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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
莫斯提马脸色这么差,通宵了?
菲亚梅塔他回来了,我看到了,绝不会认错……那种光,安多恩的源石技艺!
莫斯提马啊……所以这就是你昨天下午突然没了消息的原因。
莫斯提马不过,他竟然直接找上你了?
菲亚梅塔……他不是来找我的。
菲亚梅塔昨天带那个混血女孩回大教堂的路上……我遇到了萨卡兹。
莫斯提马这种时候?萨卡兹?在拉特兰大街上?
菲亚梅塔……没错。我去追萨卡兹,让艾泽尔带那个女孩回大教堂。
菲亚梅塔我追到法柏尔区边缘……萨卡兹,被安多恩的源石技艺掩护,逃走了。
菲亚梅塔至于艾泽尔,我以为他昨天就到大教堂了。
菲亚梅塔但他没来。这是他的终端。贴在一辆使节礼宾车的车底。
莫斯提马啧,那个见习小鬼演技有那么好?把你骗过了?
菲亚梅塔……我不认为那是演技。但我确实不明白他为什么……难道,安多恩把他也掳走了……
莫斯提马菲亚梅塔,我觉得你需要冷静点。
菲亚梅塔我很冷静,我比这八年中的任何一分钟都要冷静!
菲亚梅塔你们始终不肯告诉我,那天我离开之后的事情。
菲亚梅塔明明只是个清剿任务……明明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菲亚梅塔我只是接了一个临时支援……离开了四个小时……
菲亚梅塔回到那个废墟的时候,什么都迟了。
莫斯提马我能和你讲的都讲过了。
菲亚梅塔锁与匙到底给了他什么?能让他疯到对蕾缪安动手?
莫斯提马这个,还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也得知道啊。
菲亚梅塔……
莫斯提马菲亚梅塔,我们现在在拉特兰,在拉特兰大教堂,这里不是什么卡兹戴尔的野外废墟。
莫斯提马你该休息一下,菲亚梅塔。要不,我去帮你把年假请了?公证所的年假不用会过期的。
菲亚梅塔……你在开什么玩笑?!
菲亚梅塔后天就是会议开幕,安多恩带着萨卡兹出现在拉特兰城,掳走了一个混血萨科塔女孩,甚至可能对执行者动了手……
菲亚梅塔……是我大意了,看那个萨卡兹对法柏尔区的熟悉程度,他们在拉特兰应该已经潜伏很久了……这个疯子到底又打算干什么!
莫斯提马我说真的,冷静点,菲亚梅塔。
莫斯提马老家伙已经知道迷途者的消息了,薇尔丽芙也知道。我昨天在大教堂也是工作了的——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把开会叫做工作。
莫斯提马总而言之,拉特兰没你想得那么危险。安多恩也只是个萨科塔而已,没有六只眼睛四条胳膊。你要真想对付他,现在去休息两个小时。
莫斯提马然后,我们去找蕾缪安。
菲亚梅塔……
莫斯提马看来你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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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艾泽尔我休息得很好。谢谢你收留我们,先生。
修士安魂教堂的门永远敞开,只要你不嫌弃这里太过压抑。
修士毕竟,生者和死者都会到访这里。
艾泽尔……此时能有一处容身之所已经很难得了。说起来,塞茜莉亚……
修士你带来的女孩,对吗?姐妹们告诉我,她昨晚睡得很沉,大概是累了吧。
修士也许她度过了太漫长的一天。
塞茜莉亚艾泽尔哥哥,修士先生,早上好。
艾泽尔早上好,塞茜莉亚,你好像精神不错。
塞茜莉亚嗯……毕竟,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艾泽尔嗯……?
塞茜莉亚……我向修士先生拜托了一件事。
塞茜莉亚修士先生告诉我,来到这里的……去世的人,会有和亲人告别的仪式。
塞茜莉亚我也想和妈妈……好好道个别……
修士为费莉亚女士办一场葬礼。
艾泽尔……是吗,葬礼……
修士送别远行之人,亦是收拾自己的行囊。
艾泽尔我会帮忙的,塞茜莉亚。
艾泽尔再次感谢你,先生。
修士不,本该如此。不如说,这是我的荣幸。
修士这世上最可赞美的,就是践行路途的勇气。
修士她尚且年幼,而与至亲道别的路途,对许多成年人都堪称艰难。
???我可以进来吗?
修士啊,是你,你终于来了。
修士请进吧,不必客气,她就在这里。
艾泽尔?!
塞茜莉亚是唱歌的棉花糖姐姐!
艾泽尔(你……)
修士(放下你的铳吧,这只是一次动人的相会罢了。)
修士(与大地上千百次动人的相会别无二致。)
萨卡兹女性……你果然就是……
塞茜莉亚姐姐,昨天没来得及……
塞茜莉亚我本来想和你多说说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打起来……
塞茜莉亚你的角真的和我爸爸的角长得好像,好漂亮!
塞茜莉亚……我也想要爸爸的角呢……有点羡慕。
萨卡兹女性……呼呼,是吗?可你的光环也很漂亮啊。
塞茜莉亚会晃得晚上睡不着!虽然看故事书很方便……
塞茜莉亚姐姐,你和爸爸是一个地方来的吗?为什么我爸爸不能住在城里?为什么拉特兰没有其他萨卡兹?
塞茜莉亚啊……我的名字叫塞茜莉亚!
