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stopmusic(fadetime=1)1099年11月21日
7:11 P.M. 聚焦发生器起飞三分钟后
研究员唔……嗯……
研究员呼，好冷，他们又把暖气关了。
研究员要投诉几次他们才能意识到会有人夜里在实验室加班……
研究员喂，亲爱的，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研究员等一下……我去外面和你说。
研究员今天是什么日子？
研究员嗯……离项目死线还有九天，我们的进度很不乐观。
研究员今天我也不回去了。
研究员结婚纪念日？……啧。
研究员抱歉，最近几天实在太忙了……我知道，亲爱的，那家餐馆你期待了很久……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
研究员副总统最近公开去了一趟莱茵生命，因为这事，董事会那些秃脑袋蠢货快疯了。
研究员他们勒令所有项目组都要马上拿出阶段性成果，否则就滚蛋。
研究员……我不是在找借口，亲爱的，这关乎……你听我说，今天真的不行，我之后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
研究员喂？亲爱的，喂？
研究员……该死。
研究员……如果发生点什么就好了。
研究员办公楼大爆炸，暴徒袭击银行，特里蒙城的履带突然断了半边。
研究员什么都好。
夜色渐渐浓稠，办公楼的灯还要亮上一夜，阴影笼罩了可怜的研究员。
他打了个哆嗦，过几个星期该下雪了。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
研究员好吧，什么都没有。
stopmusic(fadetime=3)他最终还是迈开脚步，向大楼走去。他强压下了想要再在外面待会儿的冲动，可此时，远处却有恼人的嗡鸣声传来。
天灾警报无征兆地响起，要求避难的广播在街道上回荡，研究员下意识地想要加快脚步。
可是他猛然注意到，周围的人群渐渐停了下来，不约而同望向了天空。
他再次疑惑地抬起头。
研究员……那是……什么？
缓缓旋转的巨大环形结构体正从楼宇背面浮出。
黑暗中，随着某些机械装置的展开，上面反射的城市霓虹为之变化，金属的色泽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它是如此宏伟磅礴，如此优美典雅，只该来自于人们最瑰丽的梦中，它在云层中穿行，它竟然……还在上升。
研究员一个，圈？
7:13 P.M. 聚焦发生器飞行中
小贾斯汀我很感兴趣，当然，我很感兴趣。
紧张的创业者真的吗？太好了！如果我们的项目能得到莱茵的赞助……
小贾斯汀请坐吧，女士，要喝点什么吗？
紧张的创业者啊……白水就好，贾斯汀先生。
小贾斯汀别这么见外，您可以喊我小贾斯汀。
小贾斯汀要来杯酒吗？高卢帝国虽然毁于战火，但感谢参战的将军们，他们依然为我们留下了那些最好的葡萄产区。
小贾斯汀请。
紧张的创业者好、好的，谢谢。
小贾斯汀请进。
商务科文员主任，您办公室里的电话一直在响。
小贾斯汀告诉他们，我现在正忙。
商务科文员有些……您的朋友正在找您。
小贾斯汀本杰明市长、克里斯市议员、费罗警长、柯莱特中校，还有谁？
商务科文员负责工业区安保的那位刘易斯先生。
小贾斯汀哼。
商务科文员他们说——这位女士是？
紧张的创业者啊，抱歉！我在外面等着！
小贾斯汀没关系，您不用回避。
小贾斯汀请继续。
商务科文员啊，好的。
商务科文员……他们表示，他们对您之前存在七号地块里的东西非常不满，他们原本以为只是一些，更“平常”的项目。
商务科文员柯莱特中校去了刘易斯先生那里，恐怕明天所有七号地块的监控文件就会丢失了。
商务科文员市长和市议员退回了这几年我们送去的所有手提箱，并声明往后的竞选活动不会再寻求您的帮助。
商务科文员警长先生做了些很……激进的表述，听说他已经紧急拿到了州检察官的逮捕令，恐怕现在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商务科文员我已经通知了防卫科，但拖延不了他们多少时间。
