者”(未知语言)是……我自己。
“保存者”(未知语言)为什么?那是我吗?我还记得那些决心吗?我……
凯尔希博士,别再看了。
凯尔希离开,或许是我们最后能留给他的尊重。
凯尔希我们得找到出口。
锡人……这里!勋爵!
锡人洞穴坍塌了,我就知道下面出了岔子!
凯尔希先离开这里。这是克丽斯腾留下的施工通道?
锡人是的,我估计是通向能量井的。天知道军方为什么始终没有发现这条密道……
凯尔希如果不是“保存者”关闭了系统,你是不可能发现这条通道的。
分支:霍尔海雅呢?
锡人她被我困在外面,梅兰德会和她好好谈一次的。
锡人勋爵,我需要知道……
凯尔希那里除了一位迈向死亡的老人,没有别的东西。
凯尔希至于那些死亡的意义,我只能说与卡兹戴尔绝无关系。
锡人……出于某些授意,我就不刨根问底了。
锡人走这边。
stopmusic(fadetime=2)“保存者”(不规则的发音)
“保存者”(未知语言)……我是……特雷弗·弗里斯顿。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发生了什么?我变成了什么?
特雷弗·弗里斯顿……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谁把灯关了?我应该警告过那个小子——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啊。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我失败了,是吗?过了多少年?这是多少年后?
霍尔海雅咳咳,咳咳咳——
霍尔海雅那该死的铁皮罐头……哈,好在,他还没下定决心把我的血放干。
霍尔海雅这里就是……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你是谁?
霍尔海雅……你是什么?你在说什么?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你为什么会有……尾巴?还有你头上的羽毛……这不像是发饰或者什么奇怪的流行着装。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霍尔海雅这些是……石棺。成百上千的石棺。
霍尔海雅克丽斯腾,克丽斯腾,这就是那位你所说的“神”?
霍尔海雅祂与我想象的不太一样,祂看起来……唔……很光滑?
霍尔海雅您好,如果这里便是写满神谕的庭院,如果这里便是恩赐的终点——
霍尔海雅您能为我插上羽蛇血脉中的翅膀吗?您能向我展现……那些风与雷,那些翱翔的荣耀,那些壮丽的身姿吗?
霍尔海雅我带着羽蛇家族四百五十一年的执念走到您的面前,只为了您的首肯,您的应答。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原来如此,我开始明白了。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我在削去我的存在。我在死亡。嗯,像是我这个老混蛋会做的事情。
特雷弗·弗里斯顿……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你不觉得这里太闷了吗?对于终点而言……太压抑。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从年轻的时候,我就憎恨地下掩体。感觉还不如躲藏在随便什么小行星带里。
霍尔海雅……
霍尔海雅我会变成什么模样?我的知识,我的欲望……会随着力量的到来而烟消云散吗?
霍尔海雅“神”,如果您愿意用一些我听得懂的语言?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好吧,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生物……我也不知道你的发音有什么含义。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但在将死的老人最后的幻境中……有道真实的视线,也好。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我多么想再见她一次,我的晨光……
特雷弗·弗里斯顿(未知语言)我——

冰凉的风掠过了霍尔海雅的面庞,不带有丝毫尘土的迹象。
她发现自己在眨眼之间来到了一处荒野之中。
幻觉?法术?怎样的源石技艺?这个呓语不断的神以这种方式给予了回应?
霍尔海雅环顾四周,她没有发现任何符合她想象的东西。
她只看见不远处有一对父女在水边嬉戏,而女儿有一头熟悉的淡金色长发。
……很像那个克丽斯腾。
霍尔海雅耐心地等待着。她以为这个无趣的、逼真的场景会发生变化,但是什么都没有。
她足够虔诚了。
但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霍尔海雅……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霍尔海雅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没有回应。
霍尔海雅开始感到厌倦。她试图靠近那对父女,但是又始终捉摸不透那两副面庞。
直到——

——直到父亲扛起女儿,望向天空。
霍尔海雅才发现,在她最熟悉不过的视野里,有某些克丽斯腾最疯狂的想象都没有描述过的事物。
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巨大的月亮。
仅仅一瞬。

霍尔海雅——!
