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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脊椎” 1098年10月,萨卡兹大撤军
伊内丝赫德雷,接受使用骸骨撤退的我都带上来了。
伊内丝大多都是没法坚持住长途行军的家伙。年长的,年纪小的,还有很多伤员,几乎都在了。
伊内丝W放话“随便他们要不要送死”的伤员也被她小队里其他人抬上来了。
伊内丝她活着的手下竟然还不少,够在“生命脊椎”内部维护秩序,也够盯着被关押的厄尔苏拉。
伊内丝所以不必担心你在路上突然死了,没人能接手驾驶员的位置。
赫德雷……好。
伊内丝你在等什么?

“生命脊椎”在战场的废墟上投下一片阴影。
没有萨卡兹抬头,他们或许知道,或许已经习惯,将有一片更大的阴影笼罩这支绵延数里的队伍。
为了翻越高速军舰留下的沟壑,大多数人步履缓慢。
赫德雷我只是在想……撤军的队伍竟然那么长。
赫德雷卡兹戴尔和维多利亚之间的路,我们都走过,都知道要走多久。
伊内丝可要是维多利亚人现在出尔反尔,对着萨卡兹的队伍开炮,你也做不了什么。
赫德雷是啊,事情一向如此。
赫德雷哪怕不是现在……等我们向全泰拉发出信号的时候,各国必定有所反应。
伊内丝你确定那个办法能奏效吗?
伊内丝如此张扬地撤退回卡兹戴尔,恐怕会令很多国家产生恐慌。
赫德雷但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赫德雷这支队伍必须继续向所有势力展现出最强势的一面。一旦失去挥动武器的力气,这些人立马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赫德雷那位新的“魔王”也一样。
赫德雷主动权必须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透过骸骨看向外面,飞空艇若隐若现,舰炮的索敌状态也一直没有解除。
而在它的周围,是一片随着撤军队伍移动的巨大天灾云。
伊内丝但还有另一件事,我非常担心。
伊内丝你确定让W看守曼弗雷德是个好主意?
赫德雷她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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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军官队伍已抵达指定地点。
哥伦比亚军官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
通讯那头的声音持续瞭望东南方向。
通讯那头的声音我们已经收到了国防部同步给我们的最新情报,其中还包括了卡兹戴尔的大概坐标。
通讯那头的声音请持续关注萨卡兹军队在撤军返乡的旗号掩护下有何实际动作。
哥伦比亚军官明白。
事实上,军官并不明白关注萨卡兹有什么意义。
但出于对合作伙伴的尊重,他坐在侦察车里,聚精会神地盯着无人机传回的数据。
风平浪静。
哥伦比亚军官目前没有异常状况,先生。所以,只是随便聊聊……梅兰德很少派您这样身份的代表出面与军方联系。
通讯那头的声音呵呵,维多利亚人自以为将伦蒂尼姆的灾难掩饰得很好。
通讯那头的声音梅兰德需要调查一些情况,然后跟他们谈谈。
哥伦比亚军官明白。
通讯那头的声音……少尉,少尉!
通讯那头的声音及时报告情况!
哥伦比亚军官是,目前没有新情况……
通讯那头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哥伦比亚军官呃,那是……?
stopmusic(fadetime=2)军官放下了通讯器。车载天灾预警系统正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他望向特区的方向,这个距离下他几乎看不见移动城市的轮廓。
但他看到天灾云投下了一片庞大的阴影,从特区的上空一直蔓延到自己的头顶。

恭敬的侍者是的,他知道您与叙拉古的那些人相熟,所以希望您这一次有机会施展才能。
莱塔尼亚贵族请放心。数量庞大的萨卡兹是灾祸,是无序的军事力量……但也是佣兵。
莱塔尼亚贵族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我们的邻居维多利亚没能看管好他们。
莱塔尼亚贵族但我有信心,不让那些污秽干扰莱塔尼亚的辉煌乐章。
莱塔尼亚贵族请您如此传话给您的主人——
骤然昏暗的天色打断了他的话。
莱塔尼亚贵族……怎么回事?
恭敬的侍者请随我进屋,先生!是天灾!

