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春寒料峭。
让人回想起了不少过去的画面,求学,经商,习武,从政。
那段岁月里,我们似乎形影不离。身边有良师益友,各怀抱负,想大展宏图。
现在呢?
青砖许久未曾打扫,虽然开春已久,仍有残雪,白如玉。
不知道门关着时,门后人在想什么。只知道门开了后,你知道的,就都是那人想让你知道的。
男人抬起头,大门吱呀作响。
不苟言笑的男子……
老船夫梁大人。
老鲤……梁洵,很久没见了。
梁洵很久不见。
梁洵一路辛苦了,鲤。
老鲤千里迢迢,很难说句不辛苦。梁大人好大的排场,就为了让我送个小物件,要我走这么远的路。
梁洵有空我会和你解释的。
梁洵慎师傅,你也辛苦了,早春时分,江上游客挺多的吧?
老船夫哪里,答应了梁大人的事,我自然会优先照顾。
老船夫既然人已带到……我就先回码头了。
老船夫对了。刚才在城里起了些风波,具体的就让鲤小子告诉你吧。
梁洵……风波?
老船夫梁大人,您也要多多注意才是。
老船夫我就先走一步啦,码头那边估计缺人手,我得赶紧回去了。
梁洵嗯,辛苦了。
老鲤“从争山渡进入尚蜀,找一位姓慎的船夫。”
老鲤梁大人挺大牌面,只靠这一句话,就打发了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
梁洵你也不算第一次来尚蜀。
老鲤慎师傅是什么人?
梁洵只是个信得过的码头师傅。一位经验老道的船夫,比什么都可信。
老鲤有理。
梁洵不过这几位是……
乌有(我才反应过来,梁大人,说的是尚蜀知府!?)
克洛丝(我已经习惯你才反应过来这件事了。这算是个什么概念?)
乌有(哦,就是市长!)
克洛丝(……可按大炎官职,不该比魏彦吾低多了吗?)
老鲤这二位是我如今的……合作伙伴。
乌有见过梁大人。在下楚……
乌有乌有。
克洛丝请叫我克洛丝,我是来自罗德岛制药公司的行动干员,如今与鲤先生是合作关系。
克洛丝不过这一次其实是在尚蜀偶然碰见的,总之打扰梁大人啦。
梁洵偶然?我还以为,他们是你从龙门招来的信使……
老鲤如果你还记得有“信使”这个职业,你就该让信使来替你跑腿,不是我。
梁洵兹事体大,路途遥远,我不放心。
老鲤让我来就放心了?你可饶了我吧,要是遇到什么剪径贼,我怎么脱身?
梁洵你如果真嫌麻烦,大可以回信拒绝我。
老鲤得了吧,得到那物件的机会转瞬即逝,你的信前脚刚到,那些走私贩后脚就到龙门了。
老鲤我哪有回信让你另请高明的时间?还不是得赶紧安排人手调查,顺便捣毁一下走私团伙的老巢?
老鲤唉,幸好我家几位员工能者多劳,我才有空帮你这个忙。
克洛丝(听上去像是槐琥小姐做的啊……鲤先生大概是觉得待在龙门事儿更多,索性找个借口溜走的吧……)
梁洵既然几位都是鲤的合作伙伴,那就别站在门口发呆了,快进来吧,府上还是有几间客房的。
老鲤有幸受到尚蜀知府亲自招待,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梁洵几位也请。
乌有……谢过梁大人。
乌有恩人,正好愁不知何处落脚呢,反正离约定的时辰还早,不如我们先休憩一会儿?
克洛丝……嗯。
乌有恩人?
克洛丝没什么……我可能有点累着了。
克洛丝鲤先生,刚才发生的事情要和梁大人交代吗?
老鲤……要的。
老鲤看这天色,云缭雾绕,怕是夜里要下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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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
梁洵……?怎么了,鲤?
老鲤……没事。
老鲤只是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些景色,可能确实太久没来过尚蜀了,有些怀念吧。

街头青年……杜小姐,怎样?
杜小姐能怎样,郑老头把我骂了一顿。
街头青年那我们……
杜小姐就像我说的,不能总听他们的。
杜小姐听他们的,我们就再也没有半点未来可言了。
杜小姐按我说的做。
街头青年好。那我把大家都喊上。
杜小姐嗯。
街头青年那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处理那个龙门人?
杜小姐……我去亲自见见他。
杜小姐有些话,还是得敞开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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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鲤喝酒吗?
梁洵……不了。一会还有工作。
老鲤千里迢迢为你送来一只酒盏,而你却不肯陪我小酌一杯?
