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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审判官凯尔希医生。请做出解释。
斯卡蒂……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
凯尔希比起伊比利亚人应该知道的那些,审判庭私藏的秘密已经太多了。
大审判官女士。在伊比利亚严禁传谣。
凯尔希审判官阁下,因为你知道那些秘密我才这么说的。
凯尔希深海教会已经渗透进了伊比利亚,在伊比利亚隐秘地扎根。
凯尔希利用你们和海洋曾经的联系,伊比利亚废弃的城市成了深海教会向陆地伸出触手的据点。
凯尔希他们阐释你们的经书,歪曲你们的观点,他们藏得很深,你们顾此失彼。
凯尔希……求救吧。再纠结国土和信仰间的浅薄纷争,我们就会错过最后的机会。
猎人们和审判官与凯尔希奇怪地对峙着。斯卡蒂这时觉得,也许凯尔希真站在他们这里。
凯尔希大审判官阁下,伊比利亚人是不同的。
凯尔希你们每天看见的天际线都与大地上其他人不同。
凯尔希你们怎么称呼自己日夜生活的地方?——海边。
凯尔希其他人生活在陆上,而伊比利亚人生活在海边。
凯尔希绝大多数人,不管他们是活在荒野还是活在城市,他们抬头看见天空,平视却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大地,山脉连绵。
凯尔希云层上的一切与他们都无关。
凯尔希所以,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只有“这片大地”。
凯尔希他们把自己生活的地方叫作大地,是因为他们认定这世界除了陆地别无他物。
凯尔希封闭的城邦,闭塞的村落,令人轻易丧命的荒野,他们除了自己能看见的,什么都不信。
凯尔希再看看她们。她们,深海的猎人。阿戈尔人。
凯尔希比这片陆地更广大的海洋。
凯尔希伊比利亚与其他国家不同。
凯尔希陆地上的他们醉心于自己的航道与权力,忽视了无限的可能,忽视了他们本可以探索,却盲目忽视的边界。
凯尔希你们的世界完整得多。你们既了解陆地,又知晓海洋,伊比利亚对自己身处的位置有着最基础的认知。
凯尔希这让你们在过去就已经领先了一大步立足于……
大审判官不必再说。
大审判官这些都过去了。城市的光辉散去,伊比利亚已经徒留废墟。

凯尔希您让我有些惊讶,阁下。我以为您会避而不谈。
大审判官你在这,你不瞎。自己抬头看。
大审判官盐风城这种城市,遍布伊比利亚海岸。
曾经辉煌的伊比利亚,现在有多少这样的遗迹?
凯尔希知道,大审判官自然也知道。只是大审判官面如坚铁,他的眉眼是一丝感情都不会流露出来的。
加上现在,他戴着面具。
如果能够哭泣,伊比利亚人一定会号啕,如果能开心地笑,伊比利亚人一定会放声大笑。
但是,一个情感充沛的伊比利亚人,已经变成了面前这个样子。
没有表情,没有感情。伊比利亚的黄金时代自他们陷入寂静的生命里消失了。
大审判官太多了。
大审判官我们支援不了它们。许多城市自身难保。
大审判官大静谧后,伊比利亚已然不再。
凯尔希那么你更需要其他人的支援。
大审判官没人知道伊比利亚发生何事。也不可以有人知道。
凯尔希因为伊比利亚曾经濒临毁灭?
大审判官即使现在,伊比利亚也不能毁灭。
凯尔希你们还在。伊比利亚的人民依然还在。
凯尔希我相信,伊比利亚的人民即使一座城市也没剩下……
凯尔希望向三位深海猎人,其中,斯卡蒂正走向那些因为动静而从建筑中走出的居民,似乎要和他们说些什么。
凯尔希他们也不会轻易死去。
凯尔希阁下,听我一言。
凯尔希傲慢与偏见已经毁掉了阿戈尔人,这片土地不能重蹈海洋深处居民的覆辙。
凯尔希如果伊比利亚也在这一场灾难的余波中倒下,这里将再没有人知道海洋的真实面貌与它威胁的可怕。
凯尔希就像冻原上百年一次的狩猎一样,现在的我们也在卫护人类的疆土,而不是一国的荣辱,无论我们面对的是否是海中怪物。
凯尔希并且,如果伊比利亚只是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
凯尔希看着大审判官的眼睛。大审判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不像是拒绝,也不像是允许。
但凯尔希还是会把话说完。
凯尔希那么伊比利亚终归会毁灭。
凯尔希现在的你们依然可以重建家园,重建伊比利亚。
大审判官我不相信。
凯尔希我的目标,并不是要令你相信些什么,阁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凯尔希这个回答,这个决定,不必由您给,也不用现在给。
大审判官——
大审判官盐风城之事也得解决。
stopmusic(fadetime=1)大审判官环顾几位猎人。
大审判官这些人里,至少有一个得留下。
幽灵鲨我。
斯卡蒂不。
歌蕾蒂娅你们回去。
歌蕾蒂娅凯尔希,就像我们说好的那样。我不在,就由你带领他们。
斯卡蒂你……?
