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干瘦的萨卡兹男性我这些和别人的不一样,你看!我这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别人的是烟花碴子,我这可是烟花芯子!怎么能是一个价格呢?
节点炉看守人没啥区别。最多三个。
干瘦的萨卡兹男性……这样吧,我这兜里还有一把,这些可都是纯纯的异铁,一点源石杂质都没有。算上这些,再把你贴的饼子分我一张呗。
节点炉看守人不要。不给。
干瘦的萨卡兹男性你这倔老头子,烧个锅炉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三个烤红薯就想换我这三大筐异铁疙瘩,你把良心也扔进炉子里烧了是吧,啊?
节点炉看守人老子的贴饼可都是纯白面的,你拿一把炉渣就想换?赶紧滚!下一个,来。
节点炉看守人两筐?先上秤。嗯,两个烤红薯,自己去炉灰里扒拉。别多拿啊,我都有数的。
节点炉看守人豆芽菜,不是让你滚吗,还站这干嘛?挡着后面的人了。
豆芽菜行,老东西。这城里又不止你一个管炉子的,我还不信没个识货的。
节点炉看守人你可真是不识好歹,你要是能在别人那换到三个烤红薯,我贴的这一炉子面饼白送你都成!
豆芽菜大家都听见了啊,你可不准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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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菜*萨卡兹粗口*,一个比一个黑!这边管炉子的居然都只肯给两个,甚至还是去年窖子里剩下的,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豆芽菜捡了一晚上,腰都要累断了,总不能连一天的饱饭都换不到吧……反正不可能再回老东西那儿去了,要不还是往东边的集市去一趟?
豆芽菜但从这里往东边走的话,就绕不开那几间棚屋了……
豆芽菜按那几个老头子说的,打仗的时候,都把残缺不全的尸体扔在那里,到现在还有无法回归众魂的怨灵……
豆芽菜不对,不对不对!那些小屁孩怕这种传说故事就算了,我怎么能怕呢?笑话!
豆芽菜不就是一条黑巷子和几间没人住的棚屋吗?
下定决心后,简陋的手推车便吱呀呀地被推动起来,绕过杂乱的柴堆和路面上积水的深坑,向曲折狭窄的小巷尽头闯去。
一道暗色的分界线将前路割开,再往前就是被魂灵熔炉的阴影覆盖的区域。干瘦的男人减慢了脚步,又脱下外套盖在推车上。
豆芽菜(咽口水)转过这个拐角就能看见了……
豆芽菜哈,这鬼天气,都大中午了还这么冷!冻得老子打颤!
豆芽菜什么动静?谁!谁在说话?!
豆芽菜这里不是早就没人敢住了吗……这又是什么动静,磨刀?剁肉?
豆芽菜*萨卡兹粗口*!大不了就闭着眼睛冲过去……
在他即将钻出大熔炉的阴影时,推车却猛然撞上了一堵墙。
不,那似乎并不是墙,而是……他的目光上移,从灰白色的金属上滑过,与一双猩红的眼睛对视。
???……
豆芽菜鬼啊!!
奇怪的路人不好意思,我好像迷路了。你没事吧?
豆芽菜你眼睛怎么长的!我这么大个手推车你都……你、你这身上……
豆芽菜对不起,怪我没长眼,我这就走。
豆芽菜不是,你……你站那儿别动!
豆芽菜什么破天气,日头都没见到还这么热!害老子出了一脑袋汗!
豆芽菜最近城里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人都有……
豆芽菜咦,怎么又是你?你不是往西边儿走了吗?
stopmusic(fadetime=1)街角的阴影中,一双通红的眼睛慢慢升起,慢慢地高过了萨卡兹的头顶,高过了两侧的棚顶,高过了枯死的树木。
那具沉重的身躯慢慢地转动,迈出了熔炉的阴影。腐烂的麻布无法遮住那些灰白色的裂口,却占据了萨卡兹的全部视野。
披着床单的怪物(沙哑的低吼声)
豆芽菜真、真的有……我*萨卡兹粗口*。
年轻萨卡兹茫然地松开推车扶手,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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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儿吧。那边有水,可以洗把脸。
珀耳虽然弄得灰头土脸,但其实也不算白跑了一趟,起码我们排除了工地上那块大石头。
妮芙那——么大一块,居然只有外面薄薄一层是含铁的,里面全是炉灰,谁能想到呢?
妮芙下一个地方该去哪儿呢,珀耳?
