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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德米拉唔,尾巴弄湿了。
柳德米拉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无论是这些脏兮兮的街,还是烦死人的雨。
柳德米拉不知道为什么,乌萨斯的雪能要人命,可还是这里的雨更让人不爽。
柳德米拉但愿老师家有吹风机……
老师家就在这条巷子的尽头。当年,弑君者怀着一腔怒火离开了这里,为了证明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能够向笼罩她的那片阴云复仇。
如今,柳德米拉又回来了。她的努力是否有给阴沉的天空打开一丝缺口,她自己都拿不准。
或许,其实什么都没改变,或许,她只是成了更大灾难的帮凶。
还好,柳德米拉还能回到这里,她想,老师一定能告诉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突然,她感到一阵恶寒。
柳德米拉原本只是以为,这来源于自己即将再度面对老师的紧张。
stopmusic(fadetime=3)但马上,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她正在控制不住地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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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德米拉老师!!

化不开的血腥味。
她的老师仰面倒在地上,鲜血仍在向外流淌蔓延。
一把小刀掉落一边。
柳德米拉想要靠近,压住老师仍在流血的伤口,但她发现自己无法挪动一步,她连视线都无法移开。
有一股让她熟悉,又让她恐惧的气息正从阴影中浮现。
穿着红色连帽衫,有着灰色头发的狼。
???真狼死了,红听了外婆的话。
柳德米拉……是你。

柳德米拉你……做了什么……
红红是猎狼人,红听外婆的话。
红真狼死了,真狼没有反抗。
柳德米拉你!!
柳德米拉我杀了你!
红唔……红答应过凯尔希,只杀狼,你不是狼。
红原来如此,她是你的凯尔希吗?怪不得你身上有狼的气味。
柳德米拉呼……呼……老师明明已经没办法再战斗了,你为什么还?!
红因为外婆告诉红,这就是游戏规则。
红现在,她出局啦。
红红要走了,红还要找别的狼,他们就在附近。
红(嗅嗅)
红不过,好像还有一只狼也出局了,是有人比红的动作更快吗?
柳德米拉站住!
穿着红色连帽衫的狼没有回应柳德米拉的呼喊,她哼着破碎的小调,迈着轻快的步伐从柳德米拉身边掠过。
柳德米拉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突然想起,老师曾对她说:
“柳德米拉,你知道成为我的学生意味着什么吗?”
“我已经残废了,没什么大用,你却甘愿成为我的学生,我的工具?”
“我们都会后悔的,孩子。”
柳德米拉跪倒在地。
柳德米拉“吞下死难者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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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的观众不愧是卡特琳娜女士酝酿了如此之久的作品。
激动的观众切利尼娜在剧中,作为一个完美的叙拉古人形象,到最后竟才被揭示出是一个所有叙拉古人构建出的幻象。
激动的观众但是,正因为她在市井传闻中是众所周知的完美形象,用一种共同的想象去解释她竟也是合理的。
激动的观众最后点出她并不存在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让我震撼了。
激动的观众真是意味深长的结尾。
激动的观众前阵子的广播事件,还有后面那半天的混乱,我差点以为沃尔西尼就要这么完了。
激动的观众结果现在还能看到这么优秀的作品,唉,活着还是有价值的啊。
兴奋的观众可不是吗。
兴奋的观众唉,我当时以为天都要塌下来了。
兴奋的观众没想到最后会是那样的结果。
兴奋的观众哎,你打不打算搬去新城市?
激动的观众看情况吧,不过,如果新城市也有卡特琳娜女士的作品,我应该会去吧。
激动的观众毕竟……家族不会入驻的城市,我长这么大都没敢想过。
兴奋的观众这么说起来……你知道吗?
兴奋的观众卡特琳娜女士好像在筹备一部新的作品。
激动的观众新的作品?
兴奋的观众对,这部作品光是标题,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兴奋的观众叫做——《叙拉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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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铲,又一铲。
墓园之中,莱昂图索正在奋力地挖掘着墓穴。
他的身边是一口棺木,里面躺着他的父亲——贝纳尔多。
今天是曾经的贝洛内家族领袖,贝纳尔多的葬礼。
身为十二家族之一的领袖,参加其葬礼的人原本应当挤满整个墓园。
然而,没有人会参加一个背叛了家族,背叛了城市,背叛了时代之人的葬礼。
莱昂图索也谢绝了拉维妮娅等人的参加。
这是他与父亲最后的告别。
莱昂图索父亲,你说,后人会怎么评价你呢。
莱昂图索是开创了新时代的人,还是背叛了旧时代的人?
莱昂图索或许,这要看我接下来的成果而定吧,哈哈。
莱昂图索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莱昂图索不过,该说我不愧是你的儿子吗,也是真亏我接住了。
莱昂图索一边挖着,一边像是父亲还活着一样,轻快地说着。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莱昂图索对了,西西里夫人同意了我的请求。
莱昂图索新的移动城市,将不会有家族入驻。
莱昂图索你的梦想也算是实现了一部分吧。
莱昂图索在和西西里夫人交流过后,我终于理解了一点。
莱昂图索这一位丝毫不介意在死后将叙拉古带入墓穴。
莱昂图索她对于叙拉古只能在她活着时维持和平毫无负担,叙拉古不需要未来。
莱昂图索该怎么说呢……西西里夫人,比起一个统治者,她似乎更像是一个旧时代的看守者。
莱昂图索她愿意给我机会,也只是因为,我给出的答案,让她认为或许可以尝试一下,仅此而已。
莱昂图索真是一位可怕的存在。
莱昂图索……哦,原本以为要挖个半天,没想到,比我想得要轻松一些。
墓穴的大小已经足够,剩下的,就是将棺木埋入其中。
莱昂图索走到棺木前,犹豫了一下,但终于还是伸出手。
棺木很沉,他推起来很费力。
而就在他感到吃力时,他感觉到,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在帮他推。
他转头看去,那是德米特里。
莱昂图索德米特里,你……