斯卡蒂这是怎么回事?
凯尔希……
凯尔希大审判官,我是否有这个资格?
凯尔希我可以代受审问。我可以梳理来龙去脉。你能得到你需要的信息。
凯尔希我能忍受伊比利亚的牢狱。
大审判官——
大审判官如果你这么坚持。
歌蕾蒂娅凯尔希女士?
斯卡蒂……医生?
大审判官所以你希望我把这几个人驱逐出境?
凯尔希至少现在,是的。至少现在。
凯尔希你们几个——
凯尔希回罗德岛。在伊比利亚东北边境,Misery会接应你们。这回别走水路。
大审判官路线是审判庭指定的。
凯尔希只要终点在那,其他我们都能接受。
歌蕾蒂娅你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我可等不了太久。
大审判官她无权决定。
歌蕾蒂娅请勿擅自下结论,伊比利亚的鸟儿。监牢的围墙于我和沙土无异。
凯尔希歌蕾蒂娅,不。
歌蕾蒂娅所以我该目送你被他押走?
凯尔希对。
凯尔希放心吧,歌蕾蒂娅。
凯尔希走吧,猎人们。你们一定有很多事想和幽灵鲨说,清醒的她能给你们回答。她自己的回答。
幽灵鲨那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这个机会可太难得了,对你也一样。
凯尔希嗯……
凯尔希我的建议不太适合你这样的猎手。
幽灵鲨嫌我性子急?
凯尔希不,那当然是因为你比我更清楚自己是什么状态。
凯尔希总之,我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能维持多久……但也许你已经不把这个当回事了。
幽灵鲨你怎么知道的?
凯尔希猜的。因为你心情愉快。现在的你一定觉得清醒与否对没那么重要,幽灵鲨。因为现在这样,对你还算好。
幽灵鲨那可不用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一切都好了?
幽灵鲨如果现在再去想又睡下去怎么办,可太扫兴了。我的标准比你低很多:只要不是彻底活成一团糟就好。
凯尔希也许是的。
幽灵鲨而且啊,虽然我不喜欢说那些深海教会的鬼话,但那个也是我,我干嘛要讨厌自己?
幽灵鲨要辨别就让听我说话的人来伤脑筋吧,我只负责让他们难堪不就好了?
凯尔希以前的你是这样的性子吗?
幽灵鲨算是吧,凯尔希女士。
幽灵鲨何况我总算有些老朋友在身边了,不再都是些我就算想讲话都不知道该对他们讲些什么的扑腾人了。你知道,他们连海藻都没见过……
凯尔希你可以教他们的。
凯尔希那里,你现在可以回去的那个地方,还有许多你的新朋友们。
凯尔希未来,你的同僚们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们。
凯尔希我们需要你。
凯尔希而且——
凯尔希说了些什么。
幽灵鲨笑了。
幽灵鲨那就别回来太晚!