珀耳再往东边走就是小摊集市了,那里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不过他们收摊很早,大熔炉的影子刚一高过东边城墙,整条街就都没人影了。
炉边的孩童喂,妮芙姐姐!你踩到我写的字了!
妮芙啊,抱歉,小樱桃。你爷爷又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看炉子吗?
小樱桃他说要去工地上找点活干——哼,每次回来都臭烘烘的,倒头就睡,连个故事都不给我讲。
小樱桃妮芙姐姐,正好你来了,看看我这些字写得怎么样?
珀耳你就在这堆灰上练习写字吗?这些灰……
妮芙刚烧出来的炉灰是很干净的!
妮芙小樱桃,你这些字写得真棒,上次教你的全写对了!该给你些奖励……
珀耳我身上有些糖块,来,接着。
小樱桃糖!可是……妮芙姐姐,我不要糖块,我怕……
妮芙怕什么?
小樱桃怕巷子里那个怪物来抢……

小樱桃就是往前,那个闹鬼的巷子。他们说只要靠近那几间棚屋,里面的怨灵就会盯上你。
小樱桃盯上你之后,它们就会一直跟在你后面,趁你不注意就会跳出来,抢走你身上的东西!

珀耳怎么可能?
小樱桃是真的!好多人都遇到了,有的被抢了糖块,有的连晾出去的床单都被抢了。他们说,如果不带稀罕玩意儿,就不会被怨灵盯上。
珀耳大概是那些人碰上了拦路的小混混,怕说出去丢人,就编故事吓唬你的。
小樱桃妮芙姐姐,这个哥哥坏!他不相信我,你不要和他一起玩了。
妮芙好好,小樱桃别哭,你说有好多人都遇到那个……“怨灵”了?
小樱桃对啊,你不信去问豆芽菜,他刚刚就碰到了!
豆芽菜是的,有三层楼那么高,身上缠满了绷带,眼睛里流着血。
妮芙等等,你刚刚不是说那个怪物身上冒火吗?难道绷带不会烧着吗?
豆芽菜是冒火啊,鬼火嘛。鬼火不都是冷冰冰的,怎么烧得着?
珀耳呃,没事,你继续说。
豆芽菜还有什么好说的?那种情况下我还能怎么办?
豆芽菜我当即就抓起一把铁疙瘩,一个后空翻躲开鬼火,在空中瞄准它的眼睛,它根本反应不过来,被我砸得头昏眼花。
妮芙后空翻?你?昨天你还说自己腰疼,让我帮你把柴火搬到门口……
豆芽菜大概是我天赋异禀吧,在那种绝境下,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
珀耳(叹气)我说,咱们要不还是换个人问吧。
豆芽菜别啊!别人讲得哪有我清楚?
豆芽菜他们看一眼就吓得晕过去了,醒来以后拔腿就跑,头都不敢回,连借来的推车都扔那儿了,咳,他们能知道些什么?
妮芙看一眼就晕过去的……不会是你自己吧?
豆芽菜……是又怎么了!反正你们有事冲着我来,别找其他人的麻烦!
珀耳找你的麻烦?我们还没那么闲。别再胡扯了,把你知道的老老实实交代一下。
妮芙珀……顾问先生,他毕竟刚受到惊吓,实在想不起来的话也不好勉强……
豆芽菜顾问?你是、你是顾问老大!嗐呀,怪我有眼无珠!早知道是顾问老大亲自来审问我,我哪敢藏着掖着呀!
珀耳倒也不算是审问……
豆芽菜就是往东边走,那几间闹鬼的棚屋,顾问老大你肯定知道。我就是在那儿碰到的,一开始它蹲在墙角我还没注意,结果仔细一瞧——
豆芽菜眼睛通红,身上披个破床单,两个我那么高,一边走路一边磨牙,咔嚓咔嚓的,当时就给我吓晕了!
豆芽菜结果醒来一看,嘿!胳膊腿儿都在,啥事儿没有!我都怀疑是不是做了个梦,但一摸后脑勺还鼓着包呢,你看,就是这儿——
珀耳这个就不用看了。
珀耳妮芙,你觉得他撞见的那个怪物,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
妮芙(摇头)我们最好还是过去一趟,看看探测装置有没有反应吧,反正那地方也不远。
豆芽菜妮芙,还有顾问老大,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不管你们丢了什么,肯定不是我拿的,唉,我们这帮兄弟苦啊……
妮芙你放心,我们真不是来找麻烦的。
妮芙不过,你最好还是去把手推车拿回来,不然我可没法保证大脑袋不找你的麻烦。
年轻萨卡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不巧拍到了摔出的大包,疼得龇牙咧嘴。
豆芽菜妮芙,还能再帮我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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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耳到了,那家伙说的就是这间棚屋,不过已经好多年没住人了。
珀耳你的探测装置有反应吗?