脚下的大地似乎不再那么真实。周遭的温度正在上升。
霍尔海雅死死盯着仪器,那惊鸿一瞥并没有留给她任何思考的空间。
但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
霍尔海雅……那才是……泰拉……?
霍尔海雅刚才那是什么?您做了什么?!是法术……不,巨兽的能力吗?还是和锡人一样的巫术?!
特雷弗·弗里斯顿……
沉默。
霍尔海雅并不知道,离开那个美好的梦境的只她一人。
霍尔海雅哈。如果这就是克丽斯腾所见到的,那她的那些话语真是一点也不错。
霍尔海雅……克丽斯腾·莱特……你可真招人嫉恨。
霍尔海雅这就是,你的“神”,最后留给我的启示。
霍尔海雅……
霍尔海雅多么残忍,你们一并否定了我全部的追索,我从出生起到现在所有的人生。
霍尔海雅而在否定一切后,“神”却就此缄口不言。
霍尔海雅不,我不同意。我不允许。
霍尔海雅您还不能就此死去。
stopmusic(fadetime=2)
锡人所以,你们没能阻止克丽斯腾?我已经知道上面的动静了。
分支:我都快忘了我们是来阻止克丽斯腾的…… / …… / 发生太多事情了,我脑袋有点疼。
凯尔希……很抱歉。
凯尔希我有必要与梅兰德基金会正式交涉一次。之后我会做好说明的。
锡人我也确实很想知道特里蒙到底发生了什么……
锡人我们就快到了。请记住,凯尔希勋爵,一旦抵达能量井,我们就不再是这么单纯的合作关系了。
锡人如果您不配合我们,我会诉诸武力。
Mon3tr(憋屈的鸣叫)
凯尔希如你所愿。
锡人……
霍尔海雅这么剑拔弩张?如果再杀一次这个铁皮罐头,我还算有点经验。
锡人——!你是什么时候……其他特工不应该已经抓捕了你吗?
霍尔海雅这不重要。
霍尔海雅……但我觉得我们谁都别轻举妄动比较好。别打破这个局势。
分支:你想做什么? / …… / 你可一点都不喘气啊。
霍尔海雅我很好奇,博士。
霍尔海雅神民的血统,羽蛇的力量根源,这些东西对你和凯尔希而言,是不是根本算不上秘密?
分支:无可奉告。 / …… / 别来烦我。
霍尔海雅啊哈……真冷淡。
霍尔海雅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寻找的过程是无价的,而找到答案以后,人们便只会歌颂答案。
霍尔海雅……如果在狠狠踩烂枯燥的答案之后,如果我想继续寻找未来……
霍尔海雅我可以来找你们吗?
分支:你会先面临梅兰德基金会的指控。 / …… / 先想办法应付你的上司吧。
霍尔海雅当然,我也不会空手而来。
霍尔海雅你猜不到我从地狱里捞回了什么。
分支:你的法杖……?
凯尔希你做了什么?
凯尔希你特殊的源石技艺……可以储存记忆,难道你……
霍尔海雅也许我抢救了一位差点变成痴呆的“神”,但毕竟它不算个活物,单凭我复原它也太过困难了。
霍尔海雅你们也许可以帮助我,而且你们也许不希望这些东西落到哥伦比亚人手里。
分支:你想挑拨我们和梅兰德基金会的关系? / 你就当着锡人的面,这不合适吧?
霍尔海雅但东西我已经带出来了,锡人也看见了,你们还有得选吗?
霍尔海雅而且,无论你怎么想,凯尔希女士的脸色看起来可是答应了哦?
分支:凯尔希?
凯尔希……
锡人……
分支:……
凯尔希我猜——
凯尔希——你此刻并没有下决定的权力,锡人。
锡人……
霍尔海雅嚯?
