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如若此后百年千年,来人漫步于繁星身侧,人们便要赞颂她的名。”
她坐在树桩上一边哼着歌,一边观察云朵的形状。等到母亲喊她,她才蹦跳着跑过去。
即将进行的低空飞行对于父母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不然也不会带上她。
戴好护目镜,绑上安全带,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飞行器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刮过脸庞的风越来越强烈,她有些害怕地闭上双眼。
随后,她感到身体一轻,同时一阵反胃的感觉翻涌到喉头,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紧紧地缩进母亲的怀里。
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等到飞行器不再颠簸,她也慢慢地放松下来。
但她依然不敢睁开双眼……
直到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看向周围。
一直生活的城市从这个角度看去是如此地陌生而又新奇,平时她总挤不过去的人潮,此时就像虫子一样渺小。
母亲向上指了指,她抬起头。
天空是如此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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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9年,哥伦比亚,麦克斯哥伦比亚特区郊外,
联邦移动监狱

精英打扮的男性先生,您生病了。
监狱负责人什么?我好得很。
精英打扮的男性不。我看得出。酗酒,暴饮暴食,夜不能寐。在这座压抑的移动监狱里,您又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呢?
监狱负责人……呵。您说的是。
精英打扮的男性哈哈,无意冒犯。
精英打扮的男性我想,也许您需要一次疗养。您去过汐斯塔吗?米诺斯呢?
监狱负责人别笑话我了,先生。
精英打扮的男性不。我这是在邀请您。请选一个吧,就当是在这无聊的等待中打发时间。
监狱负责人……米诺斯。
精英打扮的男性米诺斯啊……街道上特有的果香会顺着清风划过白墙,更重要的是,留在米诺斯丽人们骨子里的典雅一定能让您流连忘返……
监狱负责人好的,好的,先生,能想象出您过着怎样奢靡的生活,我真羡慕——
精英打扮的男性不。我是说,我为您准备好了。“为您准备好了。”
监狱负责人……您什么意思?
精英打扮的男性我相信您的疾病一定需要这样的环境才能治愈。而您,又是为我做了这么多事的好帮手,我当然会善待您这样的人。
精英打扮的男性只要待上几个月,您的阴霾就会一扫而空,您会像米诺斯的工匠那样健全强壮,还有可能收获一段美妙的艳遇——
监狱负责人——贾斯汀·菲茨罗伊先生,我再说一遍,我没病。别拿我寻开心了。
小贾斯汀您可以喊我小贾斯汀。
监狱负责人唉……好吧,小贾斯汀先生,莱茵生命就连商务科的要员都是精通医术的?
小贾斯汀不不不,我完全不懂。谁会对那么复杂还没办法立刻变现的东西感兴趣呢?
监狱负责人那您还说什么——
小贾斯汀我想您一定很想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以及,是谁把这种疾病传染给了您。
小贾斯汀看看您的周围,然后回想一下——
小贾斯汀您的上司,或是那个尖酸刻薄、一无是处的法官大人,还有那个退休了都不愿给您好脸色看的前任典狱长……
小贾斯汀您本该在退伍之后成为一名备受瞩目的拓荒英雄,再不济也该是舒舒服服享受着政府津贴,在移动城市的小别墅里品味生活才是。
小贾斯汀可现在呢?
监狱负责人你、你调查过我?
小贾斯汀这叫作对症下药,先生,依我看——
小贾斯汀——您病入膏肓了啊。
监狱负责人……
小贾斯汀而我为您开出的良方是,一段假期,一栋别墅,数不清的美酒美人,还有绝对安全的保全服务。
监狱负责人我……我不明白。我知道您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您是来带那个人离开的。
监狱负责人您既然已经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这里,那莱茵生命一定早就和上头的人打好招呼了,是吧?
监狱负责人那您现在还来贿赂我,又有什么好处?
小贾斯汀先回答我,先生。您愿意把握住自己的命运吗?
监狱负责人呵。您这话说的,谁不愿意?