妮芙没有欸……会不会是我们找错地方了?
珀耳我觉得更有可能是我们被那个小孩骗了。
珀耳……说起来,她知不知道,自己用来写字的灰堆里,也混着萨卡兹的骨灰?
珀耳大概是不知道的。你将她保护得很好。
妮芙这……也能算是一种“保护”吗?
珀耳当然算。唉,要真是被一个小孩子骗了,也挺丢人的吧?
珀耳不过嘛,来都来了,要是真有什么敢拦路打劫的小混混——

珀耳——就顺便收拾了。
珀耳进来吧,里面没……
珀耳呃。
妮芙正准备开口,却看见一截刀刃从门后伸出,抵住了珀耳的后颈。
那是一柄很钝的刀,刃上有不少缺口。但执刀的手却异常地稳,刀尖指着耳根下方三厘米处,一丝也没有晃动。
珀耳妮芙,不要。
笞心魔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法杖,淡淡的源石技艺波动并没有因珀耳的话语而消散,而是继续蓄势待发。
珀耳他不会杀我。
冷漠的声音你可以试试。
妮芙你……把刀放下!
珀耳没事的,相信我。这位朋友,试试就不必了,毕竟——
冷漠的声音呃啊——
珀耳呼……我还不至于打不过一个伤兵。
珀耳你的手一直在滴血……但这可不是萨卡兹的血。你到底是谁?
受伤的感染者这里是我家,你没资格问我是谁。
珀耳不,这里是卡兹戴尔,是萨卡兹的家。
珀耳头抬起来……
珀耳我是不是在城外的聚居地见过你?我记得,你当时跟着那个叫泥岩的家伙往城外走私粮食。
妮芙泥岩?我好像听……谈起过这个名字。你们是从罗德岛来的吗?
受伤的感染者咳,既然你也认识我们老大,能不能先拉我起来,我这条胳膊使不上劲。
stopmusic(fadetime=2)受伤的感染者我说第三遍了,他们是去工地上挣粮食了,不是去走私。
受伤的感染者我为什么没去?我倒是想去啊,但你要不再看看我这只胳膊?
珀耳如果不是为了走私,你们干嘛非要进城来,还住在这间闹鬼的棚屋里?
受伤的感染者不住这里还能住哪?只有这里不会每天半夜被人砸门。
受伤的感染者要是住在人多的地方,不仅夜里睡不好觉,白天也不能随便出门,一不留神,门框都要被他们拆了当柴烧。
妮芙之前有一个把角磨短的卡普里尼小偷,经常去偷工地上的钢筋和砖头……他和你们是一伙的吗?
受伤的感染者绝对不是。磨短角冒充萨卡兹?我们可干不出这么蠢的事。
珀耳可是住在鬼屋里冒充怨灵……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受伤的感染者我们可从来没有冒充过什么怨灵,那些蠢笨之人非要自己吓唬自己,也怪我们吗?
妮芙可是你的那些同伙跑去工地上,真的不是为了偷那里的泥砖钢筋吗?
受伤的感染者真是好笑,我连萨卡兹都不是,尚且知道这不可能——
受伤的感染者你真的要怀疑一位土石之子需要去偷盗泥砖瓦砾吗?
妮芙土石之子?你说的那个泥岩,是位石翼魔?之前还从来没有注意过……
珀耳如果她真是个石翼魔,倒也说得通了。上次见到泥岩的时候,她好像正在城外修建房屋,还帮助那些从其他地方来的感染者开辟田地。
妮芙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非得进城来?有一位土石之子帮助你们,有什么问题是非得进城才能解决的?
受伤的感染者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先不说进城本来就是泥岩的决定,我想问问,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们?
受伤的感染者你以为我们真就那么害怕城里的萨卡兹吗?
妮芙不,你不明白。是我们……害怕你们。
受伤的感染者……
珀耳(叹气)你老大还要多久才能回来?我俩不可能在这里等到天黑。
受伤的感染者按往常,早就该干完活回来了。今天缺了我,巨像也跑丢了,估计还要再等个把钟头。
妮芙那就等等吧。我一定要见到他们的老大,他们不能继续待在城里了……太危险了。
珀耳咳咳,这位兄弟,萨卡兹语说得不错啊,听口音是莱塔尼亚来的?请问尊姓大名?
