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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卡兹战士泥岩,他们在追捕剩下的逃犯。
萨卡兹战士……但他们本来完全可以让逃犯在这片群山中自生自灭,抓回去,是救了他们的命。
萨卡兹战士让人分不清他们是好心还是残忍。
泥岩……没有跟来的人都和我们关系不大,但是……
泥岩尽量避开他们的搜查,我们要在入冬之前离开这里。
泥岩已经很冷了。
萨卡兹战士离开这里,去哪儿?
萨卡兹战士我们流浪了这么久,到头来呢?永远不会有好结果的。
泥岩……那么,我们回家。
泥岩我们回去,找一片安静的树林,我们在那里生存。
萨卡兹战士我们要的斗争呢?
泥岩……先暂且……活下去。
泥岩活下去,只是为了活下去,我们就在和这片大地抗争。
武装的感染者……我们要去哪儿?回家?什么家?
泥岩——卡兹戴尔。
武装的感染者啊……
武装的感染者但我们呢?我们不是萨卡兹,那里……
泥岩你们,是萨卡兹的同伴。
泥岩卡兹戴尔之外的地方也许容不下萨卡兹,但卡兹戴尔,容得下你们。
泥岩虽然这并不是因为宽容,而是因为那里早已……一无所有。
泥岩卡兹戴尔……不是一座城的名字,也不能算是国家的名称,严格来说,卡兹戴尔只是一个地区。
泥岩一片不被允许建立家园的流亡者们的土地。
泥岩那里……是所有无家可归之人的归宿。是所有无根之人的归宿。
泥岩是你们的归宿。
武装的感染者……谢谢。
武装的感染者也许在那个遍地都是萨卡兹感染者的卡兹戴尔,我们反而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吧……
萨卡兹战士莱塔尼亚对感染者的温和态度终归只是血统和源石技艺普及的副产物,并不代表他们真的愿意接纳你们。
萨卡兹战士撕下游刃有余的面具之后,第一个遭到排斥的,还是感染者。
武装的感染者……不光是矿石病,这个繁荣的国家已经遗忘了那些真正悲惨的角落。
武装的感染者沃伦姆德这样的悲剧……不过是贵族们怄气的幌子,是银行家和宫廷艺术家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武装的感染者我们……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
武装的感染者离开就离开吧,我们去卡兹戴尔,去你们的故乡看看。
泥岩……嗯。
萨卡兹战士莱塔尼亚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泥岩也许吧……无论前因后果如何,一批萨卡兹感染者出现在了一座被毁的城镇,我们会成为罪魁祸首。
武装的感染者塞弗林知道真相,他难道会栽赃给我们……?
泥岩他会的。
武装的感染者……
泥岩……这只是他的行事方式……根据他知道的情报,做出对城镇损害最小的判断。
武装的感染者那我们必须得快点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们会遭到莱塔尼亚官方的通缉。
泥岩嗯,所以才需要尽早规划路线……啊……
泥岩抱歉,等我一会,我还要去个地方……
泥岩一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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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喉……
亚叶你在这里。
灰喉亚叶干员……
亚叶不,不用起身,我不会靠你太近的。
亚叶……你在等人,对吧?
灰喉嗯。
亚叶整合运动事件发生的时候我并不在罗德岛本舰……你似乎,变了不少。
亚叶和传闻中相比,给人的感觉大不一样。
灰喉传闻?
亚叶听说你和一位精英干员并肩作战,在龙门解决了很多事情。
灰喉……只是一只到处撒血的鲁莽大猫。
灰喉我们也没能……解决任何事情。
亚叶……谢谢。
亚叶我要再说一次谢谢,如果没有你和小丽萨在,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灰喉……
亚叶罗德岛也好,塞弗林也好,哪怕是那个整合运动也好,明明没有人希望事情变成这一步……
亚叶好像所有人都在阻拦着惨剧发生,但它依旧势不可挡。
亚叶安托她……她……
灰喉不用勉强自己感慨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
灰喉只愿逝者安息。
亚叶……我们没能将凶手绳之于法,不仅如此,我们甚至没能保护好安托保护过的这座城镇。
亚叶安托她会怪我的吧。
灰喉只有你会怪罪你自己,安托小姐是个开朗的人。
灰喉是啊,我想她会拍拍你的肩膀,然后陪你喝到烂醉。
亚叶呵呵……也是啦,原来你们很熟?