小贾斯汀对,所以您很不幸,但也很幸运,起码您知道自己眼前的障碍和困境是什么。比如您始终是某些人的附庸,您被刻意忽视,扔到这里。
小贾斯汀还有您渴求的,比如您正在谋划一场求婚,却被这次行程耽搁了,对吧?哦~米诺斯的平原到底能为您的求婚计划赢得多大胜算呀。
监狱负责人啊……是的……我……哈哈。
监狱负责人您需要我做什么?小贾斯汀先生。
小贾斯汀很简单。把监狱里所有“特殊流程”的信息卖给莱茵生命。我会开出一个足够让您神魂颠倒的价格。
监狱负责人这……这不难,可是……
小贾斯汀可是有人会问您的罪?哈哈,我们先下手为强啊。
小贾斯汀说真的,您背后那些老家伙的胃口太大了,为了办成今天这件事,可花了我足足两倍的预算……这些年他们越发嚣张了,这可不行。
小贾斯汀而且那些贪得无厌的蠢货从来不肯正视自己的处境,他们以为自己是乌萨斯或者是莱塔尼亚的贵族吗?哈哈。
小贾斯汀我更喜欢您这样务实的人。莱茵生命更喜欢您。
小贾斯汀所以,您能从这件事里捞到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然后,您与我一起把那些老顽固全部送进监狱,让他们可怜兮兮的余生再也不得翻身。
小贾斯汀多美好的事情。
监狱负责人您是要我反水——?!
监狱负责人我……哦。稍等。
监狱负责人谁这么会挑时间,唔,银行的邮件,我不是还清了吗……
监狱负责人……呃!
监狱负责人……小贾斯汀先生,这笔钱?
小贾斯汀我忘了和您说吗?哈哈,抱歉,看来我确实不是个当医生的料,这是您的第一个疗程。
监狱负责人这么多……
小贾斯汀而关于您疾病的特效药则是——“权与利”。
小贾斯汀保证药到病除……以莱茵生命的名义。
监狱负责人……我明白了。
监狱负责人小贾斯汀先生,合作愉快。
小贾斯汀当然了,合作愉快。
监狱负责人多问一句,莱茵生命都是您这样的人吗?
小贾斯汀嗯?不不不不……他们都是怪胎,千奇百怪。不过我不讨厌怪胎。
小贾斯汀比如我们今天要找的这位。
狱警准备好了,先生,请吧。
小贾斯汀好好好,让我费了这么大功夫,总算能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怪胎了。
小贾斯汀可别忘了我们说的事啊,下个月我在特里蒙举办酒会的时候,希望您务必赏脸……您是我的贵客,不需要邀请函的。
stopmusic(fadetime=1)父母的葬礼当天,她站在最中央,周围人来人往。
一个个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对着父母的照片吊唁, 这位是科学期刊的主编,那位是政府的要员,以及金融业的传奇创投人、巨擘科技公司的代表……
他们是如此惋惜,惋惜于天才发明家夫妇为科学界带来了新气象,却英年早逝。
他们是如此不解,不解于空中飞行这种划时代运载技术才刚刚起步,为何要将精力耗费在“超越近地距离”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他们是如此气愤,气愤于那些依托于莱特夫妇,如今已成笑柄的政府规划和打了水漂的巨额投资。
……
所有来客都陆续离开,她独自留在父母的墓前,抬起头,那天晴空万里。
可天空明明如此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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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刺眼。
穿过通道的阴影,格格不入的亮光让贾斯汀·菲茨罗伊睁不开眼。
光鲜亮丽的实验室,嗯,与特里蒙的那些一模一样。
小贾斯汀试探性地走了两步,目光不自觉地被那些擦得反光的器材所吸引。
“这得花多少钱?为了这一个人的特权?”
在光亮照不到的实验室深处,一个看不见脸色的老人,守着他那同样老旧的收音机。
小贾斯汀……哈哈。这里是监狱?你管这叫监狱?