老鲤为了取这一只盏,我可费了不少功夫。
梁洵喝酒误事。
老鲤喝酒误事啊……
老鲤当年梁洵总喜欢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现在我也很高兴知道,梁大人依然不胜酒力。
梁洵我也很高兴知道,你仍旧是那个嘴上不饶人的老鲤。
梁洵行裕客栈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前去调查了。
老鲤看上去没那么简单。你要是真不知情,也就别乱掺和了,江湖事嘛。
老鲤干脆等我离开尚蜀,逃之夭夭,一了百了。
梁洵……
老鲤你就不想看看酒盏是否安好?一路颠簸,要是我不小心一屁股坐碎了,也是极有可能的嘛。
梁洵你没主动提起,就说明酒盏无恙。
老鲤……哈哈。
老鲤还是看看吧,专程从龙门送来的宝贝。
梁洵……这就是……
老鲤我很好奇,这只酒盏有什么特别的?在那场走私商人们的拍卖会上,这只酒盏的价格就和附赠品没什么两样。
老鲤唯一值得留意的,就是在那些走私贩之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最早发现这只酒盏的村子里流传着一个怪谈。
梁洵说说看。
老鲤说是这只酒盏,能让周遭的器物……活过来。
梁洵……有证据吗?
老鲤怪谈要是有证据,岂不是变成案件了?我本来就是听来的嘛。
梁洵那些走私贩呢?
老鲤都扭送到近卫局了。
梁洵……那就好。
梁洵其实,我还要委托你一件事。
老鲤那是,毕竟都大老远把我从龙门叫来了,只使唤一下怎么成?
老鲤不过现在……
梁洵……呵。看来不陪你喝一杯,你是不会放我走了。
梁洵那公事之后再提吧,你还是一点没变,优哉游哉的。
老鲤坐吧。
梁洵你倒成主人的语气了?
梁洵在龙门日子如何?听说你在那边当了私家侦探?
老鲤是啊……槐武痴的女儿也在我那儿。
梁洵喔。难怪你突然说,要我帮忙找找他的下落。
老鲤其实我照顾槐琥也有段时日了,她的大学毕业典礼都是我去的。怎么,难道以后嫁人了,也让我坐高堂?
老鲤槐琥是个好女孩。但她爹还真不算什么好父亲。
梁洵他的女儿……也已经这么大了。
老鲤时间过得很快,梁洵。
梁洵……是啊。
老鲤我听说你入了仕途,猜到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大展拳脚,有一番作为。可谁也没想到,咱们一别就是这么多年。
梁洵你能振作起来,大家都会很欣慰的。
老鲤谈不上振作,只是有些事情烦恼久了,发现还没有柴米油盐麻烦。
梁洵……好久没尝过你亲手做的菜了。
老鲤你已经是一城百姓的父母官了,就别总惦记着以前我们过苦日子时候的生活啦。
老鲤你该多惦记惦记,别让太多那样的青年俊杰怀才不遇,拳脚无处伸展。这不是当年梁洵最愤愤不平的事情吗?
梁洵……是啊。
老鲤嘿,不过幸好,你还是老样子,根本没有女人缘。
老鲤我还担心若是这一趟尚蜀之行,发现你早就成家立业,那我岂不是——
stopmusic(fadetime=3)温柔的女声……梁大人,你有客人?
老鲤……
梁洵……咳。
梁洵宁小姐……现在不方便……
老鲤——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只是个信使,一会就离开!
宁小姐……晚上好,梁大人,还有这位……信使先生?
老鲤……没错,小姐。
梁洵……
老鲤(你给解释解释。)
梁洵(共事关系。)
老鲤(哪有这个点共事的?)
梁洵(才刚过饭点没多久。)
宁小姐……啊。
宁小姐莫非,梁大人忘了今晚我要来吗?
梁洵没有,只是……
老鲤……您二位聊,我忽然想起还有事要办。
老鲤梁大人,货我就放在这里了,您要是还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呃,您先忙完正事再说。
梁洵等等,鲤——

老鲤……今次大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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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丝……小乌有,咱们只是找个吃饭的地方,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克洛丝随便找个地方打发一下不行吗?反正年也不在,也没人嚷嚷……
乌有这可不行!恩人,白天那事儿实在是对不住,我这不寻思着一定要给恩人找一家好的餐馆赔个不是嘛。
克洛丝喔……那为什么会来这种连个人影都没有的小巷?