灰喉我和那个陪她喝到烂醉的“精英干员”很熟。
灰喉……放弃追究这一切的人,不止我们。
泥岩……
灰喉你果然来了。
泥岩这是,新摘的野花……
灰喉你应该清楚眼下的状况,清扫任务已经接近尾声,而罗德岛近期就会离开这里,试着联络资源调度进行援助。
灰喉但到那时候……
泥岩没有人会为我们说话,我知道。
泥岩……我不会怪塞弗林。他只能这么向贵族们汇报,否则要遭殃的是他们……
泥岩我们会尽快离开这里,很快。只是,这里还有我们死去的同伴……我不想不辞而别。
亚叶……八名感染者。
亚叶现在,沃伦姆德死伤的人数,可比“八名”多上几百倍——
泥岩……抱歉。
亚叶不……这不是你的问题……我没有在责难你。
亚叶我只是在反思,反思到底是什么让事情变成这样。
亚叶我当然知道这片大地可不是做好事有好报这么天真,但我也……很少见过这种,这种自我毁灭。
亚叶被煽动的怒火和复仇欲差点摧毁了一切……连我自己也……
灰喉你还是在自责。
亚叶不……我已经冷静下来了。我只是在想,也许不是“没做好”,而是“做不到”。
亚叶罗德岛一直以来……凯尔希医生教导我的……我做不到。
泥岩——没人做得到。
泥岩我阻止过他们过激的行径,但一两次阻止并不能浇灭他们复仇的怒火。
泥岩所以……事情还是变成了这样。
亚叶……
灰喉你接下来要怎么做?“整合运动”仍旧是大部分人的眼中钉,你应该彻底抛弃这个标志。
泥岩你说得对……但“整合运动”并没有消亡,这一消息已经在莱塔尼亚的感染者间传开。
泥岩抗争的火种延续了下去……尽管它,扭曲变形。而我们也必须稍作喘息。
泥岩我的队伍里有太多不是战士的人,我不能擅自帮他们决定他们的命运……他们也许,只是想平静地生活。
泥岩对了……罗德岛,你们听说过大鲍勃吗?
亚叶——没有。
亚叶如果有什么关联的话,我可以去调查档案。
泥岩不,没有,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亚叶整合运动?还是萨卡兹?
泥岩——整合运动。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
泥岩他们不是战士,所以,他们有理由脱身……他们应当从压迫中喘口气,去哥伦比亚拓荒的队伍里寻找一席之地……
泥岩啊……想起来了,他们还有啤酒花。
亚叶什么?
泥岩你见过啤酒花吗?那是怎么用的?啤酒是用植物做成的吗?
亚叶呃,是种很棒的植物……啤酒的泡沫应该和它有关,啊,好像还能延长防腐——
亚叶——不,我们真的要认真解释这个吗?我不是专业的啊。
灰喉……反正很有用。
泥岩是这样……真羡慕啊。
泥岩啤酒花……泡沫……啤酒……
亚叶……别想着啤酒出神了,喂。我们好歹也是敌对的。
灰喉我们好歹身份有别。
泥岩啊……抱歉。
泥岩但我们,是战士。萨卡兹们,是战士。
灰喉不得不说……很难从你的言行里感受到你作为战士的坚决。
泥岩我们别无选择。
泥岩如果我们有什么诉求,有什么需要伸张的信念,有什么必须保护的对象,我们只能战斗。
灰喉不止有战斗可以解决问题。
泥岩那么……我们牺牲的同伴如何是好?靠和平的主张,那些坏人就会把家园和城市为我们准备好吗?
泥岩不会的。
泥岩我们……我们只能战斗下去……为了帮助感染者同胞们。
亚叶……“感染者同胞”。
亚叶你们能去哪里?
泥岩卡兹戴尔。
亚叶卡兹戴尔,那可不是个好地方。
泥岩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伙计,罗德岛。
泥岩真正的“好地方”,是容不下我们的。
灰喉你有另一个选择,泥岩。
泥岩……现在,还不行。
泥岩这些莱塔尼亚人,这些萨卡兹,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
泥岩怨愤并没有消去,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轻易相信他人,只有团结在一起活下去的意志,才把他们凝聚在一起。仅此而已。
灰喉……很遗憾。
泥岩不,罗德岛的燕子,也许我们还会再见的……为了感染者而战的人。
灰喉……你不是第一个这么称呼我的整合运动。
泥岩……是这样。
泥岩我离开这里后,我们,依旧是敌人。
泥岩否则莱塔尼亚会怀疑你们,你们无法顺利脱身。
泥岩所以……就不要和敌人关系太过密切了。
泥岩我只是来献一束花,既然花已经带到,我……也该走了。
泥岩祝你们好运。
亚叶……
灰喉如果你还有什么话想说,趁现在。
亚叶……没什么。
亚叶只是,就像做了一个噩梦,看他走远之后,我突然觉得,梦醒了。
亚叶这样就……结束了。
灰喉我不是很会安慰人,不过——
亚叶我,其实知道你的事情,不该是你来安慰我的……对不起。
灰喉……我们只能让悲痛结束……这不是什么好事,这是妥协,为了继续活下去的妥协。
亚叶你花了多久接受这种心情?
灰喉……很久。久到足以失去更多的东西。
亚叶……
灰喉……
灰喉……接下来?
亚叶回罗德岛去。
亚叶我们……带安托回家。