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HODES ISLANDSTORY ARCHIVE / 叙事档案

覆潮之下

SV-ST-1 唤醒噩梦 幕间

ARKNIGHTS / STORY PLAYER唤醒噩梦
SV-ST-1
FULL TRANSCRIPT

剧情文本

367 个文本节点
音乐停止stopmusic
剧情配图
背景切换
背景音乐

主教快快,请进,请进。我知道你会来这里的。

斯卡蒂你怎么知道?

主教该怎么解释呢……

斯卡蒂呵。不用了。

主教你到哪里都会背着那个箱子吗,吟游歌手?

斯卡蒂是。

主教那你介意我再问个问题吗?

斯卡蒂问。

主教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斯卡蒂萨克斯。

主教啊,真不错,萨克斯……吹奏乐器吗。不错。

主教我是否有幸听听它的音色?音乐……这座城市已经许多年没有音乐响起了。

主教哦,不,抱歉……我忽然想到,吟游歌手要拿报酬。

主教这可难住我了,您看,恐怕我拿不出什么赏钱。

主教且看这座老建筑。哼,打理它是件相当困难的事,货币在这里代表不了什么,没人收集,也没人用。

主教但我也有提供一顿午餐的余力。吟游歌手,怎么样?你愿不愿意随便演奏点什么?

主教请你吃顿饱饭这种事我还算是能做到的,虽然也不是什么美味佳肴……

斯卡蒂……

主教看你沉默不语的样子……啊,会不会是这样:比起音乐,你更喜欢舞蹈?

主教你看,你还穿着舞裙……有天赋的人。我们可太久没在这见到你这样光彩照人的朋友了。

斯卡蒂(……肉麻。)

斯卡蒂你如果要听什么,当时你就可以让我唱。不用到这。

斯卡蒂我来是要问一个问题。你身边站着的这个人可能知道,现在我觉得你也脱不开干系。

歌蕾蒂娅……

主教我的,这位——熟人,过去和你认识吗?

歌蕾蒂娅自然认识。

主教没有问你。

歌蕾蒂娅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斯卡蒂不认识。

主教哦……?

斯卡蒂因为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了。

主教哦,哦……

主教这个,也是正常的。人都是会变的。海水拍打陆地,假以时日也能让海岸变成沙子。

主教所以你来这里,不是她让你来的?

斯卡蒂——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主教仅仅是我让你来,你是不会来这里的,对吧。我只是个陌生人。

主教我只是问,她有没有让你来这里?

斯卡蒂没有。我是自己来的。

主教嗯,你没有说谎。我能听出谎言……但你是诚实的。

斯卡蒂问这问那,我却什么都还没说,你怎么能这么讨人厌?

主教消气,消气,歌手。我不是故意的。谨慎一点对我们都有好处。

斯卡蒂那我来问。

斯卡蒂这座城市里的人很信任你,但是,在海岸上发生的那些事——

斯卡蒂绝对不正常。

斯卡蒂乞食。恐鱼。海。

斯卡蒂你是哪里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和她对我隐瞒了什么?

主教啊,哈哈。是的,我知道的比别人确实要多一些。

主教确实,我知道有人想见你的。

斯卡蒂见我?因为我是个吟游歌手?

主教在乎音乐的是我。

主教虽然这听上去有些荒唐,但想见你的其实不是我。

主教想见你的是我的一位朋友。应他要求,我才邀请你来到这里。

斯卡蒂谁?他想见我?

主教随我来吧。见到他你就知道了。

主教毕竟……你也有一位朋友在这。

“你想见她,不是吗。”

主教的语气轻描淡写,斯卡蒂却不能安之若素。

这个猎人暗暗握紧箱子的把手。得益于材料学的进步以及罗德岛切实投入的大量经费,她才没把这个特制“萨克斯箱”的把手捏碎。

主教请走这里。

主教至于你。

歌蕾蒂娅……

主教你也来。赏赐你的时候也到了。

斯卡蒂看了眼歌蕾蒂娅,没多说什么。

斯卡蒂循着主教的身影走去。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主教的走路姿势很怪,像是软了腿,或是缺了关节。

场景音效

三人拾级而下,教堂的墓穴下方赫然是个空洞,楼梯随着岩壁蜿蜒向下,一圈接着一圈,仿佛走入某种庞然大物的食道,没有光芒,道路全凭感觉摸索,随时都可能跌入深处。

主教不好意思,我就不点灯了,不过这对你也没什么难度吧?