小贾斯汀我还以为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足够亲密呢。
小贾斯汀唉，友情还真是脆弱，是吧，女士？
紧张的创业者贾斯汀先生，我、我只是来寻求您的投资，这些事，我恐怕不该掺和……
小贾斯汀您就不好奇吗？这些精英、官僚、黑制服和白手套，莱茵生命到底能有什么东西，居然把他们吓得肯在晚上从床上爬起来工作？
紧张的创业者我……我不知道，能、能无限延长生命的纳米机器人……之类的？
小贾斯汀是个好想法，要是有人拿来招股书和技术原型，我一定会投。
紧张的创业者哈……哈哈……
紧张的创业者不过，我确实有点好奇——
紧张的创业者您怎么会主动找上我……
小贾斯汀您听说过斯塔德氏病吗，女士？
紧张的创业者啊？我、我在资料上看见过，好像是一种罕见的血液遗传病。
紧张的创业者很罕见，很致命，很顽固。患有这种疾病的人，预期寿命一般不超过四十五岁，而且遗传给后代的几率极大。
紧张的创业者想必是莱茵生命开发了——
小贾斯汀不用这么急着讨好您的潜在投资人。
小贾斯汀不过，是的，和童话一样，治疗斯塔德氏病的特效药问世了，虽然这项研究与莱茵生命无关，但确实有很多人因此获益。
小贾斯汀只可惜，还是来得晚了一些，老贾斯汀在特效药研制完成前三天死于斯塔德氏病造成的器官衰竭。
紧张的创业者老贾斯汀？您说的是……
小贾斯汀没错，而他的儿子，小贾斯汀，在怀着恐惧挣扎了十多年后，突然被告知，从此他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了。
小贾斯汀啪，纠缠我家族的梦魇就此消失，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小贾斯汀我后来才知道，这种药物的关键成分，来源于实习研究员一次错误的试剂配制。
小贾斯汀命运，哈，命运。
紧张的创业者我……但起码您摆脱了这种疾病。
小贾斯汀因为一次偶然的愚蠢失误？
小贾斯汀那些无能者称呼这为“命运的捉弄”，甚至暗自欣喜，暗自得意。
小贾斯汀他们视其为偶然性的馈赠。
小贾斯汀而我——
小贾斯汀我无法容忍，我决不允许。
小贾斯汀我要把这东西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里，我会掌控它，我会支配它。
小贾斯汀我会向它指明前进的方向。
stopmusic(fadetime=1)紧张的创业者天灾警报？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紧张的创业者贾斯汀先生，我们需要避难！
小贾斯汀哈，终于。
？？？小贾斯汀·菲茨罗伊。
小贾斯汀您终于联系我了，大法官先生。
？？？你的允诺是什么？
小贾斯汀它会带领哥伦比亚前进。
？？？用什么保证？
小贾斯汀我的参与还不够吗？
？？？你的很多“朋友”正在警告我。
？？？他们说，哥伦比亚的法律不该允许你这样的人继续肆意妄为。
小贾斯汀如果喜欢送出些装满钱的手提箱也算肆意妄为，那克丽斯腾做的算什么？
小贾斯汀大法官先生，您曾和我说过，哥伦比亚的法律不是为了守护什么假惺惺的“道德”而存在。
？？？它必须为前行之人劈开荆棘。
小贾斯汀那么，您的结论呢？
？？？如果哥伦比亚的法院变得软弱退缩，那么这里就不再值得我继续为之工作。
小贾斯汀感谢您。
紧张的创业者刚刚与您通话的是……一位大、大法官？
紧张的创业者您……莱茵生命到底在从事什么研究？
小贾斯汀放心，莱茵生命没有法律风险，这里是一家可信赖的公司。
紧张的创业者可是……
小贾斯汀啊，该回到刚才的话题了，我在那些“朋友”管着的地方到底藏了什么。
小贾斯汀拉开窗帘吧，女士，您不应该错过今夜。
紧张的创业者那是……什么？
紧张的创业者如此巨大的东西，它……在飞？
紧张的创业者那也是……莱茵生命的项目？
小贾斯汀说实话，您不是一位合格的创业者。您软弱，胆小，不够自信，瞻前顾后，喜欢花太多时间组织措辞。
小贾斯汀特里蒙的投资界不喜欢您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小贾斯汀好在，对于我，这些都不重要。