萨卡兹女性……你好,塞茜莉亚。就叫我……罗塞菈吧。
艾泽尔(……修士,萨卡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修士(是啊,萨卡兹……神圣的拉特兰城,从不允许萨卡兹踏足。)
修士(那么,塞茜莉亚又是什么人呢?)
修士(走吧,给她们一点空间。)
艾泽尔(……你们想做什么?)
修士(我们……只是在寻找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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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诚的信徒先导,早上好。
思索的信徒先导,向您致敬。
微笑的信徒先导,祝您健康。
艾泽尔他们叫你先导。
修士我并不如此自居,你可以称呼我的名字,安多恩。
安多恩对我的兄弟姐妹们而言,如果拥有一个先导能让他们感到安心,获得方向,我愿意尽一份责任,仅此而已。
艾泽尔但愿如此。
安多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安多恩一个潜伏在拉特兰的异教组织和他们蛊惑人心的领导者,打算在拉特兰精心筹备的会议期间策划一场惊天阴谋,是吗?
艾泽尔……
安多恩不,我们只是敞开大门而已。
安多恩被厌弃的,被损毁的,被侮辱的,被亵渎的……
安多恩安魂教堂接纳所有人。
艾泽尔可是……
安多恩可是,你,我,我们是“天使”,他们不是,属于萨科塔的神殿和圣堂中没有他们的位置。
艾泽尔……
安多恩看看他,那个钉棺材的乌萨斯老人,在战争中失去了亲人、朋友、土地、故乡。他能依靠什么,相信什么?他能从哪里获得安慰和救赎?
安多恩跨越漫长的旅途,他来到拉特兰,来到他偶然从旅行者口中得知的遍洒圣乐和光辉的安乐之乡。
安多恩可是这里能给他什么?辉煌的拉特兰城如何安慰这被厄运压得佝偻的异国人?
安多恩看到那个正在给草药浇水的卡普里尼女人了吗,因为得罪贵族,背上了荡妇和亵渎者的骂名,挣扎着从被点燃的房子中逃了出来。
安多恩她只是想要获得平静,或许再奢侈一点,偶尔享受片刻的悠闲和欢愉。——大教堂中的堂皇圣徒们会承认她为姐妹吗?
安多恩对这些人,我们荣耀的拉特兰市民们或许会报以同情的微笑,也许热忱地倾听,甚至慷慨地敞开钱包,展现自己仁慈的美德。
安多恩但所有这一切——隔岸观火,他们永远只会隔岸观火。
安多恩至于萨卡兹,“被诅咒的魔族佬”,“奸诈残忍的魔族佬”……从未有过选择的“魔族佬”。
安多恩他们与我们的仇恨持续了千百年,自有史可考之日,萨科塔与萨卡兹就相互屠戮。最初的缘由埋没在尘埃,彼此的仇视已成为常理。
安多恩父子处决另一对父子,姐妹杀死另一双姐妹,萨卡兹以袭击萨科塔的商队为乐,萨科塔以洞穿萨卡兹的胸膛为荣。
安多恩我们尽情塑造着自己眼中的他们,却对他们眼中的自己毫无兴趣,复仇,反击,行为积累为习俗,习俗堆积成传统……
安多恩可是,若你愿意与他们共处一片穹顶之下,你会发现他们的悲喜与我们并无不同。
安多恩为归来欢乐,因离去哭泣,会揶揄朋友,也会羞涩于爱情,有人爱喝酒、爱唱歌,也有人愿意与信仰同行……
安多恩我们到底有多大的歧异与不同?
安多恩在拉特兰,即使是那些虔诚笃信的黎博利修士,小心翼翼地遵守每一条戒律,执行每一次仪式,获封为圣贤,晋升为枢机……
安多恩教廷也从未真正接纳他们,黎博利们不过是解决俗事的帮手,处理庶务的工具。
安多恩他们没有这一顶光环,他们就不是……呵,“被选中”的萨科塔。
安多恩平和美丽、充满欢笑的拉特兰,这份“恩典”,只有我们配得享有。
艾泽尔……你说的……未免……离经叛道……
安多恩年轻的执行者,我问你,为什么——
安多恩只有萨科塔理当受福?
艾泽尔……你们知道塞茜莉亚的身份。
安多恩多年之前,我就知道了。一个萨科塔和萨卡兹的混血儿,若世上真有恩典,她才是。
艾泽尔……那你们现在想掳走塞茜莉亚,是因为使节们的会议?
安多恩那个会议与我们无关。
安多恩现在才来迎接塞茜莉亚,只为了孩子能在母亲身边成长。
安多恩做完该做的事,我们就会离开拉特兰。
艾泽尔……你要做什么。
安多恩你似乎很警惕……首先要完成的,是塞茜莉亚母亲的葬礼。
安多恩看到了吗,前面那片开满野花的地方?那是墓地。明天,费莉亚就会安葬在那里。
安多恩若人人死而平等——
安多恩理当生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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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出来。
???执行者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万国信使阁下,你是否为萨卡兹提供了潜入拉特兰周边的渠道?若属实,我将把你移送至教皇厅有关机构接受问讯。
???……我们不必闹得那么僵。
费德里科请配合公证所工作,若拒捕,我将依据有关条例暂时褫夺贵方拉特兰公民权益。
???基于律法和圣训,我们该如何解释这次相会?
???应当解释为一次考验,还是一次迷途呢?
???抑或,迷途也不过是考验的一部分?
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这是明确的拒捕行为。
费德里科很遗憾,看来我们不能和平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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