主教我听说吟游歌手大多数身手也不错,城市和荒野都不太友善,出远门的人很容易遭灾,一定得学一身保护自己的本事。

主教钱财买不到音乐,音乐却可以当货币,只要唱得一首好歌,到哪里都饿不死……

主教我以前也很向往这种生活,可能因为我并不擅长这些吧……一旦在哪扎下根,我就很难再离开了。

音乐停止stopmusic(fadetime=2)

主教一个人仿佛自言自语,因为另外两人在下行时从不说话。

剧情配图
背景切换
场景音效

主教我们到了。

斯卡蒂我们难道在……

主教没错,在海底。

随着楼梯不断深入,他们终于踏上平地。密不透风的潮湿甚至让斯卡蒂觉得呼吸困难,直到他们从黑暗走进那一缕光线,眼前的开阔景象才让猎人精神一振。

巨大的溶洞中充斥着古怪的设备,透过海洋渗入洞窟的天光从隐秘的地方照亮了这里,淡淡的蓝色昭示着它的方位。

斯卡蒂那是——!

背景音乐

怎么会这样。

剧情配图
剧情配图

幽灵鲨的身体漂浮在水缸之中,像是死了,又或者是睡熟了。

多少想法在斯卡蒂脑中闪过。

她为什么在这?是歌蕾蒂娅做的吗?如果幽灵鲨死了呢?歌蕾蒂娅怎么会允许幽灵鲨被杀?!难道她真的——

主教她就是你的朋友,对吧。

主教你是叫斯卡蒂吗?你的事不是我在跟。他们把你处理得很好……

主教尤其是你身边的人。他们处理得很好,让你的精神状态保持在这种感觉。

斯卡蒂——

斯卡蒂睁大了双眼。

斯卡蒂什么?

主教最近他们没空管你,但拜你这位队长所赐,你到了这里,简直是送给我的礼物。

斯卡蒂转头怒向歌蕾蒂娅,却发现背后无人。

歌蕾蒂娅已经走向了主教,步伐轻盈得像是没有心事。她引以为豪的速度,深海猎人中盛传的速度……就像是这无声的一步。

主教竟然是你先走上前……而不是那个歌手。你在等什么?之前你为什么没有杀我?

歌蕾蒂娅你会有那么愚蠢吗?

主教你们这些孽物,从来都这个样子……自我感觉良好,又言之无物。这个试验品,她的生命在这里消失,也无所谓?

歌蕾蒂娅确认过成果让你心安。你满意的神情溢于言表,却也不让我看你带她去了哪里。那么你还不能让她死。

歌蕾蒂娅我们几个里,她的生命一定是你最看重的。

歌蕾蒂娅我毁掉了你们那么多试验场地——

主教果真是你做的。

歌蕾蒂娅——幽灵鲨很宝贵。你对深海猎人实施源石感染性的测试,就只有这一个样本。

主教陆生牲畜的原罪能在你们这些孽物身上起效,不是很有趣吗?

斯卡蒂和歌蕾蒂娅的脸色都起了变化。

主教虽然……我们三人的试验场真的被你毁掉太多了。投入了如此大量的、精炼过的液化源石,用上了阿戈尔的技术……都不能再复现。

主教她确实很宝贵。我只是想不通她是如何能对抗如此规模的源石感染……她的脊髓,经过稀释,也够感染一个小国。

主教现在不一样了,谢谢你把她送到我手里,孽物。我会领先另外两人……我会发现你们最后的秘密。

主教我会证明自己的成就。我的研究。我们敌人的秘密。以及弱点……

歌蕾蒂娅你会先死在这。

斯卡蒂暗暗用劲,她对歌蕾蒂娅的不解与恼火和她现在对主教的愤怒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一下,就把这个始作俑者打碎成肉泥。

就一下。

歌蕾蒂娅我留你一命,证明了你是那个人。不值得留着的我已经处决掉了。

歌蕾蒂娅既然证明了你和他们,和这个实验的牵连,那你也不用活下去了。

斯卡蒂深海教会……你是深海教会的人。

主教我允许你这么称呼我了吗?