小贾斯汀莱茵生命会全资收购您的动力实验室，我会提供给您充足的研究经费，全力支持您接下来的所有研究。
小贾斯汀如果运气好的话，有朝一日升为莱茵生命的主任，开辟一个属于您的科室，也并非不可想象。
小贾斯汀就和那位年轻的多萝西女士一样。
紧张的创业者这……我不明白，今天有太多的事……
小贾斯汀接受它。因为这不来源于偶然，这是我的判断。
小贾斯汀在小贾斯汀能触及的领域，不会再有偶然了，女士。
小贾斯汀我帮助疯子们成功。
紧张的创业者……我知道了，贾斯汀主任。
紧张的创业者合作愉快。
小贾斯汀欢迎加入莱茵生命，干杯。
stopmusic(fadetime=2)7:25 P.M. 聚焦发生器飞行中
杰克逊看来我们终于找到它了，上校。
杰克逊真不容易，嗯？
布莱克……
布莱克我们确实没有预料到，克丽斯腾为聚焦发生器准备了另一套推进装置。
布莱克她将聚焦发生器藏在了一座垃圾堆里，现在，堂而皇之地将它开过了特里蒙的上空。
布莱克……这是我的失职。
杰克逊现在谈论责任问题没什么意义，上校。
杰克逊事情还是向最坏的方向推进了。
布莱克聚焦发生器现在仍在向能量井飞去，预计在二十分钟后抵达能量井的正上方。
布莱克按照技术手册里的说明，它会在能量井上方五千米附近悬停，这样能尽可能打击到偏转角度里的地面目标。
布莱克当然，“弧光一号”现在并不在一个适合发动攻击或者反制敌人的位置，我们原本只是计划在特里蒙论证可行性。
杰克逊五千米的高度，一般的空中单位几乎无法抵达，要是不出这次意外，你们的考虑确实很周全。
布莱克我们正在从特区调配能在更高空运行的特种无人机，但还需要一些时间。
布莱克不过，现在驻扎在特里蒙的那些普通战斗无人机也都已经升空，它们会尽量阻止聚焦发生器的高度继续爬升。
杰克逊看起来效果有限。
杰克逊似乎将军们为这个圆环准备了一套很结实的装甲，我以为梅兰德的这些无人机在哥伦比亚已经算得上先进了。
杰克逊杰出的工作，将军们真应该受到表彰。
杰克逊国防部在上面下了很重的注。
布莱克……“现在谈论责任问题没什么意义”，先生。
布莱克重要的是让事情重新回到您的掌控之中。
杰克逊是回到“我们”的掌控，上校。从个人感情上，我理解军方的诉求，自从在玻利瓦尔失败之后，你们急于重新回到舞台上。
杰克逊但我们都是哥伦比亚的一分子，不是吗？
布莱克当然，在我入伍时，我宣誓效忠的对象是哥伦比亚。
布莱克眼下，克丽斯腾依然不联系我们，也不应答我们所有的联络通讯。
布莱克这绝不是一个投机分子或者一个绑匪会做出的行为，但如果这是一场军事讹诈，也说不通。
布莱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无论她想要做什么，能量井始终在我们的监控之下，她不可能……
布莱克抱歉，副总统先生，容我继续。
杰克逊上校，看来同僚们有些紧急的消息要告诉你。
布莱克……
布莱克是我，我正在和副总统先生……
布莱克……蓄能？
布莱克我们不是早就全面控制能量井了吗？怎么还会……立刻关闭整个能量井！
布莱克切不断？切不断是什么意思？找到那个该死的电闸或者开关什么的，按下去不就完了吗？
布莱克或者把线拔了，把能量源停机，随便找个什么办法，别管会不会损坏设备！
布莱克……
布莱克……什么？
布莱克你是说，你们做了一切能做的，不仅无法把能量井关闭，那东西的能量读数还在升高？
布莱克……
布莱克……带上我们在特里蒙全部的炸药，炸掉那个设施。
杰克逊它已经在蓄能了，如果炸掉它，散逸出来的能量会毁掉整个城市，上校，梅兰德的特工们刚刚向我汇报过这种可能性。
杰克逊很棘手，哈。
布莱克这个疯子，她难道真的痛恨这个国家到这种地步吗？！她到底想干什么！
布莱克等等……有一个可能。
布莱克——特区。
布莱克是特区。如果聚焦发生器偏转足够的角度，特区很有可能会遭受威胁！
布莱克我们敬爱的总统先生还在那里，克丽斯腾……她想毁了哥伦比亚的大脑和心脏。
布莱克必须立刻疏散特区的所有人员。
杰克逊别担心，上校，总统先生刚刚联系过我，不会有事的。
杰克逊特区的军队已经出动，巴里将军将会接管特区的防御工作。她向我保证，她会誓死捍卫总统先生的安全。
布莱克……巴里将军?