受伤的感染者少说废话。
珀耳哦。少老兄,你往里挪挪,让我也坐会儿。
受伤的感染者……

日头一点点溜走。妮芙盯着手里的探测装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珀耳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最后无聊地蹲下,数起地上散落的砂砾。
直到大熔炉的影子翻过东边的城墙,直到伤口处的血液渗透新换的绷带,然后彻底凝固。
手臂受伤的感染者猛然站起,拔出竖插在地板上的钝刀,望向门外的阴影。

受伤的感染者我要去找他们。
受伤的感染者你们,一起?
妮芙你知道他们去的是哪个工地吗?
受伤的感染者不知道,需要的话,我会每个都找一遍。
妮芙难道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街上走过去?
妮芙一个受伤的外族人……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
珀耳嘘。
珀耳仍然盯着地板上的砂砾。
那些被他按照颜色和粗细程度分成四座小山的砂砾,此刻正循着一种独特的节奏坍塌、滚落。
珀耳他们回来了。
受伤的感染者泥岩……他们抓到了……
咚。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巷口便停下了。细碎的金属摩擦声沿着墙壁爬行,很快就被妮芙和珀耳捕捉到——那是拔刀出鞘的动静。
受伤的感染者泥岩——
受伤的感染者我没事!
土石之子走出街角,仿佛没有听到同伴的呼喊,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跟在她身后的那些感染者便收起了武器。
泥岩径直走进破烂的棚屋,将手中的铁锹扔在墙角。
泥岩进来。
泥岩坐。
泥岩绑起来。
泥岩几乎没有间隔地说出了三句话,以同样疲惫的语气。
妮芙在泥岩对面的矮凳上坐下。门外的感染者纷纷挤进棚屋,但留下了两个人,他们手里拽着一截延伸至小巷的绳子。
泥岩笞心魔?
妮芙啊,泥岩你好!对,我是笞心魔,我叫妮芙。我的爸爸妈妈都是笞心魔,我的姐姐……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在罗德岛上见过她。
泥岩他们都来了吗?
妮芙这倒没有。那个,我来是为了……
受伤的感染者她想把我们赶回外面去。
泥岩棍子,别打岔。你继续说。
妮芙其实,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有人在这间棚屋附近遇到了可怕的怪物,我们怀疑那个怪物和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妮芙现在看来,也许就是一场误会。根本就没有什么怪物……
受伤的感染者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们不就是“怪物”吗?城里的这些萨卡兹不就是这么看待我们的吗?
妮芙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妮芙这里的萨卡兹其实和城外聚居区的那些人差不多,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再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妮芙如果要说“怪物”,那么萨卡兹被其他族群当成怪物的历史,应该和卡兹戴尔的历史一样古老了。
妮芙泥岩,你一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麻烦你解释……
泥岩嗯。应该不是误会。
妮芙什么?
泥岩你说的怪物,也长那个样子吗?
门外的感染者喂,能过来搭把手吗?
珀耳我吗?呃……行。
???(不安的嘶吼声)
珀耳你们这是……喂!什么玩意!
门外的感染者抓牢!得把它拽过来!
门外的感染者一、二!一、二!
感染者将麻绳系在腰间,手上发劲,绳子被一寸寸地拽近,立马又被缠在臂膀上。
珀耳震惊地望向绳子尽头,那慢慢从阴影中被拽出的是一个——
两人高、眼睛通红、身披碎裂成条缕的白色麻布、被铁丝网和麻绳紧紧捆住的——
怪物。
门外的感染者把它绑起来!
珀耳绑到哪?这里不就一个棚屋?这玩意稍微一跺脚屋子就得塌了,你确定?
门外的感染者绑就行了,听泥岩的。
珀耳……你们是怎么抓住它的?还有,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stopmusic(fadetime=1)妮芙探测装置在震动!那是……泥岩,那是你的巨像吗?
泥岩嗯。回来的时候刚好在路边看到它了……
泥岩昨天还好好的,虽然搬石头慢了点,但也没坏。结果半夜突然跑出去,怎么都不肯回来。
泥岩法术感应也找不到位置,就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妮芙也许是死魂灵碎片的影响。
泥岩死魂灵?怎么又扯到死魂灵了?
妮芙其实……唉。能先让我看看那个巨像吗?