斯卡蒂太能藏了。你们每个人都不一样。什么话都会说。

斯卡蒂幽灵鲨之所以会变得疯疯癫癫……也是因为你们的灌输和折磨吗?

斯卡蒂外面那些人,你利用了那些人。你也在把他们当试验品?

斯卡蒂投海的人……都成了你实验的牺牲品?

主教放肆。

主教的身形似乎庞大了几分。他也许是真的发怒了。

主教大海的施舍可不是什么利用。这是救济。

主教我可以放着他们不管,他们会死。

主教海洋给他们食物,给他们不愿活着的人自由活下去的新生……

斯卡蒂打了个寒颤。恐鱼。恐鱼。成为恐鱼。

主教你们这些孽物又怎么能理解……

歌蕾蒂娅可以了,主教。我表现出来关心你目的的态度了吗?如果你错会了,请你立刻忘记。你丑陋的行径涸墨难书,我只关心你的遗毒还能漂流多远。

歌蕾蒂娅到这里就可以了。

主教你以为你多带一个人……就可以稳胜我吗?

主教你和你的同类一样自信——一样愚蠢。

歌蕾蒂娅你们有些人选择成为恐鱼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这恐怕不能成为底牌。

歌蕾蒂娅即使你能变成一只海嗣——

斯卡蒂忽然意识到,那个海嗣的气味近了。

并且,那不是主教。

音乐停止stopmusic(fadetime=1)

斯卡蒂二队长!!

剧情配图
剧情配图

斯卡蒂向前跃去,但那只海嗣已经离歌蕾蒂娅太近,太近。

场景音效

凭歌蕾蒂娅的速度,她能在声音传来之前躲开。

但是,前提是,歌蕾蒂娅想躲。

歌蕾蒂娅并没有意识到……

背景音乐

歌蕾蒂娅嗬,嗬嗬……(呛血的声音)……

???Gla-dia。他的请求如此。我这么做了。

???休息吧。

斯卡蒂目击了怪物刺穿歌蕾蒂娅的一瞬,又看着它抽出肢体,放任歌蕾蒂娅颓然倒落。

陷阱。这是个陷阱。斯卡蒂早就做好准备去对抗海嗣……但歌蕾蒂娅为什么没意识到?

是因为有自己在让她轻敌了?还是因为幽灵鲨的事情让她不再冷静?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而且,海嗣——怎么会——

海嗣Ishar-mla。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歌蕾蒂娅选择在这里动手?明明只要叫一声斯卡蒂,她们两人就能轻易杀死主教!

这个主教真的不是怪物吗?自己闻到的气味一直是这只海嗣而不是主教吗?

面前这个东西是什么?是恐鱼吗?主教的化形吗?海嗣吗?

如果它是自己长久以来一直憎恨的敌人,为什么它会说话?

海嗣Ishar-mla。我想见你。

斯卡蒂不言语。她的手伸向箱子,观察着海嗣的第一个动作,第一个可能发生的动作。

生死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要怪物死。

海嗣好多年的沉浮。好多年的游动。好多生死。

主教啐……

主教愚蠢的孽物。如果不是使者需要你,你们这些孽物早就死在滩头。

斯卡蒂混蛋……

主教使者,早点解决这个问题吧。看着这些侵害我们海洋的人,我总觉得恶心。

海嗣你这么想攻击她们?

主教她们这些东西,阿戈尔创造出来的杂种,杀了我们多少同胞?

海嗣你是不是——不是。

海嗣那我先问完这个问题。

海嗣Ishar-mla,我的姐妹。

斯卡蒂什么……?

