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尔比安你浪费了机会。
歌蕾蒂娅什么?
乌尔比安如果是我,在盐风城抓住那只会说话的海嗣时,我会逼迫它说出它所知的关于阿戈尔的全部。
乌尔比安你在陆地上行走了数年。你从未听见过阿戈尔的讯息。但海洋不同,海洋从未断绝过联系。
乌尔比安你就这么放任它死去,没有创造任何价值。低效的决策,歌蕾蒂娅。
歌蕾蒂娅垃圾的讯息,我不需要。猎物给出的答案充斥着下级思维。
乌尔比安看来你在陆地上找到了帮手,并倾注了相当的信任。
最后的骑士(尖啸)群星……墓地……
乌尔比安你手下留情了。他怎么还站着?
歌蕾蒂娅……不。
歌蕾蒂娅他只是比我想象中要更结实一些。
最后的骑士……
骑士没有还击。他突然呆立在原地,随后抬头,蹒跚着,盘旋着,看着上方。
歌蕾蒂娅本打算乘机结束这场追逐,但下一刻,她同样产生了一股隐隐的预感。
歌蕾蒂娅……海嗣的气味,在变化。
乌尔比安你已经敏锐到能捕捉到它们的变化了吗?
歌蕾蒂娅……
乌尔比安这就对了,歌蕾蒂娅。
乌尔比安无论你怎么安慰其他人和你自己,这才是我们迟早要面对的难题——我们自己。
stopmusic(fadetime=3)
船长阿方索……加西亚!
大副(呜咽般的鸣叫)
船长阿方索好……好……你让它受了重伤!我们顺着血迹找,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船长阿方索等等,这些烧毁的痕迹是什么?它对我的船做了什么?!
斯卡蒂……这不可能是那个怪物留下的痕迹。
幽灵鲨说得对。这是我们可爱的伊比利亚小鸟留下的,多稀奇呀,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能成长到这样的地步。
幽灵鲨海嗣和这样的人谁比较可怕呢?
船长阿方索……那个旧伊比利亚人?她?不可能,这艘船上随便一个身经百战的水手都比她要强。她怎么能做到?
大副(轻咬船长的袖子)
船长阿方索……我知道了。
船长阿方索无论……无论那个旧伊比利亚人做了什么,我们都得抓紧。
船长阿方索该结束这场持续数月的狩猎了。
幽灵鲨您看上去有些高兴,船长先生。
船长阿方索高兴?哈!
船长阿方索漫长的狩猎迎来了结局,谁会不高兴?
船长阿方索你们继续追,我走另一条路。它凿不穿这里的墙壁……它会去更接近海的地方。
船长阿方索加西亚……你的伤并不致命,坚强点,我们很快回来!
大副……
负伤的大副还需要时间恢复。它默默看着船长的脸。
欣喜。难以掩饰的兴奋。还有久违的活力。
它放心地小睡片刻,集中精力恢复受伤的部分,以便帮助自己的爱人继续狩猎。
stopmusic(fadetime=3)那是一个小小的梦境。短暂,恍惚,在肉体遭受巨大变化之后,这种情况就显得尤为少见。
梦里,是伊比利亚的海岸。漫天的礼花和轰鸣的汽笛。意气风发的阿方索站在它的身旁,问了它一个问题。
加西亚。
看见岸边的那些孩子了吗?我们都很喜欢孩子。
孩子是伊比利亚的未来。我们的荣誉,战功,一身本领,都会随着生命消亡。
但是,孩子,新的生命,伊比利亚共同养育的生命,会继承这一切。
加西亚。
你觉得他该戴你我的哪顶帽子?

审判官艾丽妮(受了伤还能这么迅速地移动……追不上它!)
审判官艾丽妮(而且……勉强激发手炮……稍微有些……)
审判官艾丽妮唔!
审判官艾丽妮溟痕……连船上都……怎么会?!刚才还没有这么严重!
荧光的溟痕吞噬着伊比利亚黄金的大厅。
精致的穹顶反射着幽蓝色的光芒。在光芒的中央,站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女性。
她双手交叉在前,沉默不语,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王座。溟痕在她的脚下蔓延,黄金因她而失去色彩。
她转过头。眼中只有慈悯与期待。
阿玛雅……晚上好,艾丽妮。
审判官艾丽妮(深海教徒!)