哥伦比亚军官联络基地,要求指令……见鬼……信号全断了!真见鬼!车队马力全部开到最大!
哥伦比亚军官等等——

天灾预警系统显示的数据让他感到一阵更加强烈的恶寒。
天灾云骤然停止了膨胀,就如同几分钟前,它毫无征兆地出现。
狂风将源石粉尘卷上天空,但源石没有再落下来。

而后,阴云缓缓散去,透出日光。
哥伦比亚军官……
通讯那头的声音……能听到吗,少尉?
哥伦比亚军官是,先生……我们什么都没观测到,天灾云是突然出现的……
通讯那头的声音当然,当然。这是一次该死的展示、炫耀以及威胁。
哥伦比亚军官您认为是萨卡兹的军队——?!
通讯那头的声音梅兰德不需要你们协助调查了,请及时撤回。当然,也麻烦您对本次合作的全部内容保密。
哥伦比亚军官……是。
通讯那头的声音仍愿泰拉……保佑我们。

卡西米尔报业主编够了,把热线电话掐掉!关于天灾云的目击描述已经够多了!
卡西米尔报业主编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们这些坐在高楼里的人离它更近!
卡西米尔报业主编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出你们的解释,写出合格的新闻。每个人都写,随便你是把它解释成广告商投影还是莱塔尼亚的新法术流派。
卡西米尔报业主编……你还有什么事?
卡西米尔职员不,不是市民来电……
卡西米尔职员我们的信使传讯回来了……崔林特尔梅、拉特兰城,还有蒙特卢佩……各国首都的上空都陆续出现了天灾云。
卡西米尔报业主编圣骏堡和麦克斯特区呢?
卡西米尔职员……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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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什戴尔“阿喃那”这小玩意儿还挺好用,竟然转眼就能把天灾给人送到家门口。
维什戴尔啧,难怪我们要带走它的时候,博士和老女人会那么紧张,小兔子还非要跟上来看着我。
维什戴尔嗯……要是我们干脆一鼓作气把那几个核心圈国家的首都给毁了……
???它或许的确能将恐惧降临在核心圈国家的首都,但那不代表能摧毁那些国家。
???我很肯定,这份侮辱能换回来的,只有对卡兹戴尔的报复。我们最初的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这不是个明智的决定,维什戴尔。况且,谨慎使用它,它对思维和身体造成的负担远超我的想象。
???你刚刚才切身体会过那种痛苦。
维什戴尔轮不到你来告诉我,曼弗雷德。
曼弗雷德如果我们能理解“阿喃那”正确的使用方式,它所能做到的,远非只有恐吓这么简单。
曼弗雷德两位殿下所期许的,也并非如此。它的确是武器,是威慑,但更是摆脱我们宿命的基石——
维什戴尔你比赫德雷更烦人。
维什戴尔曼弗雷德,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囚徒,你现在还活着的唯一原因是卡兹戴尔需要你活着。
维什戴尔而军事委员会还能够存在的唯一原因,也只是还活着的萨卡兹依旧需要一个信念支撑他们回到家。
维什戴尔妈的,特雷西斯真是好算计。
曼弗雷德……赫德雷早猜到了,不是吗?
曼弗雷德这本就是摄政王殿下的阳谋,被仇恨再次凝聚在一起的族群,重新团结在卡兹戴尔的周围——
曼弗雷德巴别塔和军事委员会的再一次合作,为了同一个目标。
维什戴尔不要妄想这样你就能躲过审判,曼弗雷德。记住我的话。
曼弗雷德维什戴尔……
维什戴尔你还没说完?
曼弗雷德如果卡兹戴尔真有和其他国家恢复正常关系的那一天,就如特蕾西娅殿下曾努力的那样……
曼弗雷德我,还有军事委员会的其他人都必须和卡兹戴尔划清界线。
曼弗雷德对萨卡兹而言,外族人是为我们带来仇恨的人,而我们对那些国家的人亦然。
维什戴尔……
曼弗雷德他们迟早会宣称我们犯下的罪并未清洗,而我会等着那些复仇者找到我们——
维什戴尔闭嘴吧,曼弗雷德。少摆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维什戴尔特雷西斯和你们干了蠢事,蠢到我恨不得把你们全都挫骨扬灰。
维什戴尔别忘了,那些真心相信你们计划的战争疯子可几乎都陪食腐者死在了伦蒂尼姆。
维什戴尔你们亲手坑死了那些蠢货。我们能救下来、能带着撤走的人已经不剩多少。
曼弗雷德……
维什戴尔但萨卡兹犯下的错,萨卡兹自然会承担。
维什戴尔巴别塔还没有懦弱到会为了一群敢来挑衅卡兹戴尔的杂碎,就把军事委员会一股脑全扔到城外。
维什戴尔殿下绝不会这么干,我也不会。
维什戴尔他们要是敢来,我不介意再打一架。
维什戴尔你要是继续啰哩啰嗦,我就把你扔给某个愿意和你扯这些蠢事的人。
曼弗雷德……