小贾斯汀*哥伦比亚俚语*,克丽斯腾为了你,在这里单独复制了一座实验室吗?
小贾斯汀你还真是备受器重啊,三十号犯人。
三十号你不是那个定期联络员,但我见过你的脸。
三十号你是莱茵生命的主任?
小贾斯汀真伤人心。公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大做强,我可没少出力吧。克丽斯腾都不和你好好介绍我的吗?
三十号我对你这种人没兴趣,何况,我也只是病入膏肓的废人,你来找我做什么?
小贾斯汀……别这么说。
小贾斯汀我翻阅过你的档案,你本来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如果不是被——
三十号咳咳——咳咳咳——
三十号抱歉。我对过去的事情过敏。
小贾斯汀哦——好吧。
小贾斯汀但我真的很好奇,克丽斯腾想要你做什么,值得她这么大费周章?
三十号她没让你知道……咳咳……就是你没必要知道,孩子。
小贾斯汀得了吧。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你们这些科学怪人这么讽刺了。
小贾斯汀无所谓,我的任务只是把你带走。看来你们的事情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啦,她需要你莅临现场。
小贾斯汀关于她的“保命计划”。
三十号……你明明知道,小滑头。
小贾斯汀我只知道克丽斯腾一直在让你研究一些关于源石和人体方面的事情。
小贾斯汀我不是专业的,但起码我明白一件事,莱茵生命的总辖绝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她更没有什么疾病需要治愈——
小贾斯汀那么就是有别的什么事情,让她迫切地需要延长自身生命的手段……在某种极端情境下。
三十号你很聪明……难怪克丽斯腾选了你带我离开。
三十号但先等等吧,马上就是副总统的演讲时间了。
小贾斯汀演讲?那种政客玩意有什么好在乎的?
三十号不,今天会是有趣的一天。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三十号还没自我介绍吧。我是……
小贾斯汀洛肯·威廉姆斯。
小贾斯汀久仰大名。我是莱茵生命商务科主任贾斯汀·菲茨罗伊,对科学技术一窍不通的门外汉。
小贾斯汀我只是来见证历史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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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逊各位亲爱的特里蒙市民,我是哥伦比亚的副总统,杰克逊。
杰克逊想必许多人都对今天这场发布会的内容感到疑惑。在我做出解释之前,我想先和各位聊一聊。
杰克逊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如今的泰拉,我们已经很难只关注发生在自己所在国家、地区的事务……
杰克逊越来越多的事情证明,国与国之间的交流愈发频繁,矛盾与冲突同样愈发剧烈、不可避免。
杰克逊那么我想请问各位,哥伦比亚建立迄今不过短短数十年,却已能与历史悠久的其他诸国齐头并进,我们依凭的是什么?
杰克逊是不断探索科学边界与纵深的求知心,是渗透在每个哥伦比亚人血液中的开拓精神。这是我的答案,这是我们的答案。
杰克逊为了“保养”这两样东西,我们总是乐于付出代价。即便这代价是高昂的。
严肃的特里蒙居民杰克逊这是在说什么?
活泼的特里蒙居民下一届副总统选举快到了,杰克逊这几年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他也挺着急吧。
严肃的特里蒙居民不惜付出高昂的代价……
严肃的特里蒙居民这可算不上什么有魄力的开场白。
杰克逊在特里蒙这座科技之城中,有着十多个特别地块——
杰克逊无数个科研项目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诸多生活的“未来式”正在那里酝酿、发生、被验证……
杰克逊你们不少人都参与其中,我为此深感自豪。
杰克逊而在半个月后,我们将公布其中最为伟大的一项成果。
杰克逊它将改变这片大地国与国之间的现有格局,它将让我们真正掌握主动权,无惧这片大地上的任何风暴。
这是哥伦比亚跨入新时代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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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士模样的人……跨入新时代的第一步。
军士模样的人听说杰克逊在大学期间便是有名的演说家和活动家……呵。
军士模样的人这次他选择在特里蒙市开发布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斐尔迪南就开门见山吧,布莱克上校。
斐尔迪南你们需要我的帮助,我也需要你们的,这很合理。
布莱克帮助……嗯……的确。
布莱克那本该是为掣肘伦蒂尼姆那座该死的塔而准备的超级武器,天知道军方砸进去多少钱。
布莱克可现在,克丽斯腾本人和相关技术人员全都消失了,一夜之间,杳无音讯。
布莱克还有那座——技术手册里是怎么称呼那个大圆环来着,“聚焦发生器”?该死,克丽斯腾到底是怎么把那一整个大家伙藏起来的?