德米特里没有说话,他只是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样微微闪着银光的东西,丢入墓穴中。
那是一块怀表。
这是首领……这是他曾经送我的怀表。
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
你已经向我道过歉了,莱昂图索。
只不过,即使我可以原谅你,在这次动乱里死去的兄弟也不会原谅你。
即使贝洛内家族不复存在,我也不会忘记他们。
我听说了,你打算重组一个新的家族。
活下来的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但是,依然有留下来的人,他们需要一个安身之所。
即使那在你看来,是落后的家族。
……这样也好。
你走的是一条荆棘之路。
我知道。
到时候,我依然会拦在你的路上。
我知道。
别随便死了。
雨点的声音嘈杂,但莱昂图索依然听到了最后这句话的末尾,有一声轻轻的“莱昂”。
莱昂图索你也是,德米特。
他抬起头,任由雨点打在脸上。

拉维妮娅……
拉维妮娅这些家具,大部分都用不上了吧。
莱昂图索毕竟,贝洛内家族已经不复存在了。
莱昂图索绝大多数曾经的家族成员已经离开了这里,他们……任何人都很难接受来自自己领袖的背叛。
拉维妮娅贝纳尔多这个几乎已经站在家族统治最高点的人,却否定了家族的存在本身。
莱昂图索也否定了很多我们曾视若珍宝的东西。
莱昂图索荣耀、信任、忠诚、为了家族的奉献……
莱昂图索父亲曾教导每一位家族成员遵守这些规矩,到头来,他自己却从未相信过这些吗?
拉维妮娅……我不知道。
拉维妮娅这几天,我时常在想。我有曾触及过那个真正的贝纳尔多·贝洛内吗?
拉维妮娅白日剧团的艺术总监是他的伪装,贝洛内家族老谋深算的领袖是他的伪装……
拉维妮娅那么有没有可能,那个曾和我谈起他的理想,带着笑容,两眼放光的贝纳尔多也是他的伪装呢?
拉维妮娅不重要了,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拉维妮娅莱昂,你和他,一起让那座新的城市真正有了诞生的机会。
莱昂图索或许吧。
拉维妮娅……
莱昂图索搬家的车很快就会来了。
拉维妮娅……我知道了。
拉维妮娅这一切并不是徒劳无功,莱昂。
莱昂图索我知道。
莱昂图索我们会在新城区……不,现在是新城市了,建起些新的东西的。
莱昂图索叙拉古未曾出现过的,崭新的——
莱昂图索属于每个人的秩序。
莱昂图索看向拉维妮娅,他的眼中,闪烁着果决。
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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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诞生那一刻起,每一头狼都知道,自己的存在即是荒野的象征。
经过漫长的时光,无数次的厮杀,他们最终选择了以如今这种游戏的方式选出头狼。
对扎罗来说,这一局的惨败无疑是他的耻辱。
但他们生生不息。
只要等到下一轮游戏开始,他马上就能卷土重来。
为此,他已经开始了物色人选。
并且,他立刻发现了离开沃尔西尼,漫步于荒野的拉普兰德。
然而——
拉普兰德哈……哈……
拉普兰德休息够了吗,扎罗。
扎罗……
扎罗与拉普兰德在荒野上战斗了三个月。
期间,扎罗有无数次机会咬开这个狂人的脖子。
她绝无可能真的战胜他。
但是,他却逐渐明白,是他,绝无可能战胜她。
她的血肉无法滋养任何思想,她的头颅无法称颂任何胜利,她的死亡毫无意义。
她是一具被填满的空壳。
她也是荒野?
不,她是荒芜。
他在一瞬间理解,如果贝纳尔多的背叛是一种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那么眼前的存在,在他的理解之外。
不,他也曾见过这样的人类,她绝非独一无二。
但她却是其中唯一一个在这独一无二的时刻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一种预兆。
一种呼唤。
于是,千百年来,荒野的化身,第一次,或许也将是最后一次向一个人类伏下身躯。
他选择向未知放下尊严。
拉普兰德不打了?
扎罗我们的斗争将会持续千年万年。
扎罗在分出胜负之前,我会与你同行。
拉普兰德哈,随你的便。
拉普兰德无力地丢下武器,她的身体早已失去知觉。
在她倒下之前,扎罗走过去,理所当然一般地,用自己的身躯托住了她。
拉普兰德德克萨斯,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毁灭叙拉古。
拉普兰德我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她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苍茫的原野上别无他物,一时间,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一人,一狼。
蛮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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