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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雅我们就快抵达终点。
乌尔比安……
阿玛雅怎么,没有我,你根本不可能顺利抵达斯图提斐拉号。海的子嗣会撕咬你,粉碎你,或是缠住你的手脚,把你带去巢穴。
乌尔比安你与昆图斯不同。
阿玛雅你是指,什么?皮囊吗?这幅皮囊?
阿玛雅那不重要。
乌尔比安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阿玛雅你又打算做什么?猎人?你的同族都对敌人深恶痛绝,也因此怀疑自己的血。而你却……佯装镇定。
阿玛雅你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乌尔比安……
阿玛雅聪明的沉默,看来阿戈尔人也并非全都不善交际。
阿玛雅还是说,你其实是个不太受欢迎的臭脾气?
乌尔比安……
阿玛雅……我可以回答你。昆图斯不会回答你,其他人也不会,但海嗣会。我们就应当像使者那样理解事物,而不局限在人类的想法里。

乌尔比安别故弄玄虚。
阿玛雅嗯……
阿玛雅在来这里前,我还在翻译一本乌萨斯的著作。关于种族,国家与历史。把它翻译成伊比利亚文,维多利亚文。
阿玛雅看吧,猎人先生。
乌尔比安顺着女人的手,下意识地望向海洋。
漆黑的海。乌云密布,压抑,但隐约能看见星空。
阿玛雅即使是阿戈尔人也不常在海面上眺望海洋。种族、国家,大地被划分成一块一块,斗争永无止境。
阿玛雅可在这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你能看见象征着那些隔阂的界线吗?

审判官艾丽妮啧!这些怪物——!
审判官艾丽妮乔迪!你还好吗?!
恐鱼(摩擦墙壁的窸窣声)
乔迪别、别过来——!
大审判官达里奥看来设备的运转让这些低劣生物意识到,这里并非理想巢穴。
乔迪长官!
大审判官达里奥向上走,阿戈尔人,你手里的是工具而非剑与火。
大审判官达里奥与艾丽妮继续执行计划,找到审判庭与猎人们想要的。
乔迪我、我知道了!您小心!

斯卡蒂你觉得我们真能找到那艘船?
歌蕾蒂娅伊比利亚是唯一的切入点。
斯卡蒂我不明白……如果船就是像罗德岛那样的地方,那为什么六十年间,它没有试过回到伊比利亚?
幽灵鲨迷途的我们,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不是吗?
恐鱼(拍打海水的窸窣声)
幽灵鲨这些孩子数量在变多。
斯卡蒂……你还好吗?
幽灵鲨我?我有什么……
斯卡蒂一路来伊比利亚,你一言不发。
幽灵鲨我在你眼里曾是一个喋喋不休的人吗,斯卡蒂?
斯卡蒂……
斯卡蒂端详着幽灵鲨的眼睛。
她总算在陆地上见到劳伦缇娜的时候,劳伦缇娜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后来在盐风城,她看见过。看见过劳伦缇娜过去的神采,很短暂。回到罗德岛后,劳伦缇娜就仿佛又坠入了深渊。
可现在,斯卡蒂开始分不清,此刻的幽灵鲨究竟身处理智的哪个角落。
她有一个不好的猜想。
始终盘旋在脑海里的猜想。
幽灵鲨怎么了?
斯卡蒂……
歌蕾蒂娅别胡思乱想,斯卡蒂。
歌蕾蒂娅你也是,贪睡的小美人鱼。时间不多,你会醒来的。
幽灵鲨我会吗?
歌蕾蒂娅你会的。
歌蕾蒂娅现在……和鲨鱼解决这些杂碎。它们无穷无尽,你们要记起怎么调整呼吸,节省力气。
斯卡蒂你知道我其实更熟悉这样的情况。
幽灵鲨……我们又要着急演出了吗?风雨还没有准备好。
幽灵鲨呵呵,但是我们的舞伴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审判官艾丽妮啧,没完没了……
乔迪艾丽妮阁下!
审判官艾丽妮你没事!刚才的亮光果然是长官的提灯!
乔迪那个,大审判官阁下要我们继续——我们该做什么?找那艘船的位置信息吗?
审判官艾丽妮本来是打算等技术人员抵达再开始的,但既然你已经能靠一个人启动这个大家伙了——
恐鱼嘶——嘶——
审判官艾丽妮——争分夺秒!