审判官艾丽妮没砍到——?!不、不对!
审判官艾丽妮源石技艺?!
阿玛雅答对了,艾丽妮,如果达里奥看到你如今的模样,一定会倍感欣喜吧。
审判官艾丽妮——你为什么知道我和长官的名字?你是谁?!
阿玛雅我是个翻译家。
审判官艾丽妮这种谎言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阿玛雅我从不说谎,艾丽妮。我翻译了许多著作,也许你书架上的高卢批判现实主义小说,就是出自我手呢?你关注过翻译的名字吗?
审判官艾丽妮看看你的脚下!溟痕是你带来的?!
阿玛雅这个说法稍有偏颇,并非是我带来的溟痕……而是我,与发光的海洋建立了联系。
阿玛雅我很荣幸成为它的一部分,真的。
审判官艾丽妮……你是怎么登上这艘船的?
阿玛雅不重要,艾丽妮。
阿玛雅你是否能打败海嗣,我是否会丧命于此,这艘船到底能不能成为与阿戈尔重建联系的关键,这些都不重要。
阿玛雅是啊……达里奥与惩戒军的牺牲,格兰法洛的崩溃,伊比利亚之眼,漫长的时间……
阿玛雅在进化蜕变的浩瀚进程中,这一切都只是生命溅起的些微水花罢了。
阿玛雅我尊重,是因为我们都只是其中一环。对于整体而言,则显得微不足道。
审判官艾丽妮——等等。你说,长官,怎么了……?
阿玛雅唉,可怜的艾丽妮……你看,我一直有问必答,但你真的需要在大敌当前的时候知道这种答案吗?
审判官艾丽妮怎么了?!
阿玛雅他的牺牲毫无意义,艾丽妮。
阿玛雅海风带来了他死亡的消息。我很遗憾。
审判官艾丽妮不可能……不可能……
阿玛雅……没什么不可能的,艾丽妮。
阿玛雅在神谕降下的时刻,这片大地的种种未来就都被确定了。
阿玛雅我们是匍匐于地的虫子。我们应当顺应命运。选择一个没有隔阂、没有区别,不再有国家与形态之分的生命,又有什么错呢?
审判官艾丽妮……
阿玛雅……你如果放弃抵抗,那再好不过。可如果……
stopmusic(fadetime=1)幽灵鲨——如果真的有那么无所谓,阿玛雅,你就别帮那只受伤的小猎物拖延时间呀。
阿玛雅……唔。
阿玛雅劳伦缇娜,你醒了。
幽灵鲨还不完全,但起码我已经记起你的名字来了,阿玛雅。希望这不会显得太失礼。
斯卡蒂艾丽妮!
审判官艾丽妮……
斯卡蒂……你对她做了什么?
阿玛雅没什么,只是一些闲谈。
幽灵鲨斯卡蒂。你去追吧。
斯卡蒂不是你的猎物吗?
幽灵鲨谁让我看见了一位更令人怀念的人物呢。
斯卡蒂……好,你小心。
斯卡蒂艾丽妮?
审判官艾丽妮……你撒谎。
阿玛雅海风不会撒谎。
审判官艾丽妮不。我刚才就说,这是不可能的。
审判官艾丽妮长官的死一定是有意义的。审判庭不存在“无意义的牺牲”。
审判官艾丽妮如果你认为没有,深海教徒……那么我们会让其意义得以展现。
阿玛雅……
阿玛雅好吧……真是坚强的孩子。
阿玛雅唔!
审判官艾丽妮猎人,我们走!
阿玛雅小艾丽妮……刚能掌握审判庭手炮的威力,就这么显摆。
阿玛雅再这样粗暴地烧毁溟痕,阿方索船长恐怕会暴跳如雷吧。
阿玛雅唉……算了。
幽灵鲨你就这么看着她们走?
阿玛雅呵……我可不像昆图斯那么性急。同时面对两位猎人,我的生命岂不是太短暂了些。
幽灵鲨一瞬间和一刹那有区别吗?
阿玛雅没有,但看见你变回以前的脾气还真让人怀念,劳伦缇娜。毕竟第一项实验开始前,你一直都是昏迷状态。
阿玛雅离开我们之后,你过得还好吗?
幽灵鲨轻微笑了笑。
这是她今晚最美的一次笑容。

斯卡蒂它的速度在变快!
