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斯卡蒂看着失去知觉的当地居民，拎起在地上放了一秒的箱子。
？？？……你、你好。
斯卡蒂嗯？还有一个。
女性居民别，别动手……我和他们不大一样。我知道你是好的。
斯卡蒂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女性居民你只是跟着长凳来这里。
幼年居民呜，呜呜……木框，木框……
斯卡蒂他跑，我跟着。
女性居民你对我们没有恶意。
斯卡蒂只要他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女性居民咦？
女性居民长、长凳……你拿了什么？
幼年居民亮亮……亮亮……硬……痛痛……呜呜呜……
女性居民这个不能吃呀！快，快从嘴里拿出来！
女性居民抱歉，长凳看到没见过的东西就想用手拿。他不懂这东西他不该拿。
斯卡蒂（接过项链）
女性居民呃，全是口水……你的手都弄脏了。
斯卡蒂拿回来就行。
女性居民这里不常见陌生面孔。你是从外面来的么？
斯卡蒂我从其他伊比利亚城市来的。
女性居民我很少见到别的地方来的人。
女性居民你这身衣服……也很奇怪。我从没见过这种料子。外面的人都穿成这样么？
斯卡蒂流浪歌手才这么穿。
女性居民流浪……歌手？我听到你对铁皮他们说了，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斯卡蒂像我这样到处走，偶尔停下来，弹弹琴，唱唱歌。
女性居民这箱子里呢，装的是什么？
斯卡蒂萨克斯。
女性居民萨克斯是什么？
斯卡蒂乐器。
女性居民你真的是个流浪歌手？
斯卡蒂嗯。
女性居民（小声嘀咕）
女性居民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呢？唱歌吗？
斯卡蒂我是来找人的。
女性居民那个人是谁？也是一位流浪歌手么？
斯卡蒂是的。她是我的伙伴，我们是同僚。
女性居民她也来了盐风城？
斯卡蒂对。你见过她么？
女性居民你还没说她长什么样子呢……算啦！我刚才也说过了，像你这样的人，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斯卡蒂我去问其他人。你能带路吗？
女性居民带路？那个陷阱……是我做的。我以为你知道。
斯卡蒂无所谓。
女性居民你不怪我？我还以为你至少会……也教训我一下。
斯卡蒂走吧。我赶时间。
女性居民好……
斯卡蒂……
女性居民啊！
女性居民怎、怎么突然停下来……撞在箱子上了，痛。
斯卡蒂忘了说。我箱子里面的东西，对你没用。
斯卡蒂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帮我找到人，我都可以给你。
女性居民呃，我只是好奇……有那么明显吗？
斯卡蒂和你做的陷阱一样显而易见。
女性居民哇……歌手，你不光有一双灵巧的手，你还有一双厉害的眼睛啊。
stopmusic(fadetime=1)
居民九十八……
居民九十九……
斯卡蒂……
斯卡蒂你们这里，怎么问问题？
女性居民咦？你在外面一般怎么问？
斯卡蒂（砰一声放下背上箱子）
斯卡蒂用这个问。
女性居民啊？萨……萨克斯？你用乐器问问题？
斯卡蒂……嗯。
斯卡蒂砰砰，咚，啪。
女性居民……这个乐器的声音还挺奇怪。
斯卡蒂很有效率。一般他们都会马上开口。
斯卡蒂还不说的话，可以换个角度，再来一轮。
女性居民那我怀疑在这里行不通哩。
斯卡蒂可能。
斯卡蒂（摸箱子）
斯卡蒂要不然，刚才那两个，已经开口了。
女性居民铁皮吗？他们应该都不知道乐器。这里的人，通常只做自己的事，不怎么搭理人。
女性居民而且他们，呃，很少说话。就算知道，他们也不懂怎么回答。
斯卡蒂你理我了。
女性居民……可能因为我这人有点怪，我和大家都不太一样。
斯卡蒂你的话说得也比他们好很多。
女性居民是这样吗？我好高兴。这都是佩特拉奶奶教我的。