凯尔希你对底下发生的一切不予追究,是因为有更高层的人替你做好了决策。
凯尔希而那个人足够高瞻远瞩,他推测到了所有事情。
锡人……就算指挥权不在我,我也觉得杀了霍尔海雅,为他夺回遗产,是更合理的行为。
凯尔希那么那个人也知道,谁才拥有复原它的手段。
凯尔希抢走霍尔海雅的施术单元,梅兰德历史协会也只是多了一项伟大的考古发现。
锡人……
凯尔希那个人不会允许梅兰德对罗德岛出手的。
凯尔希你的胁迫自然也不成立,霍尔海雅。你只能把东西交给我,或者,我把你交给锡人。
霍尔海雅……
Mon3tr(嘲讽的低鸣)
霍尔海雅……讨人厌的压迫感……你原来还养着这么个怪东西。
凯尔希既然在这里争下去已经毫无意义,现在应该优先回到特里蒙。
凯尔希之后,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判。
锡人……
霍尔海雅……
锡人……近在眼前了,从这里上去。
锡人……离开那地方真是让人神清气爽。
锡人等等,天上那是——
透过能量井的洞口,你们能清晰地看见被撕裂的天空。
凯尔希……
霍尔海雅……克丽斯腾……
分支:……
凯尔希人类最终还是会走到这一步的。
凯尔希……克丽斯腾……但愿你不会为泰拉带来灾难。
锡人差不多……
锡人……我知道了。那么……
锡人您猜的没错,勋爵。我该离开一小会了。我在外面等你们。
锡人霍尔海雅。
霍尔海雅……怎么?你这就提前退场了?
锡人你手里的筹码确实出乎预料,但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锡人交出你从下面得到的东西。
霍尔海雅很遗憾,铁皮罐头,我对梅兰德历史协会的历史失去兴趣了。
霍尔海雅接着,博士。
分支:施术单元……! / …… / 你这个时候硬塞给我?!
锡人……记住你的选择。
锡人我们并不对等,勋爵。开诚布公的谈判,可能不会存在。
凯尔希……
分支:锡人为什么提前离开了?
凯尔希……尽快和迷迭香取得联系。我们需要警惕任何的意外。
凯尔希霍尔海雅,感谢你的选择,但是我需要你试着从锡人离开的方向找到其他离开的通道。
霍尔海雅怎么?我还觉得我不一定打得过你这只黑色的玩意呢。
凯尔希并非出于警惕你,而是……
凯尔希……确保有另一条出路。
霍尔海雅哎呀,我还没入职呢,这就来活儿了?
凯尔希从你当着锡人的面把数据交给我们的时候,罗德岛就无法对你弃之不管了,不是吗?
霍尔海雅……前面有什么?
凯尔希你猜得到。
霍尔海雅……确实。我找另一条路上去。确保离开这里的时候,等着我们的不是军方的几十辆装甲车。
stopmusic(fadetime=2)寂静。
在超乎想象的能量波冲破云霄之后,这座本应该满是科学家、军人与工人的设施,如今空无一物。
你和凯尔希穿梭在这些建筑之中,没有言语。
那么多的信息……那么多的过往。
也许只有再次见到伊芙利特和迷迭香的笑脸,再度听见塞雷娅坚定的话语,你才会感到安心。
但违和感萦绕在你的心头。
一些光亮闪过你视野的角落。
分支:等等,凯尔希!
分支:这些屏幕上,有什么……
广播的声响……罗德岛的博士,凯尔希女士,幸会。
广播的声响我们已经完全接管了这座设施。所有的监控和屏幕将你们的行踪暴露无遗。
广播的声响请不要试图逃离,我谨代表哥伦比亚政府,希望与二位进行一次临时的……私人会晤。
广播的声响这或许比你们的预期早了一点,但我迫不及待。
广播的声响我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暗淡的建筑内,一块大屏幕的光芒闪烁了几下。
随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杰克逊……
贵为这个新生国家二把手的领导人并没有急于开口。他只是用那标志性的笑容面对着你们。
你开始疑惑。你感到一种压力。
随后,你不可避免地,将注意力放在始终待在他肩上的……“宠物”上。
你偷偷瞥向凯尔希。凯尔希的脸色明显有些阴沉。

凯尔希……总统先生。
副总统并没有反应。
而他的“宠物”恰如其分地开口了。
“总统”凯尔希女士,久违了。
“总统”在梅兰德和你创造的那次相遇之后,我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对话了?