杰克逊哦，恐怕你还没得到消息，她刚刚获得晋升。
杰克逊继续执行你的任务吧，上校，我们的祖国仍然需要你。
杰克逊还有什么事吗？
布莱克……
布莱克不，没有了。
布莱克请您放心，我会亲自停下这场闹剧。
杰克逊不必勉强。
布莱克……容我告退。
杰克逊这样下令就可以了吗，总统先生？
杰克逊老实说，我并不完全放心，但既然是您的判断，我不会质疑——
杰克逊……
杰克逊我明白了，我立刻出发。
stopmusic(fadetime=2)哥伦比亚士兵A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
哥伦比亚士兵B是那些大人物一直在找的东西？
哥伦比亚士兵A那东西，飞得真高……
哥伦比亚士兵A它会飞到哪里去？
？？？……城外的方向。
赫默看上去，那应该是个聚能装置。
哥伦比亚士兵A城外的方向？能量井？
哥伦比亚士兵B上校是怎么称呼这东西的来着？“弧光一号”？聚焦发生器？
哥伦比亚士兵B那个科学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科学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理想，偏执，好奇，进取。
科学家们总与这些品质联系在一起。
赫默承认，作为一名科学家，作为曾经莱茵生命的一员，她第一眼看到这个正升上天空的庞然巨构，所感受到的一样是隐隐的激动。
和难以启齿的自豪。
她曾为之奋斗的公司，正在制造，不，已经制造出了一个大地上……天空上的奇迹，她应该感到与有荣焉……吗？
欺骗，算计，牺牲，谋划。
她马上反应过来，这奇迹建于什么之上。
赫默总辖，克丽斯腾·莱特……
她作为一名普通的研究员，和克丽斯腾并没有打过太多的交道。只是在年终的总结大会上，才偶尔看到过那位莱茵生命总辖的身影。
她还记得克丽斯腾的那种眼神。
她的眼里，只有一件事。
赫默科学家所需要考虑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怎么达成它”。
赫默科学家只需要负责推动科学的前进，“光这一件事，就足够让我们精疲力尽了”。
赫默……
赫默……往哪里才是前进？
赫默哥伦比亚荒野的雨后，植物总是会疯长。我不喜欢人们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判断，哪些植物有用，哪些植物该被贬为杂草。
赫默我们也必须承认，无论如何，那不该被形容为“前进”。
克丽斯腾，与克丽斯腾相似的那些人，披着如同克丽斯腾一样外衣的那些人……
他们都声称，自己所看向的方向，就是科学应为之前进的方向。
她不敢说自己了解那位甚少露面的总辖，但是她了解其他的那些人，其他的那些……前进过程中的代价。
谁来定义前进？谁来关照这种前进……是不是碾过了太多的牺牲品？
赫默科学要前进，当然。
赫默我也是研究者，我感同身受。
赫默但是，我们必须知道，这其中的代价是什么。
赫默我们也必须知道——
赫默科学不仅仅为个人的理想或偏执服务。
哥伦比亚士兵A无人机？
哥伦比亚士兵A研究员，你想干什么？
哥伦比亚士兵A我不想找你的麻烦，上头已经用不到你了，你应该——
哥伦比亚士兵B喂！我们在和你说话！
哥伦比亚士兵A这人想干什么？
哥伦比亚士兵B钥匙，你的车钥匙！
哥伦比亚士兵A她抢了一辆我们的车？她疯了吗？
哥伦比亚士兵B该死，我们得——
伊芙利特赫默！赫默！
哥伦比亚士兵B哪来的小姑娘？这里是军事禁区！
哥伦比亚士兵A你想干什么！
伊芙利特别挡道！
哥伦比亚士兵B唔！
伊芙利特把你的车钥匙也交出来！
哥伦比亚士兵B呃，你、你会开车吗，小姑娘？
哥伦比亚士兵B需不需要——
伊芙利特少废话，本大爷自有办法！
伊芙利特……不过，左边的是刹车，对吧？
stopmusic(fadetim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