乌有嘿,恩人,您这就不明白了,每个大炎人都有几家心目中的苍蝇馆子,那味道,是多少名声在外的餐厅饭店都比不了的。
乌有吃的是回忆,品的是情怀,呃……
克洛丝你又不是尚蜀本地人……哪来什么情怀中的饭馆。
克洛丝把那本旅游杂志收起来吧。
乌有好嘞。
克洛丝你的口袋是什么百宝袋吗,为什么永远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书籍……
克洛丝……专挑小路走,是想把白天袭击我们的人钓出来?
乌有既然有知府大人为我们撑腰,我们怕什么呢?
乌有再说他们也不像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坏人,与其等着被找上门来,不如趁我们和其余人会合之前,把事情彻底解决……
克洛丝……最保险的办法,应该是乖乖待在梁府,然后联系最近的办事处干员来尚蜀会合……嗯……
乌有欸,之前我就想问了,罗德岛的大炎人,多吗?
克洛丝你这么一说,印象里总觉得不算特别多,但又好像哪儿都能看见大炎人的影子,真奇妙——
stopmusic(fadetime=2)罗德岛?罗德岛……
嗯。
感染者竟在城内随意走动?
乌有——恩人,当心——
克洛丝呃——
魁梧男性电光石火间竟能有如此反应。
魁梧男性实属意外。
乌有你在做什么——
乌有——!
乌有的思考很快,动作更快,习武之人,多是如此。
只是这一次,那壮汉的一击掌刀,比乌有的身心都更快一些,直抵咽喉。
魁梧男性勿轻举妄动。
克洛丝……小乌有!别动手!
魁梧男性你是否知晓同行此人的身份?你是否知道她是感染者组织的一员?
乌有哈哈……恩人,不瞒您说,我大概动不了手……
乌有而且这人……是个官差。
魁梧男性短兵,奇门扇类。炉火纯青,但未经杀阵。
魁梧男性不过贵在自知之明。
克洛丝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魁梧男性未曾。
魁梧男性可那位大理寺少卿似乎与你们不无干系。
克洛丝……惊蛰小姐?
克洛丝对了!我以前在行动记录里看见过,你是……!
太合肃政院副监察御史,太合。
乌有肃、肃政院……!?
太合感染者,你来尚蜀何事?
太合在勾吴城外发生了什么?那夕为何擅离山头?
太合此事又与罗德岛有何牵连?
乌有(恩人,这是在说……夕小姐的事情?)
克洛丝……
太合无言以对吗。
克洛丝阁下不需要试探罗德岛,我们自然是有手续在身的……作为感染者。
太合……
克洛丝可要是问到我们干员的私生活,我可就真的无可奉告啦。
克洛丝再说我是真不知道。
太合……干员?
太合岁兽化身竟是公司雇员,此事从未听闻。
太合看来大理寺对待罗德岛一事大有失职之嫌。
克洛丝……你是追着我们来的?
太合此言差矣。
克洛丝那也不肯放我们走咯?
太合尔等配合调查,我自有定夺。
克洛丝……
年轻的男声太合叔,不用这么咄咄逼人。
克洛丝——!

太合左公子。
和蔼的少年我已经从其他秉烛人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这几位……罗德岛相关人士,如今算是尚蜀知府的客人。
和蔼的少年虽然他们与灰齐山一事牵连颇深,但并无明显冒犯之举,我想犯不着大动干戈。
太合……
和蔼的少年抱歉,二位,太合叔平时沉默寡言,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这么激动。
左乐我叫左乐,是一位……宫廷信使,这么理解就好。
克洛丝……罗德岛干员,克洛丝。
乌有罗德岛干员,楚乌有。就是还没入职。
左乐克洛丝姐,乌有哥,多有得罪。
左乐可是……虽然太合叔失礼在先,但还是容我提醒一句。
左乐若是二位与那对姐妹牵扯不深,最好点到即止。
克洛丝年是我的朋友兼同事,夕是我的朋友的麻烦妹妹。这样算不算“点到即止”呢?
左乐……实话说的话,应该是“为时已晚”吧。
克洛丝感谢提醒。
左乐……呵。
左乐克洛丝姐姐,倒算是艺高人胆大了。

左乐我与太合叔还有公务在身,先行一步,再会。
太合罗德岛一事,希望梁知府能给肃政院一个答案。
太合告辞。
克洛丝……唔……
乌有恩人!您没事吧?