布莱克军方没有让高速军舰包围特里蒙,已经是很温和的选择了。
斐尔迪南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布莱克……克丽斯腾把我耍得团团转,我承认。可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这样一个失败者能帮我们解决问题?
布莱克哥伦比亚能够比肩莱茵生命的公司不胜枚举,我们完全可以靠武力解决问题,然后把这一切交给某个下家来兜底——
斐尔迪南——你说得没错,布莱克上校,我确实失败了,但我并不蠢。
斐尔迪南如果军方能这么强硬,你们早就这么做了。你们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温顺的人道主义者。
布莱克……
斐尔迪南而我,能量科的……“前主任”,我熟悉莱茵生命,有我帮助,你们的行动才能更有效率。
斐尔迪南特别是,如果你真的想“迅速”“安静”地解决问题的话。
布莱克我凭什么再相信你一次?
斐尔迪南难道还有什么比一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更好控制的吗?
布莱克……
布莱克我确实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听你自称“失败者”,斐尔迪南。为什么你这么执着?
斐尔迪南高高在上,秘不示人,将所有人的努力与成果都弃之不顾,让整个莱茵生命都成为牺牲品……
斐尔迪南克丽斯腾没有这个资格。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布莱克……好吧,这是你今天最具说服力的台词,斐尔迪南。

特里蒙,莱茵生命总辖办公室门前,长廊
缪尔赛思其实我很不喜欢现在的感觉。
缪尔赛思太安静了……空气冰凉又干燥,灯光的色调冷得过分,前面也不知道会有什么。
缪尔赛思其实以前也没多热闹……通常大家都是各忙各的科研项目。
缪尔赛思互相之间很少碰面,开完会后聚餐,喝酒,手忙脚乱地拿刚刚完成的结项书垫桌脚。
缪尔赛思我怀念那种感觉……被接纳的感觉,能够有所作为的感觉,能够改变什么的感觉。
缪尔赛思你应该也会怀念吧?
缪尔赛思……克丽斯腾。

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别让你那条丑陋的尾巴在地板上拖来拖去,今天可没有安排打扫……
缪尔赛思霍尔海雅。
霍尔海雅呀,看来你经常躲在这里哭鼻子,我应该再藏一会儿的。
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你在,等我?
霍尔海雅嗯哼。
缪尔赛思那为什么站得离我那么远?
霍尔海雅当然要小心点,找不到家长的孩子可是脾气很大的。
stopmusic(fadetime=2)霍尔海雅况且,你不是从一进门就开始布置水分身了吗?
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直接溺毙你,再找台报废的动力甲塞进去。
霍尔海雅原来你这么记仇啊,精灵。
缪尔赛思梅兰德的特工潜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霍尔海雅潜入?你想想,莱茵生命的总辖办公室哪儿是那么容易就能潜入的。
缪尔赛思你在帮总辖做事?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她需要你做什么?
缪尔赛思你为此背叛了梅兰德基金会吗,羽蛇?
霍尔海雅这么多问题,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克丽斯腾呢?你可是她很亲近的人,她肯定会告诉你。
霍尔海雅也是……你已经走投无路了,不然怎么会指望在总辖办公室找到总辖呢,唉。
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真的是克丽斯腾让你过来的?
霍尔海雅如果我说,我是自己想要过来的,你会不会更加伤心一点?
