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街头青年……没看到掌柜的?
客栈伙计没看到。
街头青年咋回事,哪家店都找不到掌柜的,终于想通了,回家享清福了?
客栈伙计但愿吧。
街头青年……咋了刘二,心情不好?
客栈伙计好,好得很。
客栈伙计怎么不好?
stopmusic(fadetime=1.5)
挑山人——你这身手,土石法术?
太合正是。
太合只可惜你一身功夫,却不知善用。
挑山人你方才飞沙裹手,打裂我的扁担,这是什么鬼掌法?
太合……吃我一掌,只是微微寸裂,如此扁担,反倒稀奇,有何来历?
挑山人……我用的只是寻常青竹扁担。
太合那我使的便是毫无章法之掌法。
挑山人……你叫什么?
太合太合。
挑山人好,了不起。
挑山人能在最后和你这样的高手过上两招,不亏。
挑山人你是当官的吧,告诉我,你们在做的事,这只酒盏的事,是在图谋什么?
太合谋天下万世昌宁。
挑山人……哈哈,好大口气!
挑山人只可惜,这东西还是不能给你们。
太合你逃无可逃。
挑山人未必。
太合——想走!?
stopmusic(fadetime=3)挑山人向后跃出一步。
十年登山,千百万步中的一步。
风筝断线,风起而身动。
太合……唔,你方才藏了身法?
挑山人在山上,你追不上我。
挑山人太合,告诉那个小子,取江峰峰顶,忘水坪。
挑山人莫忘了。
太合……
左乐……太合叔!
左乐没追上?
太合若舍身相追,并非难事。只是……
左乐他要以酒盏为威胁,逼郑掌柜与他相见。
太合峰顶忘水坪,二者相见,必死其一。
左乐……没有余地?
太合方才交手,知根知底,绝无余地。
左乐……峰顶忘水坪是吧。
左乐得抢占先机。
老鲤……幸好没和那个挑山人起什么冲突,看那身手,都让我想起十几年前最后一次见到槐天裴的时候了。
杜小姐……
老鲤你认识那两个人,对吧。
杜小姐……我说过,爹是领了朝廷密令,那两个人,就是朝廷的信使。
老鲤知道身份吗?
杜小姐只知道那个领头的大块头,是肃政院的大官。
老鲤……我心里有数了。
老鲤虽然本不想麻烦罗德岛……但看来,还是得借他们的力量……
老鲤唉,不过这下可麻烦了。
杜小姐什么?
老鲤虽然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他们急匆匆离开的方向,多半是向山顶去的。
老鲤我和罗德岛约定的碰头地点,也是山顶。如此一来,究竟场面会变成什么样,就没人知道了。
杜小姐那我们先一步埋伏在山顶?
老鲤别了吧,都是高手,自讨苦吃。
杜小姐那你说怎么办——
杜小姐——等等!快,躲过来点,别抬头!
老鲤唔。
老鲤是掌柜的?
杜小姐爹怎么在这儿……?而且……
老鲤你脸色很白。
杜小姐他……他拿着的是他的刀?
杜小姐不,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拿过他的刀……他……
老鲤掌柜的是个刀客?
杜小姐……以前是。
老鲤那看来现在也是了。
老鲤情况不妙。
杜小姐……
老鲤去吧。
老鲤越往山顶,路越窄。

老船夫就快到了。
克洛丝……这是最后一条路?
老船夫最后一条路。
老船夫离了这个镇子,向西走几步,能看到一条长长的阶梯山道。
老船夫走到顶,就是忘水坪。
克洛丝嗯?
左乐……唔。
太合……
克洛丝……在这儿遇到,真是太碰巧了。
左乐确实赶巧。
克洛丝你们在追什么?
左乐酒盏。
克洛丝在山顶?
左乐……隐瞒也没意思了,是的。
左乐而且在一个局外人身上。
克洛丝……那只酒盏到底是什么?
左乐告诉你了,克洛丝姐姐就会帮我们抢回它吗?