叙拉古家族成员你不害怕吗?
叙拉古家族成员你看那边移动的天灾云,明明看着很远,但总感觉随时会突然跑到我头顶上……
神秘的男人怕,怕极了。人哪有不怕天灾的。
神秘的男人不过我在萨米学会了一招,一旦害怕,就把帽子扣在头上,蹲在那里想点开心的事,想着想着,恐怖的东西就自己过去了。
神秘的男人再说,我只是在走我自己的路,他们不会平白无故地为难我吧?
叙拉古家族成员上周你还说自己不知道是第几次被不同家族的人抓起来审问了。
神秘的男人哎呀,给你们添麻烦了。
叙拉古家族成员……
神秘的男人但是误会总是会解开的。你们不还是把我放了嘛。
叙拉古家族成员……真是想不通你这家伙是怎么活着一路穿过萨米和乌萨斯的,总不会是在吹牛吧?
神秘的男人我总是能遇到讲道理的人,就像你们一样。
叙拉古家族成员哼,天灾不听人讲道理。
叙拉古家族成员你要去哪里来着,“黑流树海”?
神秘的男人是的。也是回家,朋友,回玻利瓦尔。
叙拉古家族成员那地方那么远,不差这一两天,而且你揣着的那张破符纸又不会过期。
叙拉古家族成员无论如何,我劝你等等,等那帮疯子的队伍过去。他们发动了战争,他们能毁灭城市。
叙拉古家族成员或者,等别的东西替你试试那场天灾。
叙拉古家族成员只是一个朋友的忠告。
叙拉古家族成员那群魔族佬这么张扬,总会有人想要试探着从他们那咬下来一块肉的。
神秘的男人……
他能听到远方天灾云的恐怖声势,也能隐隐听到军舰引擎轰鸣的声音。
这位叙拉古的朋友说得没错,或许搅和进这件事里并不明智。但……
叙拉古家族成员帕尤卡卡……你总不能,真的被那骇人的天灾云迷住了吧?
帕尤卡卡也许吧。我看到没见过的景象,就按捺不住好奇心。
帕尤卡卡的确,我在萨米时因为这个毛病吃过亏,可惜我就是改不掉自己的毛病。
帕尤卡卡更准确地说,我想去看看顶着天灾云走路的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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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ery情况怎样?但愿没有人为难你。
Logos只是又一场普通的葬礼。
Misery……天灾下的葬礼,恐怕算不上普通了。这对很多人不公平,他们本应该和我们一起回到卡兹戴尔。
Logos死亡已是我们中绝大多数人最容易触碰到的平等,Misery。
Logos绝大多数死者已无亲故,亦无姓名。
Logos当初我请他们留下遗言时,他们不知谁会为自己哀悼。
Logos我令雾气在众人安葬之处缭绕,以免野兽惊扰,但对大多数人而言,他们终究未能如愿归乡,将尸骨投入熔炉。
MiseryLogos,你知道再往前走一些,是什么地方吗?
Logos我之前的任务……很少需要在这附近行动。
Misery再往南走一点,就是拉特兰了。不远。
Logos……
MiseryOutcast和我一起在附近出任务时,她常常带我来这边喝酒。
Misery我们打过一个愚蠢的赌——我会找机会偷偷溜进去尝尝拉特兰当地的冰淇淋。
Misery我做到了,没人能看到我。
Misery……我也没能让她看到。
Misery哈,至少这次失约的不是我。
Logos所以你特意拒绝了和阿斯卡纶一同回本舰的命令。
Logos你知道我们的撤退路线会经过这里。
Misery别瞎猜我的心思,Logos。
Misery有阿斯卡纶在,护送我们那些牺牲的同僚和他们的信物回到本舰的任务不会有任何问题。
Misery况且,她也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告别过去。
Logos我尝试过与她讨论撤军事宜,但她保持了缄默。
Misery也许之后的事务她都不会再有什么看法。
Misery她亲历了一个时代的落幕,Logos。那种感觉不会好受,恐怕未来我们的会议又要少一个参会者了。
Misery叹了一口气。
Misery谁也说不准将来还会发生什么。
Misery就像我们头顶上的天灾云……虽然我不喜欢这个计划,但我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对任何想要趁机与萨卡兹开战的军队最大的威慑。
Misery若不以强硬手段避免战争,返归卡兹戴尔的旅程会有更多无谓的牺牲。
Logos暴力是手段,不是目的。这并无不妥。
Misery但,或许是我太过悲观……
Misery我只觉得,雨终归是会落下来的。