古怪的教徒蒂亚戈?你终于想明白了……
蒂亚戈你们为什么没有逃跑?惩戒军和审判官早就埋伏在这座小镇里了。
古怪的教徒那你引以为豪的镇民为什么没有回来?
蒂亚戈……!
古怪的教徒审判庭已经把那些不知所措的格兰法洛人全部抓住了,你知道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古怪的教徒你很熟悉。
蒂亚戈我不能坐视格兰法洛毁灭,我要尽我所能做些什么……
古怪的教徒你想对抗审判庭?这没问题,蒂亚戈。但是,这只是在加速格兰法洛的灭亡,伊比利亚绝不容许叛国行径。
古怪的教徒我们欢迎所有人,但软弱者没有资格。一时坚定的意志只是大脑的玩笑,你是否真的清楚……你在和谁对话?
蒂亚戈谁?如果我真的有心调查,你们早就被惩戒军一网打尽了。
蒂亚戈告诉我,你们这样的人,能为格兰法洛带来什么?
古怪的教徒格兰法洛终究只是……一座人类的聚居地。
古怪的教徒我们想带给陆地的,比这些虚无的物质要高远得多。
恐鱼(从建筑物的缝隙里出现的窸窣声)
古怪的教徒你被跟踪了。
恐鱼嘶……
极境哈哈,这些恐鱼还真是敏锐啊。
古怪的教徒外来者?也好,你的血肉会成为伤者的养料。我们会回馈给这片大地。

审判官艾丽妮啧,溟痕已经蔓延到了这一层,墙壁,阶梯,它们无孔不入!
审判官艾丽妮还没好吗!它们越来越多了!
乔迪就快了!
乔迪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这些接收信号的设备竟然还能运作吗……这是什么原理?
乔迪呃,日志记录——
乔迪——有、有了!让我看看——
恐鱼嘶……
审判官艾丽妮唔——
审判官艾丽妮(数量……在爆发性增长!它们在通过溟痕移动,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
审判官艾丽妮(这样下去,就算是老师和那些猎人们,也没法在遍布溟痕的地方逗留太久……)
恐鱼(摩擦平台的窸窣声)
审判官艾丽妮不好——下面!乔迪!
乔迪什、什么——
歌蕾蒂娅继续。
乔迪……啊,好、好的……
审判官艾丽妮深海猎人!
歌蕾蒂娅你太弱小,面对这些无止尽的怪物,你的动作应当更利落。省下呼吸的力气。
歌蕾蒂娅像这样。
审判官艾丽妮唔……!
歌蕾蒂娅阿戈尔人,你还要多久?
stopmusic(fadetime=3)乔迪笔记里没、没有记载这些信息终端的操作办法,我只能摸索——
乔迪——有一些记录数据,我不明白意思,可是持续不断地冒出来!
审判官艾丽妮持续?哪怕是审判庭最后一次尝试,也应该已经过了好多年才对啊!
乔迪我、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是断电导致数据丢失,但是,但是——
乔迪——如果我猜得没错——
乔迪——有一艘船,在这几十年间,持续向灯塔发送着信号——!
审判官艾丽妮什……
歌蕾蒂娅离我们多远?
乔迪我知道,我在找,呃,航线记录——
乔迪……
审判官艾丽妮怎么?
乔迪……很近。
乔迪竟然……这么近?
乔迪呜啊!
审判官艾丽妮怎、怎么了!?
歌蕾蒂娅恐怕建筑物的地下部分已经遍布溟痕。
审判官艾丽妮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策!
歌蕾蒂娅决策?既然能找到船的位置,我们就去船上。
审判官艾丽妮不!我们应当继续铲除恐鱼,保证惩戒军的援军能够顺利抵达——
歌蕾蒂娅它们杀不完。更强大的猎物还没有进入猎场,你们就已经精疲力尽。
歌蕾蒂娅还是说,下面那位死守入口的大审判官,在伊比利亚有成百上千?
审判官艾丽妮不……但是……
歌蕾蒂娅机会稍纵即逝。
审判官艾丽妮……
歌蕾蒂娅坐标能确认吗?
乔迪啊,呃,可以划定一个范围,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打转,还是……
歌蕾蒂娅异常的洋流令它随波逐流。被海嗣围困的方盒,这就是那艘船如今的面貌。
审判官艾丽妮船,我们只有一艘。
歌蕾蒂娅留给你们,在海里战斗,我们不需要。
大审判官达里奥不。
大审判官达里奥你跟她们一同。
审判官艾丽妮长官?!您在说什么?
大审判官达里奥伊比利亚之眼已经提前启动。这里应当有一些仍可运作的防护措施。
大审判官达里奥卡门阁下在祛除海岸上残留的邪恶后就会来此支援。我们不必浪费时间对付无穷无尽的敌人。
审判官艾丽妮那、那么,我陪您一同!
大审判官达里奥不。你应当随她们去。
大审判官达里奥你应当去看看海洋。
审判官艾丽妮我……
大审判官达里奥救了你一命,让救援人员发现你的,是你手中的经卷,不是我。
大审判官达里奥做出正确的选择,否则你有愧于伊比利亚。
审判官艾丽妮……我明白了,长官。
审判官艾丽妮我会成为伊比利亚的眼,确保斯图提斐拉回到伊比利亚的怀抱。
大审判官达里奥出发吧。
大审判官达里奥我期待你做出正确裁决的时刻。
审判官艾丽妮是!长官!
大审判官达里奥……你,离开这里。与他们同行。
乔迪不……阁下,我在这里就好。
大审判官达里奥这里危险。
乔迪我对那艘黄金船一无所知,我只知道它富丽堂皇,气势非凡……但……我想我的使命不在那里。
乔迪我……那个,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我……我在探索这座灯塔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价值,那个……
乔迪请让我留在这里。