主教……

海嗣姐妹,你现在也不清楚自己从哪里来。

斯卡蒂我来自阿戈尔,怪物……我是你的天敌。

海嗣你不清楚。

海嗣那就让我给你真相吧。

海嗣你们就是我们。

斯卡蒂……

什么?

什么?

不。

不。

海嗣你流着我们的血。

斯卡蒂想过很多次。斯卡蒂知道自己和它们有联系,但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为是最后一战给她留下了伤疤。

但她闻得见。她知道。她听得到。她认得出。

斯卡蒂扯谎!

主教使者,你……什么?

海嗣Ishar-mla。你的血是我们的血。

海嗣你们肉体在那,然后我们的血进去。

海嗣我有许多血亲。他们遇见你们。他们死去。

海嗣他们闻见你们气味。就像你闻见我们气味。

海嗣他们以为同胞困在你们皮底。他们不顾危险撕咬你们皮肉,他们想从你们囊泡里把自己同胞释放。

海嗣他们还没有准备好,他们那时还没有器官去了解。

海嗣你们没有在体内困住同胞。你们就是我们同胞。

海嗣Ishar-mla。你就是我们。

海嗣的语言仿佛带有魔力。斯卡蒂纷乱的思绪回到过去,当她与其他猎人们一起斩杀恐鱼时,那些血腥越重,他们就越兴奋,他们的动作就越激烈,他们的身体在做出回应。

对同类的血。

海嗣我会唤醒你。你会想起那种感觉。阿戈尔人的身体脆弱,事物过去太快。我会帮你找到。

斯卡蒂停下。停下!

海嗣但你,想知道。我知道你想知道。

斯卡蒂想知道。

斯卡蒂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遭遇这么多坏事。

斯卡蒂你们杀害我们阿戈尔人……现在又想来和我沾亲带故?!

海嗣我的血与你的血相同。

海嗣你闻到我们气味,正如我们闻见你气味。

海嗣你们找到我们,杀死我们……

海嗣我们不懂时,我们也杀死你们。

海嗣我们喂养海洋。我们的尸体供养了海洋。

海嗣Ishar-mla,我们拥有同个故乡。

斯卡蒂你们杀了我的家人。是你们杀了我的妈妈,我的奶奶,我的妹妹。

斯卡蒂想知道。

海嗣不,不会。

海嗣我们不去阿戈尔城市。

斯卡蒂那么多的城市都被你们毁了!

海嗣那些城市在我们领地。

斯卡蒂呵,即使在阿戈尔腹地的城市,也会有人被你们捕猎!

海嗣不……不。

海嗣我们不这么做。在城市死去无法供养族群。

海嗣阿戈尔人攻击我们,我们攻击阿戈尔人。没有区别。

海嗣你们领地里的人的死,是你领地里的人做的。

斯卡蒂说谎!

海嗣说谎?我想知道说谎的意思。“扯谎”,刚才你也说了。我想知道。

斯卡蒂僵住了。

斯卡蒂仿佛触及了海嗣的思想。

海嗣的信息直接从气味中流入了她的脑海。

她能这么做。她……当然……

斯卡蒂不,不……!

海嗣Ishar-mla,你和我们间的阻隔太强。你没有办法把想法传给我们。

海嗣你能知道我们所想,这也够了。

海嗣我的身体生长,能够说语言,能和你交流。

海嗣语言臃肿,不好使用,我只能这样说,但是这样你就能告诉我。

海嗣Ishar-mla,我为见你而来。

斯卡蒂知道。斯卡蒂从那种种中知道——

海嗣不会说谎。

斯卡蒂我和你……不……

海嗣你时常感觉,周围活物,与你陌生。

海嗣你在游动时,能够感到海水方向,也能知道没有光的海里的各种事情。

海嗣你有些时候睡下,感到自己与大群同游。

斯卡蒂的血液已经沸腾。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斯卡蒂知晓。

斯卡蒂感同身受。

斯卡蒂与其他猎人窃窃私语。

斯卡蒂与其他猎人都是怪物。

斯卡蒂……你为什么要说。为什么要说?