克洛丝哈哈……刚才吓了一跳,崴着脚了,没多大事。
克洛丝……小乌有。
乌有……嗯。
乌有让肃政院副监察御史担当扈从的“信使”,实在是有些扯淡了。总不能次次把人当傻子。
乌有而且对方似乎对勾吴城灰齐山,就是前些日子我们的那场奇遇,一清二楚……
乌有虽然连傻子都能猜到那对姐妹的身份非同凡响,可这下还是有些……呃,超乎想象。
克洛丝……先回梁府吧。
克洛丝现在不是闲逛的时候,需要尽早和她们会合……
克洛丝……嗯?
乌有怎么了?
克洛丝不……可能是什么小动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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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洵……唉。
宁小姐唉声叹气可不是你的作风。
宁小姐……或者,梁大人见到我,就这么不高兴吗?
梁洵我……
梁洵没有。
梁洵有什么事吗?
宁小姐没事就不能来了?
梁洵……不。
宁小姐我们何日有空,一起去山上看戏?
梁洵天还凉,听说宁小姐最近身体抱恙,应该避免去山上才是。
宁小姐早春一向如此,反而更让人想念数舟峰的热茶。
梁洵嗯。如果有空,我陪你去。
宁小姐那位是你的客人吧?你可不是个会和信使聊天的人。
宁小姐“东西放那儿吧,别耽误我工作”。你会这么说吧?
宁小姐不,你兴许也不会说后半句,毕竟梁洵梁大人最懂礼数。
梁洵……瞒不过宁小姐。
宁小姐哪里人?
梁洵龙门。
宁小姐这么远!啊……千里迢迢来找你,我是不是不该打扰你们?
梁洵没有的事,他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
宁小姐哎呀……真稀奇,竟然还会有让你说出这种话的人?
宁小姐我还以为你对谁都是那副若即若离的态度呢。
梁洵……咳。也没有……
宁小姐他来做什么的?
梁洵我托他……有些事情。
宁小姐……
宁小姐什么事?
梁洵一件小事。
宁小姐不远千里,请来自己的故交好友,只为办一件小事……
梁洵……
宁小姐梁大人不愿说,我不问就是。
宁小姐只是,人间万事细如毛,梁大人若每件都要费神烦心,都要过问探寻……
宁小姐岂不是太过操劳?

老鲤嗯?
老鲤我怎么记得这处客房,梁大人说是给我歇脚的?
老鲤小姐不请自来就罢了,怎么还泡上我的茶了。
杜小姐是梁大人的茶,又不是你的茶。
杜小姐本小姐还泡了你的那杯,知足吧。
老鲤杜小姐是打算继续兴师问罪?
杜小姐……你猜猜看呢?
老鲤我看这梁府景色不错,杜小姐怎么也不至于那么大胆。
老鲤不如先说说吧,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杜小姐你倒是游刃有余,还有工夫跟我聊天。
老鲤你都泡了茶了。
杜小姐……好吧。
杜小姐直说了,我来,是要你帮我个忙。
老鲤可以。
杜小姐啊?
杜小姐怪了,我以为你这个人生性多疑来着,这么好说话?
老鲤梁洵都放你进来了,那我还担心什么。
老鲤你和他认识?
杜小姐……只是作为晚辈请求了一番梁大人罢了。家父与官府关系一向很好。
老鲤原来如此。
杜小姐上次见面,我可还要抢你的货。
老鲤是梁大人的货,又不是我的货。
老鲤麻烦事儿他操心就好,我呢,就负责……见招拆招。
杜小姐……你真愿意相信我?
老鲤我犯不着和一个小姑娘记仇吧?
老鲤唉,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要挤眉弄眼装出一副样子来,好个面子。
杜小姐——谁、谁好面子!?我那是——
老鲤和掌柜的吵架了?
杜小姐……呵。
杜小姐我发现你这人,实在可怕得很。
杜小姐看起来散漫慵懒,万事不在意,其实心里面什么都清楚——这样的人,最可怕。
老鲤起码我不会第一次和人见面就抄起板凳砸人。
杜小姐……
老鲤说说吧。谈买卖,还是要实诚一点。
杜小姐郑掌柜……爹他接了朝廷贵人的委托,要取得你手里的盏。
老鲤能猜到个大概,可是你先前还在帮令尊,这会儿怎么就改了主意?
杜小姐多的我不便说,只是,我不希望爹这件事办成。
老鲤所以?
杜小姐我不说原因,你是不是就不相信我?