泥岩小心点。它见人就打,我这些兄弟基本都被它揍过。
妮芙难道,棍子先生的胳膊也是它打断的吗?
泥岩那是他在工地上和别人抢活干,被人家用钢筋打断的。
受伤的感染者泥岩,你当时不替我出头也就算了,怎么还要在外人面前笑话我?
泥岩我怎么没替你出头?我把那人的活全干了,他晒了一天,连一粒玉米都没领到。
妮芙关于那个巨像,我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泥岩它好像特别害怕我,一看到我,转身就逃。要不是怕它跑到广场上会撞翻炉子,早逮住它了。
泥岩别的就没什么了。那个……妮芙?对,妮芙,如果它的失控真的跟死魂灵有关,最好别逞强。
泥岩卡兹戴尔的笞心魔一共也没几个。我不想刚碰上一个,就害她受伤了。
妮芙好、好的……谢谢你的提醒!
妮芙拿出探测装置,慢慢向那具失控的泥岩巨像靠近。
一步,两步……第三步即将落下时,探测装置终于爆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珀耳就是它!
妮芙不,不是它,而是……那里。
笞心魔指向巨像身上的一处裂缝,在裂缝深处,似乎卡着一块碎石。
无论网中的巨像如何挣扎,那块碎石都牢牢地嵌在它的身体里面,像一只充满仇视的眼瞳。
泥岩我感受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妮芙那是被焚烧了数百年的痛苦……和延续了数万年的仇恨。
失控的巨像(沙哑的嘶吼声)
妮芙泥岩,这是一枚死魂灵的碎片,巨像失控的原因,应该和它有关。
妮芙城里已经有人被它袭击过,但却没有受伤。我之前没想清楚这是为什么,现在看来……它只是不会对萨卡兹下手。
泥岩……我明白了。死魂灵的眼里,就像当今的卡兹戴尔一样,容不下萨卡兹以外的人。
妮芙当务之急是将那块碎片取出来,泥岩,帮帮我吧。你创造了这个巨像,应该也能控制它。
妮芙让它先别乱动弹,一会儿就好。
泥岩好。
泥岩抬起手,对准那具失控的巨像。巨像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开始更大幅度地挣扎。
铁丝网的锈蚀处崩断,狠狠抽打在地面上,激起一股股烟尘。
巨像的眼中红光更盛,阴冷的声音在所有人脑中同时响起。
失控的巨像欺压……复仇!
失控的巨像驱逐!驱逐!驱逐!
泥岩你所见只有仇恨……你已经分不清谁才是萨卡兹,谁才是外来者了,却还要举起拳头吗?
泥岩死魂灵不该只是这样。既然如此……解开它。
珀耳你疯了?
门外的感染者……明白。都散开些。三、二……一!
失控的巨像驱逐!!
失控的巨像卡兹戴尔,将只有,萨卡兹!
泥岩那你现在算什么?
泥岩既不是死魂灵也不是石翼魔,仅仅是一个脑子坏掉的法术造物……你是不是也该滚出卡兹戴尔?
失控的巨像!!!
妮芙泥岩,小心!
巨像的每个缝隙里都渗透出烟雾般的物质,它的身形似乎因此变得更加壮硕,它高高举起的右拳几乎要和一间棚屋差不多大。
下一刻,这个拳头就要砸落在那个年轻萨卡兹头上。
笞心魔的法杖微微发亮,她直视巨像的双眼,用最坚决的语气念出了几个萨卡兹词语,每念出一个,巨像眼中的红光就要黯淡一分。
而妮芙身后的阴影也越来越狰狞可怖,似乎随时会从矿渣路面上爬起。
就在那团阴影即将刺破地面的前一秒,泥岩伸出的手捏紧,打出了一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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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维系泥岩巨像的法术被解除,巨像顷刻间便化作泥沙和石块散落垮塌,没来得及砸下的拳头也化作了一阵呛人的强风。
烟尘尚未散去,昏黄的阳光已将阴影的狰狞獠角尽数抹消。

妮芙就送到这里吧。
泥岩没关系,我要去趟罗德岛在城里的办事处,汇报一下死魂灵的情况。这一段正好顺路。
泥岩装在那个小箱子里……没问题吗?
妮芙这可是巫妖的造物,很结实的!
妮芙你的那些同伴……我认识今天轮班的守卫,我可以让他帮忙送你们出城去,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泥岩可我们为什么要出城去?