自己就是怪物。

自己杀害同族。

自己为同族杀害同族。

自己被同族杀害同族。

街道上的人眼神很暖。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研究所和营帐中的眼神都冷。

猎人睡眠时有巡海者守卫。不。那不是守卫。那不是为猎人守夜。

巡海者在等待猎人成为怪物。

以及,她看见……她看见过……

她的那个姐妹吃食阿戈尔人,它嚼着骨头,嘴角撕裂,直到队长他将它杀死为止。

“她被恐鱼感染了神经,恐怕是某种恐鱼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我们救不回她了。”

不,不。

那是因为,她已经不再把阿戈尔人当成同胞。她回到她家乡。

斯卡蒂……

海嗣你回忆起来了。

斯卡蒂沉浸在黑色的静海之中。

她的逃跑与守卫都无意义。

她的过往与未来都无意义。

她是海怪。

她是,一只,海怪。恐鱼。海嗣。

除了她以外,谁都可能知道的。

海怪。

以及,她曾经犯下了最大的罪过……

如果她是海怪,如果她的兄弟姐妹在此,那么她……

她想起那东西毫无反抗。

她想起那东西轻轻将触须叠在自己身上。

我杀了它。

我杀了她。

我杀了祂。

主教所想都得诠释,但主教身处混乱。他的自尊与蔑视交缠在一起,可他没法破解海嗣口中所出真相。

主教……不可能……

主教为什么……之前没有……为什么我们没能看出来?!我们为什么查不出?!

歌蕾蒂娅那贯通了她胸膛的伤口还在汩汩流出鲜血。但她的心脏却没有随之停止跳动……

海嗣Ishar-mla。 我有问题要问,Ishar-mla。抬起头来。

斯卡蒂机械地抬起面孔,她看着面前自称是自己兄弟的生物,双眼茫然。

斯卡蒂我杀了它。

海嗣你没有。

斯卡蒂我杀了……

我杀了它们的神。

我杀了它们的生代。

我杀了我们的生代。

斯卡蒂我杀了祂……

斯卡蒂祂什么都没做,而我……我却……

斯卡蒂就连我的……我的妹妹……也是……阿戈尔人……阿戈尔人……

都是阿戈尔人杀的。

我的姐妹,我的妈妈,我的奶奶……

原来我报复了那么多年,都是错的。

这一切,竟然都是阿戈尔人杀的。深海教会。阿戈尔人。

海嗣不说谎。

海嗣罪?

斯卡蒂我的罪恶……我……

海嗣Ishar-mla,不要疑惑。我们没有罪。

海嗣你只是做了你会做的事,Ishar-mla,同胞做的没罪。

斯卡蒂可我替阿戈尔……我们杀了那么多……

血腥味涌上喉头。

是负疚感吗?并不是。

斯卡蒂只是茫然。她忽然意识到,支持她这么多年,令她足以承担巨大痛苦的源动力……消失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虚无的。

为了整个阿戈尔?斯卡蒂可不把自己摆得那么高尚。给自己找理由不过是自我安慰。

阿戈尔……阿戈尔又把他们深海猎人当做什么?

自己究竟“是什么”?我到底活了个什么?这一切的一切,和那时奋不顾身的我,又哪里有关系了?

“我——在做什么?”

……

海嗣不成熟的词句将她拉回现实,如果这种强烈的眩晕感和焦灼感算得上是“现实”……

海嗣你认为自己是阿戈尔,那么你杀也对。

海嗣你把其他人当做血亲,所以你那么做,我们不知道,我们攻击你们时候你那么做,也对。

斯卡蒂——

斯卡蒂为什么?

海嗣——Ishar-mla。

海嗣阿戈尔,无鳞,你们语言里才有“罪”。

海嗣为生存做,都是对。

斯卡蒂所以……

海嗣你没有错。所以你知道的都可说,我们没有愿意,只有说和不说。

海嗣我会问问题。说吧。

终于还是问到这个问题。

斯卡蒂不想说。但她流淌着海嗣的血……流淌着真相。

阿戈尔会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遭到谁的杀害吗?