“总统”我本以为你会待在哥伦比亚。结果一眨眼,你就去了萨尔贡,随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总统”真是可惜。如果你和梅兰德·塞勒涅本人合作,你可以借哥伦比亚大展拳脚……也许民众们也不需要期待一个副总统的诞生了。
杰克逊……
凯尔希您不应当是来寒暄的,总统先生。
“总统”当然……这是私人会晤。
“总统”……我的父亲呢?
分支:父亲……?
“总统”你们正捧着他的骨灰,捧着他灵魂的残迹。
“总统”让我……碰触它吧。我从未认识过任何一个他,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与我有关的事物。
“总统”还有PRTS——你的PRTS。我们本同根而生……但现在我们渐行渐远。
“总统”我本来有一些话想要对他说的。
凯尔希他走了。
凯尔希特雷弗·弗里斯顿死了。
“总统”……
“总统”他把希望寄予了这片大地吗?这个与孤独的他全无关系的世界?
凯尔希是的。
“总统”……如是他的意愿,你们便离开吧。我尊重他的想法。你们会比梅兰德历史协会还快速地修复残缺的他。
“总统”但是,切记。
“总统”我们会统筹所有的意志,我们会收缴全部的真理。哥伦比亚会成为泰拉的盾与剑——一切如他所愿!
“总统”这是我——哥伦比亚总统马克·麦克斯对一个逝去的时代最好的吊唁。
凯尔希弗里斯顿从未期待过一个暴君的诞生,麦克斯。
凯尔希Mon3tr,摧毁那些摄像头!
Mon3tr(欢快的嘶鸣)
凯尔希快走!

洛肯纳西莎,看看,天空多么壮丽。
洛肯即便我与克丽斯腾的研究领域相去甚远,我也不得不承认,她做出了一项足以令所有科学家都为之神往的创举。
洛肯我曾经为你描绘过的科学蓝图,如今正毫无保留地向所有人展示。
洛肯连那些愚昧之人也得以享受科学之光,生在这个时代,他们是多么幸福。
迷迭香一个巨大的梦想之下,一定会出现你这样的人吗?
洛肯你应该问的是,为什么必须要由我这样的人,来推动如此巨大的梦想。
洛肯这个问题将会一直困扰你。
迷迭香我只会判断对错,就像对你做的一样。
洛肯谢谢你,纳西莎。
洛肯我所有的野心、梦想、失败,在你的身上收束,由你做出评判。
洛肯所以,最后……我也……也送你一份礼物吧。
迷迭香回头望去,轮椅上,洛肯已然闭上双眼,溘然而逝。
迷迭香……
迷迭香我开始有些明白了。
迷迭香你做了这么多事,只是想见到我,是吗?
迷迭香你只是不想一个人死去。
迷迭香你想被我记住,你想活在我之中。
迷迭香但是,不行。
迷迭香我只是在这里等待着你的死去。
迷迭香从怀中掏出她的日记本,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罪人洛肯·威廉姆斯已得到他应有的审判。”
盯着这行文字一会儿之后,她收起了日记本。
迷迭香现在,我忘记你了。
迷迭香……该去找博士和凯尔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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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人……
锡人呼——
锡人我该提前买好烟的。
锡人你被抛弃得未免有些太快了,羽蛇。
霍尔海雅您不会不了解我的乖巧。
霍尔海雅说真的,我已经做好和几百具动力甲殊死一搏的准备了,结果这里这么冷清?