克洛丝你们的目的可不只是“抢回来”这么简单,你们明显要利用它做些什么。
克洛丝而我猜,其实你们的目的和鲤先生一样,都是要找出这只酒盏的主人。
左乐……
克洛丝那你们何必多此一举呢?
左乐克洛丝姐姐这是疑问,还是……质问?
克洛丝怎么会是质问呢。
左乐这只酒盏,是一位大罪人制造的。
克洛丝罪人?
太合弥天大罪。
太合朝堂秘闻,莫要打探。
克洛丝而你们要利用一个弥天罪人的东西,做些和罗德岛干员有关的事情。
克洛丝不告诉我,我怎么帮忙?
乌有恩人说的没错。
乌有虽说身份有别,但托人办事,从来没有语焉不详的道理。俗话说得好,人心隔肚皮,不坦诚相待,怕是处理不好这件事。
克洛丝我还担心你迷路了呢。
乌有啊哈哈,恩人明鉴。
左乐……你还把她们当成你们的“干员”。
克洛丝是的。
左乐……
少年沉默不语。
作为最年轻的司岁台秉烛人,他必须要权衡利弊,做出选择。
这不是什么惊为天人的秘密。
但他不希望事情出现任何差池。
左乐……这只酒盏里寄宿着一匹凶兽。当然,只是他意识的部分。
太合公子。
左乐我自有分寸,若是之后司岁台怪罪下来,太合叔也不必念人情,依法处置便是。
太合……
克洛丝寄宿?
左乐当代巨兽学家普遍认为,除了以某种形式凝出肉身实体,行走大地之外,这些古老巨物,也有手段寄宿于一些物件之中。
左乐古籍常言,“兽与厚土行”,其实点出了这些生物的特性。
克洛丝……呃,什么物件都行?
左乐比较常见的是兵器。无论是古代萨卡兹的刀剑,还是如今工业产物下的法杖,都有案例。
左乐只是具体原理,尚不明晰。
克洛丝那么那只酒盏也是?
左乐所到之处,器伥四起。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是我们有理由怀疑。
左乐酒盏是活的,却没有活动起来。它周围的物件是死的,却会因它而活。
左乐这只酒盏流落许久,我们也是因为某个偶然,才定位到它的位置。
克洛丝所以你们要找到那个罪人。
左乐……不。
左乐我刚才说了,制造它的,是一位罪人。可如今它的主人,则是另一位。
克洛丝什么人?
左乐一个诗人。

宁小姐……梁大人。
梁洵宁小姐。
宁小姐今天风大,日落得早。
梁洵早也不早,不知不觉就这个时辰了。
宁小姐爬一座山,要多久?
梁洵……
宁小姐古时,尚蜀山峦,人力不能及。
宁小姐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梁洵……如今不同了。
宁小姐可再如何不同,有些事情,不变就是不变的。
宁小姐三山十七峰,处处寻不得。梁大人还要再找吗?
梁洵得找。
宁小姐不惜瞒天过海,骗过我,骗过所有人也得找?
梁洵得找的。
宁小姐为什么?
宁小姐你难道不知道,纵使有千番道理,逾矩便是逾矩,犯忌便是犯忌?
宁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此事出了一点差池,别说前程不保,论起罪责,你首当其冲?
梁洵……
宁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愿意听你说的?
梁洵……我知道。
梁洵所以我更不能告诉你。
宁小姐……为何?
梁洵因为梁某人身为一城之知府,只考虑一城之安危性命。一砖一瓦,一炉一灶,但凡有丝毫损毁,便是我的失职。
梁洵上峰龃龉,梁某人所能做的……唯有勉力而行而已。
宁小姐……早年初会尚蜀,见你虽偶尔固执古板,但毕竟刚正不阿,一身正气。我一直坚信,你我共事,定能跨过千难万阻。
宁小姐可如今……
宁小姐……我却难免有些失望。
梁洵……这句话……
梁洵是作为梁某人的朋友宁小姐提醒梁某人呢……
梁洵……还是作为朝廷从二品钦差大员,礼部左侍郎宁辞秋,敲打梁某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