如果真的有海嗣走进大城……真的只会是她们受害吗?

海嗣Ishar-mla。在你们的攻击下,我们失去了同它之间的联系,密切的联系。我们只能感受到它的搏动,没法听到它声音。

海嗣你们最后一次同游,最后一次一起攻击,就是那时。

是的,自己很清楚,是的。

最后只剩下她一个。

撕碎怪群。打开天空。冲向黑暗。

所有深海猎人倾巢而出。所有同僚的生命都在她脚底排放。所有战斗都为了那一瞬间。

她拼死刺下的那一瞬间。

海怪和猎人的血几令大洋腐烂,死亡沉淀到一个程度就没法再诞生新的生命。

她看到……她看到祂沉下去。

在那之前,她看到那只巨大的眼球正注视自己。她感到有什么连上了自己的意识,她的皮肤觉得很酸,她的视界震耳欲聋,她还闻到疼痛,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但她很清醒。活着是清醒的。

因为祂“开口”。

海嗣所以……

海嗣当它在你面前又一次沉眠时,你有没有——

海嗣听到它说话?

斯卡蒂的血液已经几乎要在她体内烧着。

斯卡蒂知道答案。

她知道。即使这个秘密她打算留到自己死去——

但是——

斯卡蒂祂——

斯卡蒂祂说——

音乐停止stopmusic(fadetime=1)

我们遭受的苦永在。

斯卡蒂没来得及说出这话。

斯卡蒂最后一点反抗心促使她不断眨眼。

背景音乐

她瞥见歌蕾蒂娅从血泊中爬起。

主教你?!使者!

海嗣啊。只能下次……

歌蕾蒂娅知道刚才该躲开。歌蕾蒂娅是没去躲开。

剧情配图
剧情配图
场景音效

海嗣(体液堵塞的声音)

海嗣Gla-dia……

海嗣(呜咽一样的声音)……你很健壮,Gla-dia。

歌蕾蒂娅垃圾。(阿戈尔语)对你我不会有一丝礼貌。

歌蕾蒂娅(阿戈尔语)猎物就该乖乖……困在陷阱里惨叫。你才是猎物,垃圾。

长槊又一次滑动,一瞬间就在海嗣身体上切开了巨大的伤口,海嗣体液喷涌,腐蚀了歌蕾蒂娅的手臂……但她的伤口也一样很快愈合。

海嗣姐妹……你信号的传递……密集。

歌蕾蒂娅情绪。恨。猎物怎么会懂?

歌蕾蒂娅爱。恨。痛苦。悲伤。欢乐。欣慰。在你们看来都无用。你们觉得这是渣碎……是不必要的东西,是赘余,是不是?

海嗣我们没有你说的。

歌蕾蒂娅那么你就更不会懂,垃圾。我们宁可身有赘余也要那样活下去。我们不是你。

海嗣Gla-dia。情绪。真是很强的情绪。

歌蕾蒂娅你连歌都不会唱。死吧。

主教为什么——怎么会?

主教为什么她的身体能从那种伤害中恢复??

歌蕾蒂娅用力将长槊从海嗣身体里拔了出来,接着又跃向斯卡蒂身前,飘然落地。

歌蕾蒂娅挣脱了,或者她知道,如果她不挣脱,海嗣就能在下一秒将她揉碎,无论它是否有此意愿。

她将长槊猛地一横。即使这个海嗣不想,主教也一定想杀死斯卡蒂。而她,歌蕾蒂娅,一个深海猎人的队长,得保护自己的猎人。

好吧,哪怕她不是自己大队的。

她的脑海里飞快地过着各种想法,却没有一个在考虑自己的伤势。

因为现在完全够用。这具身体现在的状况还是足够她去杀掉任何人。

海嗣的身体正在痉挛,他复杂的肌肉支撑着身体。

鲜血自歌蕾蒂娅伤口中不住涌出。斯卡蒂浑身血管凸起,她挣脱不了海嗣带给她的感知和庞大的神经信号。

海洋幽深广大,它的儿女却自甘分饰猎人与猎物。

音乐停止stopmusic(fadetime=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