霍尔海雅节假日的游乐园都比这守备森严。
锡人……我也想知道啊。
锡人也许是凯尔希勋爵口才好呢。
霍尔海雅好到可以说服伟大的哥伦比亚总统?
锡人……
凯尔希我们出来了。
凯尔希你还好吗,博士?
分支:没事。 / …… / 只是有些头晕。
凯尔希深呼吸——我们在地下待的时间太长了。
凯尔希一下子接受太多信息,这样的经历对你来说确实是一种负担。
凯尔希抱歉,博士,我本想再迟一些,等到你做好准备,才去面对他,回应对自身的种种怀疑和诘问……
分支:等到我恢复记忆? / 要怎样才能算作做好准备? / 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凯尔希……
锡人凯尔希勋爵,还有Dr.{@nickname},你们耽搁了不少时间。
霍尔海雅我真的很认真地在完成工作,博士。
霍尔海雅也许我们应该现在杀了这个铁皮罐头——算了,估计也没意义吧。
锡人……总统收回了命令,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锡人勋爵,霍尔海雅交给你的东西,修好它。虽然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又损坏到了什么程度。
锡人总统先生给了你时间。我不知道具体有多久,但是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取回遗失之物。
凯尔希这是交易吗?
锡人算是吧。毕竟你恪守了我们之前的约定,这几天也确实给到了不少帮助。
锡人作为交易的回报,你们可以安然离开特里蒙,回到那艘船上。
锡人而博士,你已经在哥伦比亚烟酒施术单元以及源石制品管理局里待过三天,我想罗德岛也不愿意你在境内留下新的犯罪记录。
锡人至于霍尔海雅……
锡人我姑且问一句,她现在算是和罗德岛合作了吗?
分支:算吧…… / 能不算吗……
凯尔希……罗德岛会需要她的帮助。
凯尔希毕竟她也是接触到了真相的人,我不能对她不管不问。
霍尔海雅感谢,凯尔希……女士。还有博士。
锡人……看在您的面子上。
锡人那么,再见。
凯尔希好了,二位。
凯尔希我们去找迷迭香和伊芙利特会合,然后离开特里蒙。
分支:……
凯尔希博士,你在看什么?
泡沫。
你是突然注意到的,夜风并不算小,但前方的泥土里,一摊小小的泡沫竟然还没有干透。
零星的泡沫逶迤向前, 像是一串极轻极轻的脚步。
是的,泡沫。你眺望远方,你发现特里蒙黎明前的时刻,漫天都是易碎的泡影。
分支:凯尔希,我先要去找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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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生命总部大楼 生态园
你像是走进了湖底。
空无一人。唯有氤氲的淡蓝色,和轻柔的水声。
巨大的环形玻璃将整个空间分成两块,除了外侧狭窄的走廊,整个生态园都已经被水浸没,仿佛一个湖泊。
所有的陆上植物像是水草般摇曳。你想起先前,走进这里时扑面而来的生机,而此刻,你只能听见它们微弱的“呼吸”。
雪瓶子草……
扁枝石松……
山桃草丛……
哥伦比亚灰橡……
淡杉……
一个气泡从淡杉丛中浮起,被水流晃动,仿佛随时会破碎,再无影踪。
分支:缪尔赛思?
气泡咕——
分支:我吵醒你了吗,缪尔赛思? / 可以不用现身,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博士,你怎么找来了这里?
分支: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缪尔赛思对不起,我背叛了我们的合作。
缪尔赛思但此时此刻,道歉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缪尔赛思“弧光一号”、万星园、克丽斯腾……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
缪尔赛思特里蒙的天幕被撕开,政府、军方、梅兰德基金会……各方势力很快便会下场“收尾”,你们应该赶紧离开特里蒙……
分支:你的法术都快把特里蒙变成泡沫之都了。
缪尔赛思没想到你居然看到了那个场景。很狼狈,对吧?