审判官艾丽妮我已经……哈啊……给它身上开了两个洞了,它的血液是无穷的吗?!
斯卡蒂两个洞……你是怎么……
审判官艾丽妮这个之后再说,我估计自己也不剩多少力气了——
审判官艾丽妮——它在一路捕食同类!难怪!
斯卡蒂小心,它来了!
斯卡蒂——唔!
海嗣Ishar-mla,祂在哪里?
海嗣答案,我想得到。
审判官艾丽妮怪物!
海嗣在艾丽妮激发手炮之前就俯下了身子。
随着墙壁的碎裂声,借力回跳的斯卡蒂几乎瞬间回到了海嗣的面前。
极限的一剑,仍旧落空。
斯卡蒂什么……
审判官艾丽妮(竟然全都避开了?!)
海嗣……不够。
海嗣营养,时间,不够。
海嗣Ishar-mla,我们需要答案。但是,我能感到祂存在。
海嗣话语,我会讨要。
海嗣Ishar-mla,纵使没有回答,不代表,祂不在。
海嗣祂不在,亦不代表,族群,失去方向。
海嗣方向,族群把握。我们,自行把握。
海嗣生存,唯一目标。
斯卡蒂你们总是喜欢一边嘀咕一边厮杀吗?
斯卡蒂别想那么复杂,也别打算回到海里!
海嗣——还不够。
海嗣但,就快了。
斯卡蒂——!捂上耳朵!艾丽妮!
审判官艾丽妮欸,啊!
海嗣(尖锐的咆哮)——
stopmusic(fadetime=2)
最后的骑士(沙哑的呢喃)罗辛——南特——
罗辛南特(嘶鸣)
最后的骑士巨浪将至,我们等待,我们去外面等待,武器,撕扯——我们走!
罗辛南特(呼应的嘶鸣)
远处传来海嗣的低鸣。歌蕾蒂娅微微皱眉。
只是一个陆地人,鲁莽地接触大海,赢得了永恒的失心疯,这并不难理解。
那么另一只服从于他的海嗣?
但歌蕾蒂娅并没有细想。因为某种令人厌恶的预感正在刺激她的神经——
——让她脖颈发痒。
歌蕾蒂娅在上面发生了什么?
乌尔比安这艘船在海上漂了六十多年。
乌尔比安如果它们不愿意见到这艘船,或者,它们执意要毁掉这艘船,把船上的人都当做敌人,那么“愚人号”早就沉没了。
歌蕾蒂娅……所以它们接纳了它。
乌尔比安它们将这艘船视作了环境的一部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它们一定允许这艘船存在于它们的海面上。
乌尔比安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歌蕾蒂娅你是说……
歌蕾蒂娅唔。
歌蕾蒂娅溟痕?什么时候……这个速度……
乌尔比安这艘船的沉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乌尔比安歌蕾蒂娅。
乌尔比安你有没有想过,布雷奥甘这样的阿戈尔人才,为什么在最后一刻,选择将钥匙制成了“这个模样”?
乌尔比安这本该是阿戈尔梦寐以求的秘密的钥匙,是他的心血结晶。
乌尔比安那为什么谁的血液都能打开它?为什么他会任由钥匙落入一个脆弱的骑士手中?
乌尔比安我们让那玩意儿闭了嘴。但他们可能根本不需要什么神。只有脆弱虚伪的人类才会合拢双手,向大海过多地祈祷,得到过多的慰藉。
乌尔比安我们争取到的时间很有限,歌蕾蒂娅。
stopmusic(fadetime=2)
凯尔希您还在想蒂亚戈的事情。
圣徒卡门唔,不完全是。在我所经历的诸多悲剧之中,他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就像沙滩上的沙子。
圣徒卡门可是沙滩上,有多少沙子呢。
圣徒卡门这艘船并非惩戒军准备的。大部分船只都被纳入了惩戒军的管辖,只有极少数……被忘记的,搁浅在岸边。
凯尔希现在看上去,我们因为某位惩戒军幕僚人员的粗心大意而省了不少功夫。
圣徒卡门我只是在想,我们会忘记多少东西,让多少东西搁浅。
圣徒卡门凯尔希,如果泰拉大地是一艘船,你觉得是一艘怎样的船?
凯尔希……
凯尔希……伊比利亚之眼就快到了。
圣徒卡门……是啊。
stopmusic(fadetime=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