斯卡蒂……整整一百只。但感觉没有丝毫作用。
幽灵鲨它们就像星星。
斯卡蒂突围不算困难,可守护这座灯塔?这要砍到什么时候?
幽灵鲨它们的尸首在融化分解,化作那些斑斓的地毯。
幽灵鲨生命的地毯,啊……陆地上最美的地毯。
斯卡蒂(溟痕确实在扩散,这样的话……)
大审判官达里奥你们的武器没法烧毁它们,但我可以。
歌蕾蒂娅这持续不了多久。只是削去海草的尖端阻止不了它们的生长。
大审判官达里奥足够了。带你的人离开这里。坐船走,否则你们确定不了方位。
歌蕾蒂娅你应该清楚——
大审判官达里奥——我知道,阿戈尔人。
歌蕾蒂娅好吧。努力活下来,大审判官。
歌蕾蒂娅鲨鱼,斯卡蒂!
斯卡蒂……那艘船……
歌蕾蒂娅是的。
歌蕾蒂娅熬过了在陆地上漫长的等待,我们即将回到阿戈尔,我们……
歌蕾蒂娅放慢了话茬。
她的手轻抚上自己的脖颈,被隐藏得很好的皮肤上,有一块触感粗糙。

那艘船,近在眼前——不,别这么急躁,歌蕾蒂娅。海洋依旧危险,若非如此,也不至于把三个猎人困在岸上。
但她确实,心急如焚。

大审判官达里奥……
乔迪……她们出发了。
大审判官达里奥是的。在惩戒军的援军抵达之前,我们孤立无援,连离开这片礁石的手段都没有。
乔迪……
大审判官达里奥……阿戈尔人。你的表现很好,所以你赢得了一个回答的权利。
乔迪啊,是、是!我一定如实回答!
大审判官达里奥你是否做好觉悟,才离开海岸,陪同我们来到这里?
大审判官达里奥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清洁工或是别的什么,你并非战士。常人闯荡海洋,目睹与恐鱼的厮杀,并非易事。
大审判官达里奥看……你的脸在我提灯的光火下没有动摇分毫。你在想什么?你想要什么?
乔迪……
乔迪我从记事起不久后,就再没见过父母。大家都说,我是阿戈尔人,我们本来是来修灯塔的,但现在全毁了。
乔迪我……我以前什么都不懂,浑浑噩噩。说实话,恐鱼出现的时候,蒂……有人让我赶紧离开,我其实……
乔迪……我其实都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乔迪因为是阿戈尔人,所以唯唯诺诺地活着,还有……那个……我其实是礼拜堂的护工,不是清洁工。
乔迪但是那也不算是工作吧……极境先生描述的那些,他那样,也许才算真正活在这片大地上。
乔迪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大审判官达里奥你现在惧怕死亡吗?
乔迪没人不怕死的,大审判官阁下。
大审判官达里奥我该对你如实相告,溟痕已经彻底包裹了这处海岸,我们的时间非常有限。
乔迪……啊……
大审判官达里奥卡门阁下与凯尔希医生自有手段,但我的判断则更加悲观。
大审判官达里奥她们离去,等同于判了我们死刑。
乔迪所以您才坚持让我与她们同行……?
大审判官达里奥后悔已经没有意义,你以自己的意志拒绝了服从。但如果你死在这里,你的死绝非没有意义。
乔迪……
大审判官达里奥……你不动摇。
乔迪哈哈……还是有一些的吧。但是陪她们走,不也是九死一生吗?
乔迪只要能待在这座灯塔里,我甚至感觉已经……
大审判官达里奥别急着放弃。
大审判官达里奥伊比利亚之眼应当有自己的防御措施。启动它们。
乔迪啊,好的,不过您要去哪儿?
大审判官达里奥……现在。
大审判官达里奥我们孤悬海上,远离故土。
大审判官达里奥一次又一次抵达,这片小小的礁石,失去的船与生命远比它本身厚重。

恐鱼……嘶……
恐鱼(结群蠕动的窸窣声)
大审判官达里奥海洋与伊比利亚之间没有正义,也……没有邪恶。
大审判官达里奥只有剑与灯——
大审判官达里奥——只有我。
stopmusic(fadetime=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