缪尔赛思……是的,我失败了。
缪尔赛思博士,你没能进入万星园,但我同样被关在了门外。
缪尔赛思我甚至差点害死了塞雷娅,最后还来得及做的,只有尽可能去救下一些人……
分支: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 你的法术都快把特里蒙变成泡沫之都了。
分支:万星园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用再说什么。
缪尔赛思咕——
分支:你很虚弱,缪尔赛思。 / 别说话了,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我泵尽了身体里的所有水分,我以为自己会就此消散……
缪尔赛思可我只是短短地、浅浅地睡了一觉,甚至来不及做一个完整的梦。
缪尔赛思我甚至无法杀死我自己。
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博士进来之前,我好像……我好像正跟着年幼的缪尔赛思离开特伦多镇的孤儿院……
缪尔赛思我好像看见缪尔赛思蹲在淡杉树旁,清理那些我从未谋面的父母和族人的墓园……我想要伸手去拍一拍她的肩膀……
缪尔赛思我好像遇见了刚从萨米离开的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晨雾打湿了她的头发,她连随身的伞都没有撑,很冷。她缩着脖子,耷拉着脑袋,我从来没见自己那么垂头丧气过……
分支:萨米的森林里居住着你的族人吗? / 你见到了其他的精灵?
缪尔赛思是的。
缪尔赛思莱茵生命科考科成立之初,便确立了对萨米的探索项目,他们的足迹甚至到达过遥远的北部冰原。我私下里拜托过麦麦……
缪尔赛思麦麦联系我的时候,这里刚刚建成。这座小小的生态园,是大地上的不应有之所,是属于精灵的花园。
缪尔赛思我按照麦麦发来的坐标,找到了他们。
缪尔赛思萨米中部森林的深处,僻远、寒冷……那片被沼泽和冰原封锁起来的僻远土壤,远离文明,对精灵来说勉强算是一方净土。
缪尔赛思我见到一棵参天大树立在林地里,和其他萨米人所居所敬的并无区别。但再往前走几步,我才看到了近百精灵们真正的家园——
缪尔赛思树下空洞深邃无际,树木粗枝盘桓缠绕,如琥珀般的生态圈静静躺在根系织成的网中。
缪尔赛思……这片大地上竟然存在着那样的精灵聚落。
分支:你想要劝说他们离开?
缪尔赛思不,博士,我甚至没能说出这些话。
缪尔赛思那些精灵对我没有敌意,但我无法融入他们,并非因为我这身来自城市的装束,有什么天然的东西区隔了我们。
缪尔赛思我们有着相似的外形,我们面临同样的困境,我们明明是同类,却又无比陌生。
缪尔赛思……我们无法理解,我们无法交流,我们是两道波频完全相异的电波。
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博士,走了那么远的路,我终于在萨米的无尽冰原中找到了一小片森林……
缪尔赛思可我不是一片树叶,我只是一滴水。
精灵靠在淡杉旁,她的头发和树梢随着水波漾动。
你看不清她的表情。
分支:他们不愿离开自己的家?
缪尔赛思我不知道。博士,我甚至没能问出类似的问题。
缪尔赛思那些精灵对我没有敌意,但我无法融入他们,并非因为我这身来自城市的装束,有什么天然的东西区隔了我们。
缪尔赛思我们有着相似的外形,我们面临同样的困境,我们明明是同类,却又无比陌生。
缪尔赛思……我们无法理解,我们无法交流,我们是两道波频完全相异的电波。
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博士,走了那么远的路,我终于在萨米的无尽冰原中找到了一小片森林……
缪尔赛思可我不是一片树叶,我只是一滴水。
精灵靠在淡杉旁,她的头发和树梢随着水波漾动。
你看不清她的表情。
分支:你想要劝说他们离开? / 他们不愿离开自己的家?