帕尤卡卡呃,所以能放开我了吗?
雇佣兵斥候你到底是什么人?
帕尤卡卡我真的只是一个探险家……
雇佣兵斥候我可没见过能让天灾云里的雷电都躲着的探险家,就像、就像它们在害怕你……
帕尤卡卡也许是喜欢我?
帕尤卡卡你看,不是有几道雷电就在我身边炸开了吗!
雇佣兵斥候……
雇佣兵斥候你这么说,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可疑。
雇佣兵斥候我想我们头上这些天灾云的意味已经很清楚了。别靠近,也别想试探我们!
帕尤卡卡等等,我只是想来研究一下你们弄出来的奇怪天灾云,顺便提醒一下你们——
雇佣兵斥候我不喜欢你。
雇佣兵斥候你的假话太多了。
萨卡兹佣兵掂量着眼前这人的真实实力,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这就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维什戴尔看上去也很普通嘛。
维什戴尔老东西,你确定没有认错?
死魂灵的声音他身上有我讨厌的味道。
死魂灵的声音(古老的萨卡兹语)“施矛狄卡”……外来的敌人。
死魂灵的声音不,不是那些家伙亲自来了,是他随身带着的一个东西。
死魂灵的声音奇怪,好像只是……一张纸?
维什戴尔嘁,你真是烧糊涂了,老东西。
维什戴尔意思是不用再警惕他了?喂,怎么不说话了?
雇佣兵斥候老大,我——
维什戴尔说了以后叫议长。麻烦死了,赫德雷非要搞这些无聊的规矩。
维什戴尔……明明议长只能是殿下——
维什戴尔行了,派你们这支小队出来侦察,你们就继续去干侦察的活儿,这家伙交给我。
雇佣兵斥候听你的。
维什戴尔有话直说。别搞小动作。
维什戴尔我保证我动作会比你更快。
帕尤卡卡……
帕尤卡卡有舰队朝你们过来。没法确定来自哪个国家,他们关闭了所有信号识别。
帕尤卡卡方向是那边。那一带有地形掩护,军队很容易埋伏。
维什戴尔说不定谁都想插一脚呢。
维什戴尔啧,一群懦夫。害怕我们,又想假装信心满满。
维什戴尔好,让我转告给那些冲在前面送死的老伙计
维什戴尔——喂,听到了吗?侦察时注意埋伏。
维什戴尔作为感谢,要不我请你看一会儿天灾云?你不是来“探险”的吗?
帕尤卡卡哈哈,还是不了……我怕得发抖。
维什戴尔哼。
维什戴尔你走吧,要是再有萨卡兹不长眼抓你,就告诉他们放你走的人的名字——维什戴尔。
帕尤卡卡多谢。
帕尤卡卡好险好险,要不是有你搭救,我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旅途上了。
维什戴尔别再在我面前撒谎了,我知道你是故意被抓住的。
帕尤卡卡……
维什戴尔真是奇怪,我怎么总能撞上一些跟萨卡兹没有半点关系、偏偏要来帮忙的好心人?
黎博利看着眼前这个貌似轻松的萨卡兹,他敏锐地发现了这位应该是这群人首领的人,注意力早已不在自己的身上。
她在关注远方,她相信了自己的警告。
风带来了大地的声音……或是军舰的引擎声。
纷争,战乱,探险家一路走来已经看过了太多。
帕尤卡卡唉……

“老样子,我们不当等着挨打的那一个。”
“放出去的法术造物都被摧毁了,他们知道我们接近了。不过我本来也没想藏。”
“得派些倒霉蛋去送死,其他人才有登舰作战的机会。是你的队伍还是我的队伍?”
“听巴别塔和军事委员会的指挥,还轮不到你自己决定。”
“见到的敌人全都杀死。队伍中但凡有手下留情的、跟自己人抢夺战利品的,也杀死。”
“准备爆破物。在行进路线上设置祭坛。”
“一般来说,祭坛的法术效力不足以穿透高速军舰的装甲,但这次天灾站在我们这边。”
萨卡兹战士……他们来了。
萨卡兹战士就知道要回去没那么容易。
大地在震动。
高速军舰从阴影中缓缓驶出,拦在了萨卡兹前进的道路上。
在伦蒂尼姆时,战士已经几次发起这样的冲锋,他认为自己应该是百里挑一的幸运儿。
他也很清楚,想回到卡兹戴尔,能走的不是一条路,而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战场。
在军舰主炮所能抵达的最远距离之外,萨卡兹的大部队停下了脚步。
天色变得阴沉,头顶的黑云翻滚着雷霆,他们的敌人越来越近。
维什戴尔所有人按指挥做好准备。
维什戴尔做好自己的事。
维什戴尔我不想看到任何傻子在这时候逞能——
stopmusic(fadetime=2)“停下。”
维什戴尔……
“你们都不能再向前了。”
只有很少一部分萨卡兹注意到了队伍里那个小小的卡特斯女孩。
她一路走到队伍的最前列。
然后,她挥动法杖,在身后画下一条线。黑色的线在大地上蔓延。
接着,黑墙升起,横贯大地。
黑色丝线织出的、无法逾越的高墙,将对峙的双方隔绝开来。
所有萨卡兹都不再能看到黑墙那头的卡特斯少女——