霍尔海雅她现在可没有工夫管你。
霍尔海雅或许她已经厌烦了你的两面三刀,你的心不在焉;或许她的计划里,现在并没有你的位置。随便你怎么想……
缪尔赛思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霍尔海雅我只是出于一点好心,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怜悯,来提醒你,别太紧张。
缪尔赛思别以为你比我更了解她,羽蛇,我和她相处的时间,比你久得多。
霍尔海雅我也许不了解她,但我了解她想要做什么。

霍尔海雅太着急的家伙容易病急乱投医,如果你碍了事……
霍尔海雅……下一次我真的会杀了你。
stopmusic(fadetime=3)缪尔赛思……
讨厌的黎博利已经消失,除了沙发上的点滴水渍,刚才的战斗像是没有发生过。
门被关上了,缪尔赛思没有去追。
霍尔海雅的话真真假假,但她出现在了这里,本身便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她应该直接问克丽斯腾。这也是自己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她还有好多别的问题。
缪尔赛思……克丽斯腾。
并没有人回答她,缪尔赛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她的影子被墙壁掰成两段,像是走向歧路的两个人。
是从哪一刻开始,又是在什么地方,曾经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而她却不知情……
这个熟悉的房间,这条熟悉的道路竟然已经那么陌生。
她讨厌这种感觉。
就像她出生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孑然一身时那样。
莱茵生命成立的那一天,每个人都相信,一家注定伟大的公司就此踏上了起点。
这种信念让人紧张,让人振奋,让人难掩笑容,让人彻夜难眠。
她和塞雷娅在阳台上畅聊着有关未来的话题,直到次日明亮的阳光刺痛她们的眼睛。
那一刻,她以为,她和塞雷娅,和这群人,和莱茵生命会一直走下去。
……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当利益、斗争、隔阂这些话题一次次在办公桌上被摊开来,她哑然失笑……是什么局限住了人类?
她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是如此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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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蒙郊外,距城内三十公里处,公路商店
???您好,四份大份热狗,双倍芝士。
街边摊贩好嘞,稍等——
街边摊贩*哥伦比亚粗口*,老兄,你什么情况?
???小时候得了某种疾病,后来靠着这具外骨骼身体才能生活,抱歉吓到你了。
街边摊贩吓到?才不会,这也太酷了好吧?
街边摊贩啊……是与特里蒙的科技公司有关的?那也不奇怪了,他们折腾出的怪玩意可真是日新月异!
???……差不多吧。
街边摊贩呃,对不住,这么大惊小怪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习惯啦。这儿可以抽烟吗?
街边摊贩您这样还能抽烟呢?这么厉害?
???——呼。真冷清。这条路平时没啥人吗?
街边摊贩只有今天。前些日子副总统光临的时候,堵车都能堵几千米啦。
街边摊贩可能是天气原因吧——给,热狗。好胃口啊老兄。这附近的椅子随便坐,反正今天没啥客人。
???谢了。
???“热狗”啊……哥伦比亚的快餐还真是日新月异。
???……对我来说都一样就是了。
???你说为什么要叫“热狗”呢?和佩洛有关系吗?
凯尔希最早一批玻利瓦尔移民为了推销这种快餐,会让一些穿着清凉的佩洛女性或是身体健壮的佩洛男性推车进入骑士竞技赛场。
凯尔希久而久之,“热狗”就成了哥伦比亚语里这种快餐的俗称。
???久而久之,好一个久而久之啊。
???吃了吗,女士?我请?
凯尔希免了。
???唉,岁月不饶人啊。记得还有味觉的时候,我的食量可比现在大几十倍呢。这也是一种“久而久之”吗?
???像你这样年轻的女士,可真让我羡慕。
凯尔希……
???现在的泰拉有多少东西建立在这种“久而久之”上呢。
凯尔希所有事情。
???……说的也是。
???很久没见了,凯尔希勋爵。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凯尔希战争结束后,特蕾西娅举办登基典礼的那一天。大部分还对卡兹戴尔留有念想的萨卡兹都投来了目光,你也不例外。
凯尔希怎么称呼现在的你?