女性居民对了，你想找人再问问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佩特拉奶奶。她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大的人，知道的事情也最多。
斯卡蒂好。
女性居民来吧，歌手，走这里。
斯卡蒂这里？
居民九十九、九十九……
居民九十九。
女性居民你是说他们？不用管他们，他们只是站着。路是挤了一点，但你不小心碰到他们也没事，他们不会有什么反应，是吧，桌腿？
居民……
斯卡蒂……
女性居民哎？跳起来——从头顶过去了？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完全没碰到底下的人。
女性居民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走路的吗？真神奇啊！
女性居民到啦！
女性居民佩特拉奶奶！佩——特——拉奶奶！
老年居民别叫唤这么大声，你是想把我的耳朵震坏吗？
女性居民嘿嘿，奶奶，您今天看着真精神呀！您还是在——呃，晒太阳吗？
老年居民太阳……呵，哪里来的太阳。我等了这么多年，都再也没瞧见太阳。安妮塔，你又在做什么？你总是跑来跑去的，像有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
老年居民……在这里，还能有什么要紧事？
女性居民佩特拉奶奶，我没什么事，是有别人要找您。
女性居民——咦，人呢？
斯卡蒂盯着巷子另一侧。
那里空无一人，至少看起来如此。
斯卡蒂……
女性居民你怎么一眨眼就跑这里来了？
斯卡蒂有人在看。
女性居民是吗？哪里呀？我怎么没瞧见。
斯卡蒂那个人藏得很好。只是，还不够好。
女性居民你为什么这么严肃？你不是个流浪歌手么？要表演的话，应该很习惯被别人盯着看吧？
斯卡蒂……你说得对。
女性居民那我们过去吧！佩特拉奶奶精神不错，说不定你真能问到些什么。
街道一角，老人正在绕着柱子一圈一圈地旋转。
她的身躯颤巍巍的，步履却不见蹒跚。
老年居民天上的红霞，映着我火红的衣裳……心爱的人啊，带我飞过蓝色的海洋……
女性居民佩特拉奶奶，您又在做啥呀？
老年居民安妮塔，噢，讨厌的安妮塔！没看见我在跳舞吗？
老年居民一个女孩子在跳舞的时候，没有人能打扰她。你要一起来吗，安妮塔？
女性居民我……我不会。
女性居民您慢点转，待会可别又头晕啦。
老年居民胡说！我怎么会头晕？我能一口气转上十来圈，全城的人都会为我鼓掌！
老年居民我……咳咳咳……
女性居民您歇一会儿，看看我们这位流浪歌手吧。她有问题要问您。
老年居民流浪歌手？我几十年没见过什么流浪歌手了。
老年居民这日光……这日光也太长了。夜晚怎么还不到。等天黑了，酒吧里就会有人弹琴……你是不是也会去弹琴？
老年居民我们在广场上跳舞，对，就在这里……噢，我可以连着转无数个圈。我有一条红色的裙子，姑娘，我得说，比你身上的这条漂亮多啦。
老年居民好多小伙子都想同我一起跳。在他们当中，我最喜欢曼纽尔，他年轻时候最英俊。
女性居民是的，佩特拉奶奶，您同我说过这些，说过好几遍啦。
老年居民再说说看，谁要找我？
老年居民是你啊，你这条红色的裙子，可真漂亮。
stopmusic(fadetime=1)老年居民红色的……不，我不要……我不要红色的。
老年居民海水！海水是活的！
女性居民糟糕，又开始了……
老年居民……突然就涌了上来。都死了！好好的……好好的那么多人。活下来的人也没有吃的。
老年居民曼纽尔……曼纽尔他本来说要带我走。后来他反悔啦。他说那些出去的人都没回来，他们都死在了外面。
女性居民这一段您也说过的。
老年居民再后来他说要保护我。他答应我的——他说要保护我！可是他只是想骗我——
老年居民他要把我藏起来的吃的都骗走——咳咳，我假装答应了他，捡起了我母亲留下的银花瓶——咳咳咳咳——
老年居民红色的……我喜欢红色的……不，我不要……