他们只能记得她头顶悬浮的黑冠。
魔王。
他们的魔王没有抛弃他们?他们拥有了一位新的魔王?
可为何是……异族的魔王?
卡特斯的声音同一时间在在场的所有萨卡兹心中响起,而前来阻拦萨卡兹的舰队也清楚地听到了黑墙下那位少女的话语——
阿米娅萨卡兹将会回家。
阿米娅如果必须使用暴力,我不会排斥……我清楚这顶黑色王冠的重量。
阿米娅特蕾西娅小姐已经带着众魂离开,萨卡兹第一次拥有了选择的余地。
阿米娅我不能容忍她的努力白费。
阿米娅我也不想萨卡兹,或是你们再次掀起另一场战争。
阿米娅……仇恨的循环,该结束了。
特蕾西娅在内化宇宙中教会了阿米娅关于黑王冠的一切后,阿米娅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示了自己的身份。
而她也在那一瞬间,听到了萨卡兹群体中嘈杂的声音。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异族盗走了萨卡兹的王冠?凭什么?!”
“她是我们的王?我该为她献上什么,她才会满意?”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战场!”
恐惧,质疑,崇敬,迷狂,无数情绪涌入阿米娅的脑海。
以前,她也多次尝试探索那顶黑色王冠中储存的信息,但从未走得这么远。
信息的浪潮几乎要将她卷走,千万年来,萨卡兹们急切地寻求着“魔王”,寻求着缥缈的愿景。
她竭力稳定思绪,维持着那堵不可撼动的黑墙。
阿米娅我不是统治者,也不是萨卡兹的王。
阿米娅即使萨卡兹会因此憎恨我,我亦接受。
阿米娅我会指引前路,直抵苦难的尽头。
阿米娅都退下吧。
阿米娅不会有更多的战争了。
黑墙依旧,天灾也盘旋于荒野之上。
僵持许久之后,舰队中的第一艘军舰终于开始调转方向。
阿米娅太好了,总算……
纷繁的思绪突然退去,她听到一个异常清晰的声音——
“……你是谁?”

教宗骑士保持缄默。
教宗骑士……这是教宗阁下的命令。
拉特兰特勤队成员即使萨卡兹已在一座城市犯下累累罪行,即使圣城拉特兰从未受过如此挑衅与亵渎?
拉特兰特勤队成员哪怕他们的军队正堂而皇之地威胁到圣城周边居民的安全,我们都还不能作出反应吗?
教宗骑士是的。教宗阁下认为拉特兰不应干涉此事。
拉特兰特勤队成员我希望见他——我要提出抗议!
教宗骑士……我们不确定他现在在哪里。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光环刹那间的扰动,以及突然的信息洪流……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它因为某种情况突然感知到了什么。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对话”。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它在……与某种和它相似的存在对话。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既然它已主动做出选择,恐怕我也应该效仿。它的预示,已非拉特兰一己之力所能承担。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让我想想……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吧。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你是谁?
stopmusic(fadetime=2)“我无法否认,教宗阁下。这是一段漫长的路途。”
“即使没有困于源石中的众魂万年的呢喃,萨卡兹与这片大地也需要长久的时光来放下仇恨。”
“那么,名叫阿米娅的孩子,如果我们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呢?”

“如果泰拉已不在它的童年期,而是已经到了无暇轻松谈论未来的时刻——”
“……特蕾西娅小姐警告过我这种可能。”

静止的虚空之中,有人踏了进来。
他追随着另一个人的脚步,尽管那足迹已经永远地消失在这里。
塔仍在崩溃,暗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哪怕时间在这里都毫无意义,他也必须忍受自己慢了一步的事实。
她已不在可被触及的任何地方。
如今,他的眼中,只有金色的海洋,和天空中孤独的菱形。
“阿米娅,即使身为教宗,我也不知灾难会发生在何时何地。”
“但我确信,那是我们从未面对过的危机——”
“它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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