凯尔希我一向准时。
歌蕾蒂娅走吧,猎人们。交给她了。她还算可以。
斯卡蒂……
斯卡蒂等等,二队长,我还想和她说些话。
斯卡蒂凯尔希女士。
凯尔希又一次私自出动,斯卡蒂。
凯尔希还好,至少你联系了工程干员,让他们给了你这个箱子。他们立刻联系了我。
凯尔希你已经做得比以前好太多了。
斯卡蒂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帮助我……
凯尔希我说过的,“我言而有信”。无论你做什么。
凯尔希走吧,回去罗德岛,去享受一下假期。
凯尔希看了斯卡蒂一眼。
她没说什么,但她笑了。
凯尔希我们都有力所不及的事情,甚至连Dr.{@nickname}也束手无策。
凯尔希我们拥有的技术尚不足以解决你的感染问题……你也不能。
凯尔希但幽灵鲨,不能消灭它不意味着你没法战胜它。
凯尔希你不能消灭一个影子,但你可以与自己为友。
凯尔希斯卡蒂……
凯尔希你们的黑暗命运没有解法……但你们可以与它并驾齐驱。
凯尔希也许只有你们能与它搏斗至末日。

安妮塔啊,歌手,是你!你怎么又回来啦!
斯卡蒂嗯。
安妮塔咦,你的萨……萨克斯呢?
斯卡蒂……忘了。
安妮塔哎,没关系,你一定是不小心弄丢在那里了。我会帮你找找。
安妮塔还有你的琴,你昨天把琴落下了,我替你收着呢。
斯卡蒂送给你了。
安妮塔送给我……我们那个约定?这么说,你真的找到你的同伴啦?真好,歌手,我好高兴!
安妮塔只是……你看上去更累了,比昨天晚上还要累。你受伤了吗?
斯卡蒂我……没事。只是脑子有点晕。
安妮塔那就好,你不在这里,我还担心你会有问题。
安妮塔刚才发生了很了不得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吗?轰地一声,又轰地一声,砰砰砰,轰隆轰隆——前面那个山抖个不停,突然就塌啦!
安妮塔我还以为我们的房子也会跟着塌掉。
斯卡蒂你们没事?
安妮塔没事哩。唯一的麻烦是,吃的都还在屋子里,全部烂了。哎,又要饿一阵肚子了。
安妮塔幸亏审判官来了,她叫我们都离开房子,还不许我们靠近海岸和山上的教堂。
斯卡蒂她帮了你们。
安妮塔是呀。她可好了,一直守着我们。
审判官艾丽妮咳。
斯卡蒂嗓子受伤了?
审判官艾丽妮咳咳——你、你你你这人!算了,不跟你计较。啧,你竟然没被长官抓走,算你运气好,阿戈尔人。
斯卡蒂你在等我。
审判官艾丽妮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斯卡蒂还不放弃?
审判官艾丽妮什……你别这幅等着我打架的表情啊!我连剑都好好地放着没拔出来!
审判官艾丽妮我、我是想说,之前追着你不放,是我错了。
斯卡蒂嗯?
审判官艾丽妮别以为我是那种……做错了也不会道歉的人。虽然我是审判官……审判官犯错,才更需要反省。
审判官艾丽妮你刚进城的时候,我一下就发现了你。我知道你是阿戈尔人,无论你打扮成什么样子。你太不一样了。
斯卡蒂……
审判官艾丽妮当时我……我很气愤。但是我也很激动。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答案。邪恶的外来者、带来厄运的罪魁祸首——
审判官艾丽妮只要我把你揪出来,打败你……我就能纠正错误、解决问题。多么简单。
审判官艾丽妮但我打不过你。就算我能打败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审判官艾丽妮威胁着这座城市、威胁着伊比利亚的,不会是一个两个阿戈尔人。
斯卡蒂……你变化不小。
审判官艾丽妮……那你功劳挺大。
审判官艾丽妮我现在没办法再像过去那样思考。这里发生的事让我在某个时刻陷入了迷茫,甚至不确定自己该如何判断。
审判官艾丽妮我是审判官。我理应替伊比利亚抹除威胁,守护秩序。
审判官艾丽妮——你是威胁,可你是敌人么?
审判官艾丽妮还有这些人,他们是我要守护的,还是我要抹除的?
审判官艾丽妮如果我想不明白,我就不知道挥剑的意义。我将会失去前进的方向,跟这些人一样,困在原地。
审判官艾丽妮后来——是你,你和这里的居民,你们让我看见了。
审判官艾丽妮这些人……我救不了他们。说来好笑,我是在明白这一点之后,才下定决心要保护他们。
审判官艾丽妮至少在那一刻,这一刻,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审判官艾丽妮而你,你做的是好事。你确实保护了这里……暂时。你做得比我好。
斯卡蒂……
斯卡蒂你做的是对的。
审判官艾丽妮啊?