女性居民佩特拉奶奶，佩特拉奶奶！您别说这些了，只要一说这些，您就会喘不过气。
女性居民今天我带人来找您，是想问别的问题。
老年居民问问题？谁要问问题？
女性居民是她，一位外面来的流浪歌手。
女性居民你要找什么人，快些问呀！趁佩特拉奶奶现在还有力气回答你。
斯卡蒂你好——
老年居民你是谁？
斯卡蒂流浪歌手。我想找一个人，她和我一样，也是从外面来的。
老年居民外面的——外面的人！你胡说！
老年居民根本没有什么外面的人会来这里，他们早就不管我们了……
老年居民你是来抢我东西的对不对？你要抢走我的食物，抢走我的衣服，你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老年居民怪物！你这个怪物！
斯卡蒂（皱眉）
女性居民奶奶，这里没有怪物。她只是个流浪歌手呀。
老年居民红色的裙摆……红色的……我找到了，在这里……歌声响起来了……曼纽尔在等我，我要走啦，该走啦……
老年居民……心爱的人啊，映着我火红的衣裳……火红的衣裳……
女性居民唉。
女性居民抱歉，今天佩特拉奶奶格外激动，我或许不该带你来见她。
女性居民我先扶她进屋，歌手，你等我一会。
女性居民歌手，你还在找那个在看你的人吗？
斜对面一个黑色的影子躲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斯卡蒂没事。
斯卡蒂还没露面的麻烦，就像不敢露出牙齿的小兽。不用管。
女性居民佩特拉奶奶她……
斯卡蒂她知道弹琴，还知道跳舞。她说起话来就像外面的人。
女性居民是这样吗？难怪，她说的很多东西，我都听不懂哩。
斯卡蒂她叫我怪物。
女性居民她不是故意的。奶奶她经常看到不存在的东西，就像老在做梦一样。
斯卡蒂……谁不是呢。
女性居民她病了，没法回答你问题。
斯卡蒂可惜。
女性居民歌手，你不要着急。
女性居民我住的地方还有其他兄弟。我待会再带你去问问他们。就是不好说他们愿不愿意开口。有时候真的很难和他们对话哩。
斯卡蒂兄弟？
女性居民是啊，兄弟。你也是伊比利亚人，你们不这么叫吗？
女性居民我的妈妈并没有其他孩子，不过，我有很多兄弟姐妹。城里的大家，我们都是兄弟姐妹。这是律法说的。
斯卡蒂……
斯卡蒂你们还信这些。
女性居民不然哩？在我小时候，还有佩特拉奶奶嘴里的、过去那段黑暗的日子，我们曾经犯过错。
女性居民那时候大家都只顾着自己，躲在各自家里，从来不说话。有时候挖出一个罐头，我们还会，呃，打架。
女性居民后来情况慢慢变好了。我们现在会住在一起，偶尔说话。大家开始，呃，学会分享。
女性居民——“我们想活下去，所以我们更加爱彼此。因为爱，我们紧密相连。不能抢劫，不能争斗。”
女性居民“要使得自身强健，更要令族群更强健，这样才能有更好的生活。”
斯卡蒂这话听着耳熟。
女性居民是吗？教士说，外面的大家也都信这些。
女性居民忘了说，这些都是教士教给我们的！
女性居民每次他都会讲好多……我大部分听不大懂，除了上面那句话，就只记得要把大家都当成兄弟，要对大家都好一点。反正都是好话吧？
斯卡蒂教士？
女性居民是呀。他和你一样，也是从外面来的。不过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女性居民就是他来了以后，我们才变好了。他是我们中的一个兄弟。
斯卡蒂他一个人？
女性居民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哦，听铁皮他们说，后来还有另一个人。
斯卡蒂是谁？
女性居民我没见过呀。她不怎么露面的。有时候教士同我们说话，那个人会站在他背后。我只远远地瞧过那么一眼。
斯卡蒂好。
女性居民你怎么……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往哪里去？
斯卡蒂我要去教堂。
女性居民你知道怎么去教堂吗？
斯卡蒂你们的教堂，没那么难认。
女性居民路不算好走哩。要从这里一直走去海边。来，我指给你看。