妮芙就像那个失控的巨像,城里还有很多人无法容忍外族人住在自己的隔壁。
妮芙你们需要吃饱饭,你们需要睡好觉,可在城内,得到这些并不比在城外更简单。
泥岩也许……我带着他们进城生活,并不只是为了吃饱睡好呢?
泥岩妮芙,以前,不久以前……这座城里,也不只有萨卡兹。
泥岩那些从不同的远方赶来的人们,他们教书、救人、砌砖。他们所求,也不仅仅是吃饱睡好。
妮芙巴别塔……可是他们都离开了。他们为什么离开,你和我都清楚。
妮芙那些时光就像一场发烧时会做的梦,我庆幸我的童年被这场梦笼罩过。但对于萨卡兹,对于卡兹戴尔而言,那并不只有好的一面。
妮芙现在的卡兹戴尔很脆弱,它没办法……再来一次了。
泥岩这是你的看法,还是所有萨卡兹的看法?至少在我看来,现在的卡兹戴尔绝对没有那么脆弱。卡兹戴尔也从来没有那么脆弱过。
泥岩坏的,可以避免。但好的,终究是好的。
泥岩许多事情,卡兹戴尔迟早要面对的。那么多人怀揣最后的希望来到卡兹戴尔,不可能让他们一直住在城外那片聚居地。
妮芙可你是萨卡兹,而你的那些同伴不是。
泥岩没关系,他们相信我。就像我相信阿米娅那样。
妮芙阿米娅……罗德岛。我听说过你们的那些理念,的确……很吸引人。
妮芙呼——我越来越好奇,罗德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泥岩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见见阿米娅,也不远。过了那条街就是。
妮芙她也在卡兹戴尔吗?什么时候……
妮芙不过,还是等我做完这件事再去吧,毕竟答应了别人会好好完成。尤其,那个人还很难对付。
妮芙提起自己的手提箱晃了晃,里面的小石块旋转着,却没有碰出任何声响。
泥岩点点头,便独自朝着大熔炉的方向走去。
珀耳(哈欠)你们聊完了?
妮芙嗯。接下来该去哪儿?
珀耳按理说,该去东边的集市转一圈,不过看日头——人家早都收摊了。
珀耳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儿?
珀耳嘶……但又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是什么呢?
妮芙嗯……
妮芙糟糕!还有豆芽菜的手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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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菜妮芙还没回来吗?
豆芽菜大脑袋要是先回来了,我就要被揍成大脑袋了!
小樱桃你怕什么?妮芙姐姐什么时候搞砸过?
小樱桃你看,那不就是吗——妮芙姐姐!
豆芽菜手推车!太好了!
珀耳谢谢呢?
豆芽菜谢谢!太谢谢了!你们没被那个怨灵逮住吧?
妮芙没有怨灵,也没有什么怪物!别吓到小樱桃了,不过是些小混混欺负人,顾问先生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妮芙不过那里的屋子年久失修,路又窄,没事的话还是不要过去了。
小樱桃没有吗?可是他们下午还看到一群人被那个怪物追着跑,从城墙这头一直追到了那头呢!
小樱桃妮芙姐姐,说不定……你已经被那个怨灵盯上了哦。
小樱桃那你要不要先把明天的字教给我呀?我怕你明天来不了了。
妮芙……我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珀耳这个小朋友关心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珀耳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一趟,免得断角帮又趁我不在搞什么幺蛾子。
珀耳今天遇到那个叫泥岩的,倒给了我一点启发。你说那些烟花碎片,会不会有一部分落到城外了呢?
珀耳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去城外的走私贩子那里打听一下消息,顺便到军事委员会驻地边上转两圈。
妮芙好……那我明天就去东边的集市上看看。对了,如果你真的见到了,一定要赶紧联系我,千万不要冒险哦。
珀耳放心吧。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见!
归乡雇佣兵咳。咳咳。
小樱桃大脑袋,你回来了?你被谁揍了?怎么手都被打肿了?
豆芽菜大……大哥。你的手推车,还你了啊。
归乡雇佣兵嗯,放那吧。
豆芽菜那,没啥事的话,我就走了啊?
归乡雇佣兵赶紧滚,老子累死了,没心情陪你闹。
豆芽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揍我一顿呢,哈哈哈。大脑袋,你不会一天没吃饭吧,咋这么蔫啊?
归乡雇佣兵你叫我什么?
豆芽菜……
归乡雇佣兵我这手推车前面的挡板怎么凹进去一块?把手怎么也裂开了?
豆芽菜……
归乡雇佣兵大声点!来,过来说。
豆芽菜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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