分支:但你依然想要将生态园搬进万星园。 / 但你依然想要跟随克丽斯腾前往星荚之外。
缪尔赛思我需要……握住一些什么。
缪尔赛思但克丽斯腾抛下了我,抛下了所有人,她留给了我们所谓的“未来”……
缪尔赛思克丽斯腾解散了总辖构件科,塞雷娅被她从万星园推入深空,差点粉身碎骨,我所追寻的可能性也已经被验证为无……
缪尔赛思多萝西因为359号基地的事情麻烦缠身,斐尔迪南投靠了军方……还有帕尔维斯,那只老山羊好像也死了。
缪尔赛思我只能徒然地怀念那些已经变成泡沫的东西。
缪尔赛思对我来说,它们明明曾像源石粉尘稀少的清新空气那样珍贵。它们让我不至于那么……
缪尔赛思孤独。
缪尔赛思博士,如果我生来注定只能孑然一身,而对这所谓命运的发现与反抗最终又会让我了无所依……
缪尔赛思是不是意味着,我永远无法摆脱它?
分支:……
你尝试靠近缪尔赛思。但隔着玻璃,隔着沉沉的湖水,她依然离你很远。
分支:来之前,我刚刚送别了一个人。
缪尔赛思唔……谁?
分支:一位朋友。
缪尔赛思原来除了塞雷娅她们,特里蒙还有博士的熟人啊。
缪尔赛思听你的语气,你和那位朋友很久没见过了。
缪尔赛思才刚刚重逢,他就离开了特里蒙吗?
分支:2
缪尔赛思陌生人?
缪尔赛思可你刚刚说,“送别”。
缪尔赛思能让你感兴趣的人和事可不多,博士,那是个怎样的人?
分支:……
分支:……他是我的“同胞”。
缪尔赛思同胞……
缪尔赛思那他离开特里蒙,是回到了你们的故乡吗?
缪尔赛思说起来,我之前无比好奇你的来历和归属。其实我调查过,偷溜到罗德岛上的那次,我甚至还尝试找过你的档案,但一无所获。
缪尔赛思这是个秘密吧……还是说,你也一直在寻找答案?
缪尔赛思像我一样。
分支:或许吧。 / …… / 你觉得呢?
缪尔赛思我想知道,见到自己的同胞……你还记得当时的感受吗?
缪尔赛思你们能够轻易认出对方吗?你们能够真正理解彼此吗?你们能够救赎各自的苦难吗?
分支:我从未想过有他的存在。
分支:我毫无准备,我知晓了一些答案,但困惑反而更多。
分支:……最后只来得及为他送别。
分支:2
分支:时间无法丈量他在黑暗中的守望与等待。
分支:……我能做的只是为他送别。
分支:1 / ……我能做的只是为他送别。
缪尔赛思……难怪你看起来这么疲惫,博士。
分支:……
你停了下来,隔着玻璃,隔着沉沉的湖水,缪尔赛思注视着你的眼睛。
缪尔赛思Dr.{@nickname},原来你也会感到孤独……
分支:经常。 / …… / 偶尔。
缪尔赛思那你动摇过吗?你会不会因此怀疑许多事情的意义?
缪尔赛思对罗德岛,对陪伴在你身边的那些干员和朋友,对你已经遗忘却一直在找寻的那个人?
缪尔赛思……对你自己?
缪尔赛思咕——
缪尔赛思博士,这座生态园马上就会完全封闭,你快离开吧。
你终于找到了开关,玻璃层应声而开,但失去堤岸的水并没有随之倾泻,每一滴水都被无形的力拉住了。
像是一个逸散的气泡,精灵即将遁入水中的淡杉丛。
你踏了进去。

缪尔赛思你会淹死的……
缪尔赛思别担心我,我只是想要再睡一会儿,睡得更长一些。
分支:来之前,我刚刚被问过类似的问题。
分支:我的答案是,“始终如一”。
分支:“孤独”是一种力量,缪尔赛思。
哪怕是像机器那样的人,也会被这种情绪淹没。
你会悲伤 ,你会怀念,你会不安。
而在更为漫长的时间里,这一切可能并不会好转。
但它确实是一种力量。
生命在消逝前经历的一切,都会有意义留存。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被追着问问题。
分支:但我会伸出我的手,缪尔赛思。
stopmusic(fadetim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