女孩引着斯卡蒂走了很长一段路。
两人逐渐靠近海岸，教堂的顶看起来总是就在眼前，可实际上依然很远。
女性居民你怎么停下了？
斯卡蒂……
斯卡蒂居然跟过来了。
女性居民你在说什么？我又听不懂了。
斯卡蒂那只黏人的小兽。
女性居民奇怪啊，你总说小兽，那应该是指动物吧？我们这里没有活着的动物，早就没有啦！
斯卡蒂没事，继续走吧。
女性居民好吧，外面来的朋友，你说了算。
女性居民你看到了吗？就在那里。
女性居民不过我们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教堂的。
斯卡蒂我有办法进去。
女性居民你可以进去，我们都可以。教堂的大门始终都为笃信之人打开，那个教士是这么说的。可是……你是想去找人吧？
女性居民他这时候一般不在教堂里面。
斯卡蒂他什么时候在？
女性居民每隔一段时间，他会主动出现在我们面前，亲切地与我们每个人聊天。
女性居民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也可以在那个时候去找他。无论你有什么问题，他都不会拒绝你的。
女性居民在那一天之内，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来之前，他都会待在教堂里呢。
女性居民对哦，他还可以帮你找人！那位教士的话，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斯卡蒂……一段时间是多久？
女性居民唔，最近挺久没见到他了。我不像他们，不怎么数日子。可应该就这两天吧？大家的食物都快吃光了。
斯卡蒂好。
stopmusic(fadetime=2)女性居民奇怪，当你说好的时候，我老觉得你不像是真心答应。
女性居民这不对，教士说了，我们不该怀疑他人。哎，他们都说我总是爱想各种问题，这样对好的生活并没有帮助。
斯卡蒂这也是他说的？
女性居民哈哈，他可不会对我说这个，我早溜走哩。
女性居民是铁皮他们，大家都嫌我吵闹。又不是我总想说这么多话的。我们这里的人，他们都太安静。
女性居民当所有人都不说话的时候，我太无聊，就只好一个人说个不停了。
女性居民以前只有佩特拉奶奶总是陪我说话。现在还有你了，真好。哎呀，你会不会也嫌我烦？
斯卡蒂……
斯卡蒂在我来的地方，比你更爱说个不停的人有很多。
女性居民这么说的话，那一定是个好地方了。
斯卡蒂……是还行。
女性居民在你来的地方，人们会跳舞吗？就像佩特拉奶奶说的那样，广场上的舞会？
斯卡蒂偶尔。
女性居民那为什么不见你跳舞呢？我看到你的琴了。
女性居民佩特拉奶奶同我说过。你们不是会边唱边跳吗？
斯卡蒂我的舞蹈……你们不能看。
女性居民为什么？
斯卡蒂时间，场合，面前的人，都不对。
女性居民你太奇怪了，简直比我还要奇怪。你的家到底是哪里？你来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像你这么奇怪吗？
斯卡蒂（拨琴）
斯卡蒂我来的地方，并不是家。
斯卡蒂我也不知道我家是哪里了。我家已经没了。
女性居民那也没什么。我家也早就没了，好几年前一场大风，房子塌啦。我妈妈当时就在房间里，她人也没了。
斯卡蒂……
女性居民这也没什么。大家都这样。房子没了的话，再找一间没人的就可以住下。这里房子有的是哩。
女性居民对了，你不高兴跳舞的话，你会唱歌给我听吗？
女性居民我还没听过别人唱歌呢。
斯卡蒂或许。
女性居民太好啦！
女性居民哎，走了这么多地方，我肚子都饿了。
女性居民你也一定饿了吧？饿着肚子的话，是不是也唱不动歌了？
女性居民我们去找吃的去。
斯卡蒂呃……
女性居民是我跑得太快了吗？我忘了你还不认识路。
女性居民对了，我叫安妮塔！你以后可以喊我名字，这样你就不会跟不上我了。你叫我一声，我就会停下来等你。
stopmusic(fadetime=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