锡人锡人吧,同事都这么喊,人如其名。毕竟名字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了。
凯尔希你代表梅兰德基金会。
锡人是的。
凯尔希一个强大的死魂灵。
锡人是“曾经强大的死魂灵”。况且您也知道的,提卡兹与这片大地的任何角落都息息相关,哥伦比亚平原也不例外。
锡人还是说,我告诉您仇恨的低语至今让我不得安眠,我巴不得变成一座会飞的要塞回到卡兹戴尔,会让您好受些吗?
凯尔希……不会。所以梅兰德基金会早就注意到罗德岛了。
锡人你们可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哥伦比亚的视野里喔,哪怕上一次只是小小的法律纠纷……在提卡伦多还是哪儿来着?
锡人罗德岛是个很年轻的组织。
凯尔希你知道它曾属于谁,又行在怎样的道上。
锡人唉。所以我也不是来劝您收手的,根据特工们的情报,这件事牵扯到了不少熟人,其中一些也与勋爵您不无关系。
锡人罗德岛参与这件事,我没意见,前提是您得听听梅兰德基金会的想法。
凯尔希罗德岛将要聆听的,是“想法”,还是“命令”?
锡人无论如何,就我个人而言……真希望这次我们是同一阵线的,凯尔希勋爵。
凯尔希我明白了。
锡人那边是您的同行人吗?
锡人抬头看着乌云的底端,洁白的菲林和火苗一般的萨弗拉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萨弗拉孩子兴致勃勃地在给她的同伴说些什么,虽然她的同伴只是看着天空,好像并不在意。
她在想过去的事。
她似乎知道自己为什么收到了那封信,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国家,但其实她也并不是那么地清楚。
她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迟早需要面对而已。
迷迭香……嗯。我应该记得这里。但是……好像我没有记下。
迷迭香我为什么没有记下?
迷迭香我……需要记起来吗?
伊芙利特当然了,问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怎么行啊。
迷迭香伊芙利特,记得?
伊芙利特我?我……当然记得!
迷迭香嗯?
伊芙利特这里是哥伦比亚!以前我来过这里,我听说你也是!
锡人啊……我记得她们……原来如此。
锡人真是造化弄人,凯尔希,可您要让这么小的孩子去直面自己的命运吗?
凯尔希……
凯尔希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我无权置喙。
凯尔希默默地看向远方阴云下的特里蒙城。
高耸的建筑没入阴云,城市的底部被田垄遮挡。
锡人同样抬起了头。
天空中,整座城市的上空,整片大地的上空,在人类数千年来渴望却无法企及的高度——
——一颗燃烧的火球正划破天际,如同一颗坠落的星星。
伊芙利特,你要听故事吗?
故事啊……好吧。今天的故事发生在萨尔贡的一座美丽的城市……
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国王,受到自己子民的爱戴,等到他年老之时,却终日愁容满面,无法平静。
他尽心治理着自己的城市,却发现这座城市最终不会有一样东西留下他的痕迹,雕像会崩塌,传记会褪色,人们也实在太擅长遗忘。
他在生命的最后迫切希望有一件东西,可以真正象征他的一生,流传百世。
于是,他找来他的爱人,希望可以和她一起寻到这件宝物。
他们遍历大地,找到过无尽的黄金,返老还童的衣衫,随意改变种族的魔镜,劈开山峦的宝剑,通往秘境的宝图。
这一切都不是国王想要的,这些东西都太具体,承载的欲望都太强烈,老国王不认为这能代表自己的一生。
王后也因此郁郁寡欢,在夜晚向星星祈祷爱人能如愿以偿。最终,在她虔诚的祈祷下,一颗星星来到了人间——
伊芙利特呆呆地看着火红的尾焰划过天空。
她突然想到赫默曾经给自己说过的故事,无数故事中的一篇。
据说星星落下的地方存放着希望,人们的分歧会在落下的那刻弥合,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
星星会落下吗?顾不上想那么多,时间转瞬即逝。
我的愿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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