老鲤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可以少问,这样显得更有城府。
杜小姐如果这件事办成了,无论我做了多少,爹都会把功劳算在我头上。
杜小姐镖局仇家多,对头也多。何况现在信使行业发达了,镖局家大业大,却还守着那些老规矩,更是慢人一步,容易遭人排挤。
杜小姐所以爹总说,要我知道藏拙。
杜小姐装成一个纨绔子弟,每天花天酒地,就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我。
杜小姐然后,我再默默替朝廷办好几件差事,一来交好人情,二来,也算让手下们心服口服。
杜小姐这样,爹把家业交到我手上,他就放心。
老鲤掌柜的就是掌柜的,会打算盘。
杜小姐可这算盘上没有我。
杜小姐要继承镖局的杜遥夜也好,整日混吃等死的杜大小姐也好,都是别人期望我变成的样子。
老鲤你想借此机会逼得郑掌柜撒不了手,自己就正好不去当这个新任大掌柜?
杜小姐是也不是。
杜小姐朝堂大员来委托镖局的情况着实少见,这笔买卖要是出了岔,爹不可能就这样把镖局交给我。
杜小姐不少年轻同辈,都指望靠我给大家寻一条出路。我和他们说,只要爹这笔生意黄了,那镖局自然就是年轻人说了算。
老鲤可你老老实实等着你爹把衣钵传给你,不是也一样?
杜小姐不一样。那只是让我们服从安排罢了,传承到我手上,我就必须听规矩办事。
杜小姐何况“规矩”可不止是我爹。
老鲤所以你打算来找我……呃,帮忙,其实是为了和我演一出戏咯?
杜小姐没错。
老鲤杜遥夜……是小姐的名字?
杜小姐干、干嘛?
老鲤靓杪秋之遥夜兮,心缭悷而有哀。遥夜遥夜,遥遥长夜,不错的名字。
杜小姐可惜本小姐更喜欢黄昏出游。
老鲤……既然是买卖,那你打算替我做些什么?
杜小姐有人想要你手里的东西,朝廷的人,可你没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老鲤可我的朋友也没让我给啊,我的朋友何尝就不是朝廷的人?
杜小姐梁大人专程托你来,应该有别的事吧?
老鲤小事罢了。
杜小姐随便吧,我不感兴趣。只是事到如今,无论你打算怎么做,都别想置身事外了。
杜小姐至于我,会是你的帮手。起码,我能保证最后你安然无恙回去龙门。
老鲤……有道理。
老鲤那么一言为定。
杜小姐……一言为定。
杜小姐呵呵,你倒是比我想的好说话。
杜小姐放心吧,虽然我确实不太想当那个掌柜,但如今年轻同辈里可不少人都对长辈们颇有微词,他们现在都听我号令。
老鲤……你嘴上说不想当镖局接班人,可你难道不正做着一样的事?
杜小姐……时代不同罢了。
老鲤说的是,说的是。
杜小姐总觉得你藏着什么话,算了,再待下去被察觉到就麻烦了。
杜小姐……呃……
老鲤鄙人姓鲤。
杜小姐——好,姓鲤的,我们后会有期!
老鲤……那掌柜的看着慈眉善目,也有这么个女儿啊……
老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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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琥……鲤叔。
老鲤嗯?
槐琥你要去找梁叔,对吧?
老鲤……是啊。唉,真不想跑这趟远门……
槐琥我……
老鲤你老爹的事,我会额外留意的。
老鲤运气好的话,我还能把他揪回来。
槐琥……嗯。
槐琥谢谢。
老鲤……唉,别这样,可别抱太大指望啊。
老鲤大炎幅员辽阔,想找一个不想被找到的人,谈何容易。
槐琥……
老鲤……槐琥。
老鲤你应该知道,要真打算找到他,真打算痛斥他责备他质问他,哪怕你不计前嫌,只想对他撒撒娇,你都得亲自去。
老鲤只有你赶上你那个疯老爹的背影,他才会回头看你。他就是这样的人。
槐琥……
老鲤我会在尚蜀待一段时日。如果有他的消息,我会告诉你。
老鲤你要是……做好了准备,就去找我。
槐琥我……
槐琥我知道了。

老鲤……唉。
老鲤梁洵那小子,还没说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把客人这么晾在一边……
老鲤嗯……茶不怎么样,这茶壶倒是有几分漂亮。茶壶……确实漂亮。
老鲤……嗯……笔墨纸砚……这客房倒是古色古香的。梁洵的审美情趣真是从没变过。
老鲤(哈欠)

老鲤……唔。舟车劳顿,累了,累了。
老鲤不如小憩片刻,折腾来折腾去,困死个人——
stopmusic(fadetime=2.5)
老鲤——
老鲤——这里是?
奇妙的物件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