斯卡蒂我做过的事情和你一样。
审判官艾丽妮说什么和我一样……算了,你安慰人的方式和你乔装打扮的技术一样差。
斯卡蒂你需要安慰?
审判官艾丽妮你说什么……不。别想了。我用不上。
斯卡蒂嗯。我也一样。
审判官艾丽妮……
审判官艾丽妮这么说,你要找的答案,找到了?
斯卡蒂也用不上了。
斯卡蒂问题问得够多了。真知道了答案,冷静下来,发现也没什么。就跟你说的那样,现在我明白自己该往哪里去。
审判官艾丽妮哦?看来,我们都准备好了。
审判官艾丽妮我要走了。我知道你也要走了,你仍能自由行动,一定是你们与长官达成了某项协定。
审判官艾丽妮那么……再见。
审判官艾丽妮只要我们仍在追寻同一个结果,我们说不定还会在途中再撞上。
安妮塔咦,审判官走啦?好可惜,我还想让她看看我在做的东西哩。
斯卡蒂……这是?
安妮塔是歌手你教我的海藻酒呀!呃,是我做得不大对吗?剁得还不够碎?
斯卡蒂……
斯卡蒂太碎了。
安妮塔咦咦咦?那我再试试,不要紧,吃的是没了,剩下的海藻还挺多,大不了再从壁炉叔那里拿一点。
斯卡蒂你会做好的。
安妮塔等做好了……唉,等做好了,歌手你早就走了吧?你过来,是不是就是要告诉我这个?你要走啦。
斯卡蒂嗯,我要离开了。
安妮塔(下意识继续捣了好几下海藻)
安妮塔是,你是流浪歌手哩。到处走,只偶尔停下来。
安妮塔你还会回到这里吗?我……还有佩特拉奶奶,墙灰,我们都还想听你弹琴唱歌。
斯卡蒂……
斯卡蒂我会的。
斯卡蒂还有我的同伴,我们可以一起。
安妮塔哇,那真是太好啦!
安妮塔我们约好了,你可要记得早点回来呀!我会在这等着你的。
居民木框。
安妮塔哎,我在哩!歌手,他们找我有事,我要走啦!
安妮塔说好的,你可别忘了!
斯卡蒂……
斯卡蒂那个……罐子。
斯卡蒂红色贝壳。
斯卡蒂……
斯卡蒂安妮塔!
就像她答应过的那样,女孩停下脚步,回头,冲着斯卡蒂笑了。
安妮塔哎!
斯卡蒂下一次遇见,如果是在外面,我也会为你唱歌的。
安妮塔对哦!这么看来,我可得把你的琴一块放进盒子里啦。
安妮塔歌手,再见!
斯卡蒂——
斯卡蒂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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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蕾蒂娅该死。
歌蕾蒂娅……该死!

歌蕾蒂娅用手摩挲着镜子中自己的面庞。
歌蕾蒂娅看看你。最后还不是变成个丑八怪。
歌蕾蒂娅你真该死在海沟里。这就是你想要的?你真该和其他人一起死在那里。你现在在这儿躲着,连呼吸都小心得很,连歌声都不敢让它们听见。
歌蕾蒂娅在一艘陆船的卫生间里埋怨自己的遭遇……连洋流都乘不上。在这等着自己变成又一只畜生。

歌蕾蒂娅看看。这就是你。
歌蕾蒂娅太早了……太早了。
歌蕾蒂娅大船……得找到大船。
海嗣竟然想从斯卡蒂那里得到答案……怪物们竟然想从凶手那里得到真相。
也就是说,猎人们还有机会。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它们的神没有神谕。”
在海浪滔天之前,在那些巨物呼唤它们的血脉之前,我们得把大海扼死在沉默里。它的子嗣们将对此一无所知。
我们去毁灭它们的源头。
只有这一个机会。即使这会带来灾难……阿戈尔也能得到喘息之机。
我听不见阿戈尔。呵,像不像那些怪物得不到启示?
但我们职责在身。深海猎人必须先其他人得到伊比利亚的秘密。
——无可匹敌却一夜消失的伊比利亚舰队中,那最后一艘巨舰。
歌蕾蒂娅不再盯着镜中的自己。
我有责任。我必须卫护阿戈尔。
夺下黄金的大船。拿到钥匙。打开宝库的大门。释放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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